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娘準備將這些冤魂處理了,即便不能將它們全部超度,也要破壞長公主陵墓這塊養陰地,以免以後會釀出什麼禍患來。
陽光正好,墨娘在長公主陵墓前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在處理陵墓怨魂之前,她要先將左山晴的屍體處理了。
墨娘先將空間戒指中的左山晴屍體取了出來,放在陽光下,隨後,又動用體內的光之力,想要徹底將左山晴的屍體焚燬。
因為左山晴的屍體最近一直呆在墨孃的空間裡,無法吸收任何陰氣,屍體倒沒有繼續屍變的跡象,反而是手背上的屍毛還褪下去了不少,指甲也短了些。
墨娘將光之力匯聚在自己手心,一個呼吸過後,嘭的一聲,光之力中聚出一朵金色的火焰,墨娘將火焰緩緩的放到了左山晴的胸口。
隨著火焰的跳躍,左山晴身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黑氣或者直接被火焰燒掉,活著逸散在空氣中,在陽光下發出滋滋的聲音,最終消融與陽光之中。
左山晴,左山晴身上的黑氣已經完全消失了,只消片刻,她的屍體也會隨著消失。
就在墨娘好整以暇的看著火焰中的左山晴時,左山晴忽然睜開了眼睛。
“……”墨娘嚇了一跳,這什麼情況+?
“給……給你。”左山晴看到了墨娘,臉上露出一絲決絕的笑。
“你說什麼?”墨娘低頭去看左山晴。
左山晴卻忽的一把拉住墨孃的手,將墨娘整個人也拉入了火焰之中。
約摸一刻鐘之後。白羽到了長公主陵墓前的空地上,便瞧見墨娘正若有所思的坐在草叢中。
“想什麼呢?”白羽低頭去看墨娘。
墨娘對著白羽翻了個白眼:“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
“我怎麼能不跟著你呢。”白羽也學著墨孃的樣子,在墨娘身側坐了下來:“你不是揚言要跟我斷絕關係麼。我只有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以免你跑了。”
“你……”墨娘轉頭恨恨的看著白羽,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也有這麼死皮賴臉的一面。
“我怎麼了?”白羽隨手在手邊摘了多野花,就要往墨娘頭髮上插。
墨娘下意識的往後一閃,開玩笑,這地方剛剛火化了左山晴的屍體,誰想戴一朵化屍地上開的花。
“你躲什麼?”白羽本來喜笑顏開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過來。乖乖的把花戴上。”
墨娘眉頭顰了一下,白羽的情緒變化的太快了,讓她心裡忐忑的很。
“你的業火怎麼樣了?”墨娘伸手將野花從白羽的手中拽了過來。揚手扔到了身後的土地上。
白羽的視線一直粘著野花,直到野花跌到地上,白羽才陰森森的扭頭看向墨娘:“你問我的業火?它現在很好。”白羽抬手,一朵黑色的火焰便出現在白羽的指尖上:“你瞧它。乖的很。”
“白羽……”墨娘看著躍動在白羽指甲的一小撮業火。心裡驚濤駭浪一般:“你能控制業火了?”
“是啊。”白羽臉色又露出明媚的笑:“你瞧,沒有女媧石,我也沒有死呢。”
墨娘聞言皺了皺眉頭:“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白羽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來:“我身上的業火現在很乖,倒是你不太乖。”
白羽揮手熄滅了手指上的一撮業火,轉身看向墨娘:“你是希望我被業火折磨死麼?然後你就自由了?”
“你在亂說什麼?”墨娘本能的覺得眼前的白羽危險的很,她起身就要跑。
可剛站起身來,腳踝就被白羽抓住了。
“又想跑,你怎麼就學不乖呢。”白羽將握著墨娘腳踝的手往後一拽。墨娘整個人便因為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墨娘。你原來多乖啊。”白羽鬆開握著墨娘腳踝的手,輕笑著朝著跌倒的墨娘爬了過去,他雙手支撐在墨娘頭顱兩側,身子停在墨娘身子上方,將墨娘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你到底怎麼了。”墨娘定定的看著白羽,眼前的白羽讓墨娘覺得好陌生。
“我看得懂你的眼神。”白羽放鬆前臂,讓前臂完全貼在地面上,他坐在墨娘身上,又將身子放的極低。他的臉跟墨孃的臉貼的很近,兩人的呼吸交融,白羽的聲音越發冷的刺骨:“你覺得我很陌生是麼?”
