楊志輝替陳杰介紹道:“這是我親爺爺,楊宗保。他為人豪氣,自比我楊家先祖,大破天門陣的神將。”
陳杰聞言,心道:“這個楊老爺子,果然豪氣逼人,放在古代,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將領!”
他連忙拱手,笑道:“宗保老爺子,剛才我沒有分清情況,出口不敬,希望老爺子不要往心裡去!”
楊宗保大袖一揮,道:“你是個不錯的小子,敢當面罵我的人,一隻手都能夠數過來,你卻是其中一個!”
談了幾句,陳杰立即跑過去,把王思睿抱起,推宮活血。沒過一會兒,王思睿幽幽醒來,忽然意識到眾人的處境,連忙大喊:“死傢伙快跑,別管我。”
她手舞足蹈,神色驚恐,卻惹得眾人齊聲大笑。停下來,她才意識到情況有變,又見那白鬍子老頭笑吟吟的,哪有一點殺氣。
她怒道:“白鬍子老頭,你到底要幹什麼?”
陳杰連忙拉起她,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笑道:“這是楊大哥的親爺爺,他雖然欺負了咱們,還是要尊敬他。”
王思睿一聽,這才看到楊志輝,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楊志輝怒道:“楊大哥,原來是搞的鬼,休想我再理你!”
楊志輝哈哈大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是老爺子聽說陳杰不錯,非要來試探一下。他是長輩,我沒辦法。”
幾人對話之間,雖然對楊宗保十分尊敬,卻也不畏懼,反而使得老少之間其樂融融。
只是楊志輝身後的那些青年,卻大氣不敢出一聲。他們是楊家的客卿,在古時候,算是家僕,是有尊卑之別的。
這時,其中一個魁梧大漢,走了出來,恭敬地道:“宗保老爺,志輝少爺,時間差不多了,九霄宮還等著咱們楊家呢。”
經他提醒,楊志輝才恍然大悟,笑道:“陳杰,走!我們一起去九霄宮看熱鬧。”又轉身對王思睿說:“小睿,你們王家的老祖宗也要來,你去不去?”
王思睿才說了不理他,當真看也不看楊志輝一眼,對陳杰說道:“死傢伙,某人讓你去九霄宮,你帶我去吧。”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眾人見她小女兒態,卻十分可愛,紛紛大笑。
陳杰點頭道:“好啊,我正想去見識見識九霄宮。”他一指身後眾人,道:“他們跟我關係密切,也得去哦。”
楊志輝點頭答應,當即讓家僕客卿開路,自己爺孫二人,跟陳杰等人邊走邊聊。
陳杰一邊走,一邊問道:“那清人觀的清風子,是你們楊家的什麼人?”
楊志輝道:“他是我楊家的旁系,二十年前就被趕出家門。只是楊松那一系的人,還跟他們有來往。之前他派人來請援兵,本來是想找楊松一系的人。只是不巧,碰到了我。我見他鬼鬼祟祟,喝問了幾聲,那小子就什麼都說了。我又細問了你們幾人,那人也都說了。我是聽說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叫做‘小睿’,才斷定陳杰,就是兄弟你。”
他看了看楊宗保,又說道:“老爺子見我對兄弟你的到來十分欣喜,就問你是什麼人。我說了之後,他竟然要來試一試你。後來的事情,你也就知道啦!”
楊宗保一拂袖,補充道:“一試探下,你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是個不錯的小子,又有天賦,又有人品,好!”
陳杰也不謙虛,道:“多謝老爺子誇讚。”又對楊志輝道:“這麼說來,如果不是運氣好,碰到了你們。不然,恐怕就真的死在楊家其他老祖宗的手裡啦!”
楊志輝忽然停下腳步,正色道:“這是事實。我們到了九霄宮,你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名字。楊松雖然不成器,但也是楊家的後人,誰是凶手,早就清楚。但,他們也不知道你的長相。”
他又回頭,對王思睿道:“等會兒,你不要跟我們一起進九霄宮,先去找你們王家的老祖宗吧。”
王思睿面露不滿,問道:“為什麼?”
楊志輝面露曖昧,笑道:“你跟陳杰公不離婆,是誰都知道的事情。陳杰跟你在一起,不久暴露了?”
王思睿臉頰通紅,羞得瞪了楊志輝一眼,竟然不再說話。
艾琳撒見楊志輝之前鄭重警告,心想此行十分危險,心中擔憂陳杰,連忙道:“陳大哥,這麼危險,這個熱鬧咱們不去了吧!”
