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羽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將他那謙恭的面具撕下,看看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樣一副令人心驚的真實面貌!
安叔不亢不卑地站著,絲毫不懼魏青羽的目光,轉而笑問道:“殿下這是要出門?要不要老奴吩咐守衛跟著?”
魏青羽輕輕一哼:“不必!”
他好歹也是一國皇子,出行自然有自己的守衛暗中保護,怎會需要將軍府的守衛們隨行?
安叔微微一笑,不以為杵,只恭謹地彎下身子行了一禮,恭送著魏青羽帶著梁君傾和一眾守衛呼啦啦一陣風似的出了院子。
魏青羽腳下生風地走了片刻聽到身邊的腳步聲竟漸漸離得遠了,突然站住了腳步,回過身見梁君傾正氣喘吁吁地在後一路小跑著,立即皺了眉,二話不說奔回她面前,刷地抽出手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抽手的動作極其具有視覺衝擊性,就像是日本鬼子抽刀切腹一般的迅速決絕,以至於梁君傾的手已經被他緊緊握住,還尚未反應過來!
他的手,不同於一般男子的粗糙溫熱,掌心的面板很是細膩,帶著微微的汗意,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清涼中間雜著溫潤。她晃神,想不到一個男子的手也可以這樣溫婉,就像是江南女子眉宇間的無邊柔情,瞬間就撫平了她心頭的焦躁,令她安心踏步,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後。
“殿下,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魏青羽頭也不回地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滿頭鬆散的髮絲在晚風中飛舞,時不時撫上她的臉頰,微癢。他帶著她奔到前院馬廄,馬廄內的見了他,齊齊跪拜,他卻停也不停,徑直奔到一匹通體亮紅的駿馬面前,散漫地一指:“本王要騎馬,把踏雲牽出來!”
馬廄小廝自然不敢違拗,急忙一溜小跑著進了馬廄,將踏雲牽了出來。
梁君傾站在神駿非常的踏雲身前,矮小的身子竟然只有它一條腿的高度,頓時氣餒地往後退了幾退,打消了隨著皇子殿下騎馬的打算,哪知方退後一步,身子就剎那凌空,皇子殿下一手拎著她,輕輕一個側翻,眨眼間就到了馬背上,將她往身前一放,不理會地上那些唯唯諾諾的僕從,哈哈大笑幾聲,啪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你也會害怕?坐好啦!等會還有更刺激的!”
梁君傾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完全不受控制了,她……她……她有恐高症啊!!!
這匹馬是什麼品種啊,怎麼會長得這樣高!!!
魏青羽輕輕一夾馬腹,伸手在馬臀上狠狠一拍:“駕!”
座下駿馬立即一聲長嘶竄了出去,衝撞過紛紛慌亂退讓的馬伕和小廝,徑直往側門衝去。
耳邊的風呼呼地割著耳垂,梁君傾慘叫一聲緊緊閉起了眼,只記得緊緊抓住眼前飄飛的駿馬鬢毛。
“腿上用力!別慌!”魏青羽此時也發現面前這個前幾日還囂張跋扈的女子竟然不會騎馬,立即緊張地扣住了她的腰,“身體隨著它的起伏而起降,跟上它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