墨娘別過了頭,白羽也不以為意,他的視線落在墨孃的耳廓上,脖子上,帶著濃濃的迷戀。
“你記不記得你是何時喜歡我的?”白羽將手往墨娘頭髮邊兒上蹭了蹭,捲了墨孃的一縷頭髮:“是清寧山初見的第一天麼?”
墨孃的臉忽然紅了起來,卻依舊彆著頭。
“我記得那時候你看我的眼神,清澈透亮,慢慢的全是愛慕。”白羽笑的悽悽涼涼:“你一直在對我說你喜歡我,然後我便信了,不知不覺也就喜歡上了你。”
“可是……”白羽頓了頓:“可是,你現在覺得我陌生?”
墨孃的眉頭輕蹙,依舊不說話。
“我打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白羽的手揉著墨孃的頭髮,眼中沉樁色更重:“你呢?你從來沒了解過我,你喜歡的,不過是我這一層皮囊吧。”白羽的手驟然用力,扯的墨孃的頭皮一陣刺痛,忍不住輕撥出聲來。
“你看,你都不知道,我對背叛我的人會做出什麼事來。”白羽將緊握的手掌緩緩放開,揚手將一大把頭髮扔到了一旁:“你的頭髮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墨娘想罵人,誰來告訴自己,白羽為何忽然變得神經兮兮的!是因為自己說了句要跟他分道揚鑣麼?就讓白羽性情大變?!
墨娘覺得這完全不可能,也許,是因為業火影響了他的心性?!
可白羽很快將她這個疑慮打消了,白羽的心性根本壓根就這個樣!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麼?”白羽的手指落在墨孃的臉頰上,輕輕摩擦著,最後,手指落在了墨孃的脖頸上。
“我是父親從長平戰場上撿回來的,是生與烈士英魂的血氣當中。”白羽的兩根手指卡在墨娘脖頸兩側,只要他一用力,墨孃的脖子便會嘎嘣一聲斷掉。
“我從小身子便異於常人,身上煞氣纏繞,總會不自覺的傷到身邊的人。”白羽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語氣也開始緩慢低沉起來:“父親為了我,修習了鬼道中術,更是費勁辛苦,找了鎮邪劍給我戴著,為的就是讓我好好長大,母親待我也極好,每日都要做不少補身的東西給我吃,為的便是讓我在接受父親訓練的時候不至於累倒。然而有一天,一切都變了,我的母親懷孕了……”
墨娘不再彆著頭,而是轉過來看著白羽。
“母親懷孕之後,她便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她腹中的孩兒身上,我甚至很少能在府邸中看到她,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因為她怕我身上的血煞之氣衝到她腹中的孩兒。”白羽自嘲的笑了笑:“我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不怪她,可她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想殺我。”
“你母親想殺你?”墨娘吃了一驚。
“她說我是妖怪,她怕我的存在會讓她的兒子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白羽冷笑:“她整日膽戰心驚,哪怕是喝茶的時候將茶水弄灑了,也要懷疑到是不是因為我克的。”
“……”墨娘一陣無言。
“後來,她生產的時候碰到些問題,那個兒子沒能保住。”白羽的笑意越來越大:“我想著她竟然因為這件事,便起了念頭要殺我,這樣的母親,我要了也沒什麼用,便將她殺了。”
“……”墨娘想伸手摸摸白羽的頭,可白羽整個身子的重量此時都壓在她的身上,她的胳膊也被白羽的腿壓的死死的,根本無法移動。
“墨娘,你說,你瞭解我麼?”白羽看著墨孃的眼睛,露出一絲嘲諷:“你一點都不瞭解我,便喜歡上我了呢。”
“……”墨娘翻了個白眼,這個精神病。
“可現在你該知道我會怎麼對付背叛我的人了吧。”白羽的眼神驟然一沉,一直卡著墨娘脖子的手也開始用力。
“……”墨娘臉色連變都沒變一下。
白羽雖然是個精神病,可墨娘壓根就不信他會傷害她。要知道,白羽是曾經用身體幫她擋過滅魂釘的人,是可以用生命保護她的人。
果然,白羽掐了一會兒墨孃的脖子,便鬆開了手。
“你怎麼不害怕呢。”白羽的眼中透漏著深深的不滿。
“別鬧了。”墨娘費力的將自己的胳膊從白羽的腿下抽了出來:“你要坐在我身上坐到什麼時候?”
白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神經病。”墨娘不滿的罵了一句。
白羽低頭吻上了墨孃的脣,這次他吻的很溫柔,極盡纏綿之意。
墨娘也小心的迴應著白羽,不知道為何,在看著白羽發了一頓神經之後,墨娘又可恥的淪陷了。她想起以往白羽為自己做過的事,一個用生命愛著她的人,她怎麼可以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