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心口一滯,立即就要出口反駁:我不是這樣的!
可是不知為何,想起從十三歲開始,到現在,她真的是一直在爭鬥!
先是爭皇權,後來爭愛情,再後來,爭權勢,爭自由……
似乎她的生活,一直都在爭鬥之中,就像是一壺茶水,一直在沸騰著,難得有冷卻下來的時候。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來反駁陳均了,面上訕訕的,說不出話來了。
宋翼揚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沉聲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些倉促,還是等我們安頓下來後再說吧。”
陳均點點頭,起身帶著他們下了高臺,一邊走,一邊狀似無意地說了句:“對了,聽說,那個被沉海的孩子右手胳膊上,有一道刀疤,具體樣子可能是這樣的……”說完,將一張紙掏出來悄悄遞給了宋翼揚。
宋翼揚接過,展開一看,頓時不樂意了:最起碼半寸長的刀疤,難道要梁君傾在自己的手上製造出一道這樣的傷疤嗎?
這得有多痛?
他可不同意!
陳均見他皺眉,立即笑道:“公羊羽並不知道這道傷疤的存在!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是照顧這個孩子的人,被蘇曼都除掉了。”
宋翼揚鬆了口氣,面上淡淡的,心底卻暗暗腹誹:幹嘛不早說。
陳均帶著兩人一路穿過迴廊,出了花園,進了內院,一路到了前院,有小廝上前將一個包袱遞給了陳均。他接過,遞給了梁君傾:“這是你們需要的文書和戶籍,可能還有遺漏,暫時先撿緊要的辦了,那些衛兵的戶籍,以後可以慢慢來!我能出府的時機不多,明日午後,我會在賽馬場,你去那裡等我!”
梁君傾接過包袱,想了想,點頭道:“好!明天見!”
三人又閒話了幾句,陳均便一路將二人送出了府,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這才轉身去了內院。
他一路疾行,並沒有拐去議事廳,而是徑直去了後花園裡一處小小的院落。這院落因為遍植芭蕉,便名為芭蕉園,是他在這城主府裡的住所。
進了院子,院內沒有侍女小廝上前伺候,他也不覺得奇怪,一路徑直進了臥房,房門方一關上,身後一陣香風襲來,一個柔軟的身子撲到了他的懷裡。
他神色難得地變得溫柔一些,只是那溫柔的神情在他的臉上只是曇花一現,隨即化作一片溫文爾雅的冰冷,他猿臂一張,輕輕推開了女子,淡淡地問道:“夫人為何會在我的臥房裡,若是讓城主大人知道,我萬死莫辭了。”
蘇曼被他推開,滿腔柔情蜜意頓時化為寒冰,恨恨地看著他:“他知道這些你就萬死莫辭了?那他要是知道……”
“夫人說得太多了。”陳均慌忙開口打斷她,“小心隔牆有耳。”
蘇曼不甘心地放低了聲音,小聲地道:“那個梁君傾會不會就是那個孩子?”
“十之**不會錯了。你打算怎麼辦?”
蘇曼面色青白地道:“我能怎麼辦?當年都沒弄死她!現在她嫁了人,還帶著這麼些人手回來,翅膀都硬了,我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