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等人不敢大白日的翻牆進去,只得守在街口等到了晚上。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下來,阿年囑咐其餘人等不要妄動,自行穿了夜行衣,夜貓一般翻進了錦繡坊。方一踏上院牆,院內就當空疾射而來一樣暗器,風聲銳利,看來是樣尖銳物什。他險險地提了口氣飛身而起,堪堪躲過那個暗器,口中立即呼哨一聲。
院內薛良立即明白過來是自己人來了,立即收了手裡的武器,奔上前來低聲問道:“來者何人?”言語雖防備,語氣卻不甚嚴厲。
“是我,阿年。”
“阿年兄弟,快進來。”薛良大喜,上前示意阿年跳下院牆,院內不敢點燈,只能藉著街道上微弱的燈光看清院內情形,只見梁招娣正縮在角落裡警惕地看著他們,看清了阿年,這才踟躕著走了出來,朝阿年行了一禮。
阿年淡淡地回禮,轉身與薛良急聲道:“主子呢?為何山裡的機關會撤掉?可是主子被抓了?”
薛良忙答:“主子沒事!他帶著夫人先行去了康城入宮祭奠,近來城內的盤查鬆了不少,不知主子和夫人在康城如何了,咱們要立即上路,去康城。”
阿年腿上的傷還未好透,方才一番動作拉扯到了傷口,此時歪著身子,定定地點頭:“正是這個理!只是主子臨行前吩咐了,要將梁家人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我還需要費一些心思才是!”
“城裡怕是不能留了,只能卻無人認識他們的鄉下,咱們先護送他們到鄉下買些房子和地,等安頓下來了,咱們再上路!你先帶著二姑娘隨我出去,與大家會合了。”
薛良點頭稱是,轉身輕輕拉過樑招娣,一個縱身就到了牆頭,三人立即跳下牆頭,往城東奔去。
不多時,梁家一家幾口終於團圓,說起梁思雨刺殺什翼巨集的事情,一家人不免又開始人心惶惶起來,尤其是梁五,歷來是好吃懶做怕辛苦的,這些年因為什翼巨集的照顧,使得他們家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而富足,他實在想不通思雨那死丫頭是怎麼想的,好端端的,去刺殺什翼巨集做什麼,這不是想將全家人都送進火坑裡嗎?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秀河卻只知道哭泣,想起慘死的思雨,那可是她百般疼愛養大的女兒啊,那個溫婉乖巧的孩子,怎麼就能大著膽子去刺殺皇帝呢?還落得那般悽慘的下場,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梁五每每見秀河哭泣,就覺得煩悶,此時見她又開始哭鼻子,氣惱地別過頭,甩甩衣袖不理會她了。倒是梁萬里,隱隱知道自己的大姐為家裡帶來了厄運,他們家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生活了,他也有些懂事了,見父親滿臉不耐,心裡隱隱有些不快,忙上前挽住秀河,輕聲安慰道:“娘,大姐一定是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咱們既然不知道,那就不深究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咱們四個要逃得遠遠的,不能被官府的人抓住了啊!娘……您也別哭了,咱們趕緊收拾收拾,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