陳杰自她眼中流露的神色,知她擔憂陳杰自身的安危,心中十分感動,但還是搖頭,道:“不行,九霄宮必須去。”
艾琳撒不再說話,但心裡卻打定主意,陳杰一旦遇到危險,她就算搭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拼死相救。
她一邊思考,一邊跟著眾人繼續上路。她修煉‘陰法’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初步能夠召喚普通陰兵。
只是陰兵的戰鬥力,不過黃級中期,在九霄宮這種高手雲集的地方,實在上不了場面。
所幸,‘陰法’之中,還有許多損己傷敵的法門。她思索著,在緊要時刻,自己或許能夠派得上用場。
但,這樣一來,她就魂飛魄散。
她想到這裡,不禁眼淚汪汪。她本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陳杰的突然出現,讓她不能自已。
她心想:“就算死了,要是能夠在陳大哥心裡留下一點痕跡,也是好的。只是,只是不能夠跟他在一起了。”
她又轉念:“不過,他一顆心都撲在王姐姐的身上,我在不在他身邊,又能怎麼樣?唉!”
她心思沉重,想著想著,就覺得十分悲傷。旁人自顧趕路,只有她的哥哥,費薩爾注意到她的異常。
費薩爾見她黯然落淚,就明白是為了什麼,也不禁嘆息。
沒過多久,他們沿著終南古道直上,在古道盡頭,又轉了幾個彎,透過一個掩蓋得十分巧妙的山洞,沿著石階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終南山一座山峰的頂峰。
一座恢巨集的廟宇,處理在山巔,在日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莊重。
陳杰跟楊志輝一起,在這座‘九霄宮’前停下。王思睿早已獨自離去,在一旁找到了王家大本營。
此刻的九霄宮外,聚集了許多人,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直系,以及直系的家臣、僕人、客卿。
這裡彷彿要召開一場十分盛大的會議,許多人都圍在外面,低聲討論。
楊志輝指著前方一群人,低聲對陳杰說道:“你看那裡,就是我楊家的一些老祖宗。你不用說話,跟在我們身後,他們只會把你當作我的家臣。”
陳杰點點頭,向那群人看去。只見那裡有三四十人左右,領頭的是兩個頭髮銀白的老者,其中一人,相貌跟楊松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他心裡立即明白,這是楊松的直系老祖宗。
這時,楊志輝招呼了一聲,就跟眾人,向楊家其餘的人匯合。
只聽楊宗保跟其餘兩個老祖宗打了聲招呼,說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然後各自眼觀鼻鼻觀心,沒有言語。
顯然,他們三人之間,並不和睦。
除了楊家眾人,就連其餘家族的人,也都匯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大人物似的。
陳杰暗自納悶:“這些人,都是這個國家的頂端人物,竟然還要在這裡靜等。等候的人,又是什麼來歷?”
兩個人的影子,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青然子、俏然子。
這些頂尖家族,只有對那種超然的勢力,才會如此的恭敬。那麼,他們等待的人,必然是無塵道這等勢力中的超然人物。
忽然間,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肅靜!無塵道自字輩的前輩馬上就到!”
他循聲望去,這聲音竟然是從九霄宮裡傳出來。聲音一落,周圍竟然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當’‘當’‘當’……
九霄宮中,緊接著傳來連綿不絕的震耳的鐘聲,震盪人的心靈,讓人的心緒忽然十分寧靜,有種四大皆空的感覺。
陳杰如墜雲裡,頭皮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十分舒服,周身放鬆,彷彿任由某種能量洗滌筋骨一般。
就在這時,遠方忽然傳來一陣肅穆的笛聲,時而婉轉,時而高亢悠揚。
剎那間,陳杰彷彿感覺自己來到了戰場一樣,只覺得潮水般計程車兵,在相互衝擊,殺聲震天,讓他熱血澎湃。
‘嗡’的一聲,他的腦海裡,忽然傳來3號的警示,這才忽然清醒過來,心頭一驚:“這是兩個高手在隔空較量,我竟然渾然不知!”
他這一發現,立即四肢冰涼,有種生死掌握在他人的手裡。
緊接著,遠方傳來一聲‘咦’的驚疑聲。才一聽,只覺那人相隔極遠。但一眨眼,三道白衣飄飄的身影,就閒庭信步地踏來。
他們的身法,猶如縮地成寸。
其中一中年人,手持橫笛,身材頎長,長袍飛揚,一雙眼睛閃爍著無窮精芒。一眨眼,他就來到陳杰的身邊,凝視陳杰許久。
他的目光,彷彿泰山一般,讓人渾身不自在。只是陳杰性子十分要強,硬著頭皮,與之對視。
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只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冷汗淋漓。
這時,那人忽然微微一笑。一瞬間,所有的壓力消失,陳杰感覺自己如沐春風般自在。
那人笑道:“十多年不來九霄宮,卻不想九霄宮竟然出了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年,真是可喜可賀。”
他的聲音,竟然溫婉如玉,十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