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翼揚依言坐在了他對面,冷冷地問:“你是一個人出來的麼?可還有別人看見?”
魏青羽輕輕一笑,看了宋翼揚一眼:“我還帶了你府上一個丫鬟,扔她在河邊等著呢。”
宋翼揚一皺眉,他府上的丫鬟,似乎只有一個?
他忽然想起那個有著一雙明亮無塵大眼睛的小女孩來。
他也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盞淺淺喝了一口,隨意地道:“這便好,若是讓那些人知道你我私下會面,終歸是不妥。”
魏青羽也喝了口茶,極品雪芽那微苦的口感之下,隱隱帶著澀澀的甜味,令人迷醉。
“你也看見了,我被母皇支出了定平,如今無論走到哪裡,都有別人的眼線在四周窺探,那些人,我卻暫時還不能動手除掉。大哥,我需要你的幫助!”
宋翼揚俊朗濃密的眉毛微微一皺,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道:“我做臣子的,一向只會效忠陛下!至於別的,我怕是無能為力!”
魏青羽呵呵一笑,神色落寞失望:“只是效忠陛下,而不論這個陛下是誰,對嗎?”
宋翼揚不置可否,神色坦然地與他面對面坐著:“近日有幾批不明勢力流竄到了順陽,不知是不是衝著你來的,我派人暗中加緊盯著了,必不叫別人傷了你就是!至於你所求的事,我實在不想涉足其中,二弟,你我結義多年,我以為,你該懂的!”
魏青羽呵呵一笑,喝了口清茶:“大哥,我只知道,你是個心裡有抱負的!你這二品封疆大吏的身份,雖說有自己的努力在裡面,但是你也清楚,這是太尉大人給你的禁錮!只要有太尉大人在一天,你也只能守在這順陽城,永遠也回不了定平。何不與我一起,為自己拼上一把?”
宋翼揚如有冰封的臉龐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整個魏國幾乎無人不知,他鎮西將軍與自己的父親,太尉宋嘉之間形同水火,他年紀輕輕就被封為二品大員鎮守邊疆,說起來,是年輕有為,其實呢,卻是他自己的親生父親暗地裡用的手段,叫他永不能接近定平,雙方也好平靜度日罷了。
“我本以為,你很願意做一個閒散王爺,想不到,連你也逃不過皇位的**……”宋翼揚無可奈何地一笑,站起身來,透過雕花鏤刻繁複無比的窗櫺,看向平靜無波的河面,言語中微微透露出心底裡的失望。
魏青羽也不解釋,只是將俊秀的眉毛微微一皺,眉心擠出三道細細的“川”字紋,呵呵一笑說道:“大哥,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何我的兩個皇姐名字裡都帶著‘陽’字,唯獨我的名字裡,與母皇一樣,帶著‘青’字嗎?”
宋翼揚面色平靜地回身望了他一眼,絲毫沒有他意料中的大驚失色,只是低低地答道:“事情都已經過去十八年了,你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不是你的臆測!何必為了宮人們無謂的謠言,平白辜負了陛下對你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