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看著東邊的那抹煙霞,心底裡升起冉冉的希望,只要大家安好匯合了,接下來的路,就由不得魏青羽了!
“走吧!”
眾人加快了腳程,往紅原縣奔去。
走到了傍晚時分,眾人才堪堪趕到了紅原縣的縣城。
城門還沒有關閉,眾人三三兩兩地進了城,尋了城內最大的福緣客棧,包了幾間客房,這才算是落下腳來。
眾人在山林賓士了數日,炎炎夏日裡,每日都是滿身大汗卻不能洗澡,早已是渾身發臭了。
梁君傾痛苦萬分地令小二備了水,立即洗了個澡,這才覺得猶如新生。
梁招娣也梳洗乾淨了,面色冷淡地進了房。客棧房源不多,她和梁君傾就住在了一個客房裡。梁君傾正坐在銅鏡前哼著歌梳理溼漉漉的頭髮,見她進來,下意識地打招呼:“二姐,洗好了?”
梁招娣沒好氣地道:“這不是廢話麼,沒洗好我回來做什麼?”說完還朝她翻了個白眼。
梁君傾被堵得心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壓了又壓,過了好半晌這才心平氣和地再次開口:“既然洗好了,怎麼不下去和他們一起用些飯?”
梁招娣面色有些微紅,輕輕低頭道:“我不餓!”
梁君傾在銅鏡裡見了她這副樣子,心裡立即微微一動:這個二姐,莫不是對那薛良漸漸動心了?
“二姐,這些日子下來,你覺得那薛良,可是個好的?”她笑吟吟地看著鏡子裡的梁君傾,不放過她臉上一絲表情。
梁招娣一愣,頓時紅了臉,將頭又低下三分,卻佯裝冷淡地道:“這關你什麼事。”
梁君傾笑笑,好在梁招娣自小與她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她早已習慣,所以也不惱她。只是輕輕放下手裡的梳子,回身看了梁招娣一眼,語重心長地道:“二姐,人生不完滿的事情太多,要惜取眼前人啊!”
梁招娣這次難得地沒有再對她冷嘲熱諷,低著頭,沉默著。
她輕輕站起身,撫了撫小腹,輕聲笑道:“餓了呢,二姐,咱們吃飯去吧。”
梁招娣這才輕輕地站起身,竟然還上前扶住了梁君傾,看著她,神色有些怪異地張了張嘴。
梁君傾見狀奇怪道:“嗯?你要說什麼?”
梁招娣面色不知怎地有些蒼白,卻搖了搖頭,堅定地道:“沒什麼,沒什麼!”
梁君傾對她的心思無暇過問,見她不願意多說,也不強求,笑了笑,與她一起下樓去大廳吃飯去了。
梁招娣輕輕扶著她往外走,心裡卻暗暗盤算著: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看到她留下的記號呢?會不會追到紅原縣來?
她頓死覺得頭疼起來!
當日她是恨透了梁君傾的,恨不得她立時就被抓住!所以才暗暗留下了記號!
可是現在,她隱隱有些後悔了!薛良對她是真心實意的好,並不因為她之前肖想宋翼揚的事情而看低了她。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喜歡薛良了。
若是魏青羽的人看見記號,早早在紅原縣佈下了天羅地網,到時候梁君傾和宋翼揚被抓住,薛良知道是她留的記號,會不會恨她?
她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的氣苦,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再見薛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