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笑呵呵答應了:“我明早就去臨風院,安叔放心吧!”
“那好,先吃飯吧!哎……”
梁君傾替他拉過椅子,為他盛了飯,這才拉了椅子坐在他對面,好奇地問道:“安叔,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
安叔抬眼看了看她,卻還是搖搖頭,罷了,這畢竟還是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女孩,有些事情,現在的她,還不能理解和解決。
“沒什麼,就是累了,吃飯吧!”
梁君傾乖覺地點頭,忙將晚飯吃下,卻悄悄藏起一塊饅頭,安叔眼角一瞥看見了,卻只當是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為自己留下的口糧,微微一擰眉,卻什麼也沒說。
她吃晚飯,放下了碗筷,卻躡手躡腳走到安叔身後,纖纖素手按上了他瘦弱的肩膀:“安叔,我給你按按吧!”
安叔渾身一僵,卻又立即一喜:“你還會這一手?”
“以前孃親幹完活總是很累,我人小力氣也不大,只能幫她按按,儘儘孝心了!”
安叔微微眯眼,腦海裡卻想起自己那個五歲時就夭折了的女兒,那時候,那個小小的人兒也是在他忙完一天的事情後爬上他的膝頭逗他一笑,那麼聰明漂亮的孩子,卻因為失足落水離開了他們。
如果她還活著,一定也是萬分貼心的吧。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精明的雙眸中微微有了溼意:“你是個好孩子!”
梁君傾微羞地垂下頭,只是認識了一天而已,她卻喜歡上這個管家大叔了。在這邊境重城內,到處都是熱血的漢子,就連風,也是乾爽的。這裡的人,直率而乾淨,敦厚而善良,就像安叔,雖然與她不甚親近,但是在見到她的時候,總是後儘量和善,這一點,讓她萬分感激。只是給他按按痠疼的肩膀,還不足以表達她的感激!
她是個善於感恩的人!
~分割線~
第二日,梁君傾帶著一眾男僕在臨風院內進行了一番大肆整改,房內佈置偏向於粗獷,帶著邊防軍特有的憨直,卻少了皇家該有的莊嚴與奢華。她與什翼巨集廝混多年,好歹對皇家品味有了一定了解,指揮著眾僕將不需要的東西統統扔了出去,又帶著人將院子裡的花草重新修剪了一遍,待到一切收拾停當,三皇子的車駕,已經距離順陽不足一百里。
這日一早,順陽城的城門就在守城將士的齊齊推動下轟然開啟。
天邊漸漸變得火紅,旭日即將升起。
沉重的大門轟隆隆開啟,露出大門口那一眾身著冰冷盔甲的將士,玄色戰甲在微暗的晨光下反射出些許森冷的寒光,在這一眾將士之前,三批白色戰馬正不耐地踢踏著前蹄,堅硬的蹄鐵敲打著冰冷的路面,發出清脆的答答聲。
當先一名男子,身著三級武官特製銀色戰甲,銀亮的盔甲上,用粗獷的線條勾勒出一道道暗紋,在陽光的照應下,隱隱看出那是一隻奔跑的豹子。銀色的戰甲上,是一件黑到極致的披風,在城門口的微風吹拂下,上下翻飛著,勾勒出其下那威武的身材。男子二十出頭,面容冷峻,一雙明亮而俊秀的眸子,此時正散發著森寒的光,薄薄的雙脣緊緊地抿著,顯示他此時並不太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