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聰明人,只消一個照面,就明白了彼此的立場,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許多。
陳均悄悄朝馬車後的幾名守衛打了個眼色,那幾人見狀,悄悄退後,將手裡的毒物藏進了衣袖裡,姿態恭順。
梁君傾二人也許並不知道,若是今日陳均沒有看見她手臂上的傷疤,就會立即下令除掉他們。
在死亡線上走了一遭的二人仍舊淺笑嫣嫣地上了馬車,隨著隊伍往城主府行去。
不多時,馬車到了城主府,這一次,迎接的陣仗比起上次就大了許多,也許公羊羽回到縉雲城後,陳均趁機說了些什麼,顯然地,公羊羽相信了。
到了城主府,韓棟在門口恭迎,見梁君傾下來,立即笑著上前,行了一禮道:“宋夫人,宋先生,二位請隨我進府吧。”
宋翼揚笑笑,回身悄悄握住梁君傾的手,兩人緊緊依偎著,跟在韓棟和陳均身後,進了城主府。不多時,到了會客廳,沒想到的是,公羊羽居然親自帶著蘇曼等在了會客廳,見幾人進來,公羊羽激動地一下子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梁君傾的臉上。
梁君傾也輕輕抬起眼眸,看了公羊羽一眼。
公羊羽與縉雲城大多數的男子一般,五短身材,膚色微黑,可怕的是,居然還挺著碩大的將軍肚,蘇曼一身紅衣,身姿妖嬈地站在他身邊。
兩相輝映,頓時令梁君傾想起一句話:一朵鮮花,插在了那啥上。
公羊羽看著梁君傾,卻是另外一番感受,年近五十,他的膝下一個子嗣都沒有,當年那個侍婢,長得什麼樣子,他其實根本不記得,可是看見梁君傾的這一剎那,他覺得,他和那個侍婢的孩子,就是應該長成這個樣子的!
幾乎不用考慮,他心裡就已經認定了,這就是他的女兒!
不等梁君傾開口,公羊羽就當先走了過來,肥胖的身子擠開了宋翼揚,拉過樑君傾細細地看了起來。
梁君傾一瞬間緊張極了,生怕被人識破。
不管別人怎麼看待公羊羽,她卻被陳均耳提面命了數回,心知這公羊羽是個大智若愚的人,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只得立即裝作怯怯的樣子,眼巴巴地回望著公羊羽。
公羊羽看著這樣的梁君傾,頓時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一個慈父,不能嚇壞了這個孩子,忙回身對蘇曼道:“快,上茶!”
宋翼揚立即阻止:“城主大人,賤內懷有身孕,不能飲茶。”
公羊羽到那時瞪大了雙眼,極為驚喜地看了看梁君傾的肚子,不敢相信地道:“真的?”
梁君傾看著他的神情,那種驚喜,不似作偽,令她心生負罪感,只得點了點頭:“是真的,大人。”
公羊羽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叫我大人?”
梁君傾眨眨眼,表示不解。
“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兒嗎,孩子?別叫我大人,叫我父親。”
梁君傾低垂著眼眸,看著身高比她矮了最起碼十公分的公羊羽,那聲父親,在口中轉了又轉,卻還是叫不出口。
她和他,一看就知道,怎麼可能是父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