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奔上前,揮開守在馬車四周的軍士,一把拍向了宋翼揚的肩:“好!好!來了好啊!君傾丫頭呢?”
梁君傾忙掀開車簾,笑道:“我在這兒呢……”
林儒回身一看,再看向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喜得老淚縱橫,卻不願意被手下軍士們看見,轉過頭輕輕擦了擦,笑道:“好,快下來,快下來吧。”
梁君傾這才輕輕下了馬車,規規矩矩地站在林儒面前,朝他行了一禮,輕聲道:“將軍,代王陛下他,他可是真的……”
林儒面色一痛,卻不得不點了點頭。
梁君傾面色雖然沉痛,卻還算是平靜,當下執了宋翼揚的手,隨著林儒進了大營。
剛剛一進中軍帳的帳門,門內一名略顯矮小計程車兵立即奔上前,抬起頭,露出了面容。
梁君傾頓時大喜,奔上前抱住了那士兵:“師父……”
正是驚鴻扮作將士,跟在了林儒身邊。
驚鴻笑笑,流沙將魏國那邊的事情事無鉅細地與她說了,她自然知道梁君傾這些日子不好過,也有些心疼了,只任她抱了,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來到這裡就好了,沒事了啊!”
梁君傾此時抱著驚鴻,像是見到了生身母親一般,這些日子滿心的酸苦和疲累,像是蓄積已久的洪水,遇到了崩潰的缺口,終於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不願再鬆開驚鴻似的,抱著她,竟嗚嗚地哭了出來,哭聲漸漸一發不可收拾……
驚鴻心有慼慼焉,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慈母一般,安慰著傷心的孩子,朝兩個男人悄悄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別多說什麼,任由她哭個夠吧……
帳外軍士來來往往,帳內哭聲也漸漸停歇……
梁君傾昏天暗地的哭了半晌,堵了許多日的心口,終於好了許多。這些天,她一直存了個念頭,只希望這是什翼巨集故意引誘什翼豐舉兵造反,繼而將什翼豐一舉殲滅的計策,或許那樣,什翼巨集還活會活在世上吧。
所以,她一直沒有哭泣!
因為她害怕,只要一哭,什翼巨集就會真的不在了!
可是現在,從林儒口中得知了確切的訊息,心裡那個隱隱的執念,終於徹底破滅了!
宋翼揚生怕她心緒太過激動影響了腹中的胎兒,過了半晌,輕輕走上前,將她接了過來,輕輕一拍她的後背,一股真力立即湧入。
梁君傾只覺得渾身頓時變得舒暢極了,哭聲也就漸漸止住。
林儒面色沉痛地坐在上首,見梁君傾漸漸平復了心情,這才開口道:“我原本為你們準備了海船,要送你們安全出海,可是如今代國有難,我也只得暫時拔軍離開了龍城!好在你們……也來了這裡……”
梁君傾兀自抽噎著,卻也不在意出海的事情被耽擱,只憂心地皺眉:“父親,聽說姐姐下了令,將林致遠一家全部斬首示眾了,還要捉拿梁家幾口人,這……姐姐是不是也要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