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蒼白秀氣的臉龐聞言又白上三分,喃喃地道:“你是說,成親前我見不到他了,是嗎?”
老嬤嬤暗暗撇嘴,你瞧,果然是小家小戶出來的,真是沒規矩。臉上卻是保持著和藹可親的笑:“姑娘也不用等太久,只要五天,可不就見上了。”
梁君傾忽然笑了笑,全沒有新嫁娘該有的喜悅羞澀,她淡淡地一點頭,說道:“哦,是嗎,那好,有勞嬤嬤了!”說完也不理會那老嬤嬤討好的笑容,轉身毫不遲疑地進了內院。
既然見不到,那麼,她就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幾年前,她接受穿越的事實時,也曾想過,若是有朝一日被家裡逼著去嫁人,那麼無所謂,如果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是正室還是側室,她都無所謂。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剛剛認定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是他什翼巨集,那就絕對不能忍受嫁給他做個妾室,將來與別的女人分享他。人就是這樣,一旦動心了,想要擁有了,那麼想要的就是全部。
如果不能做唯一,那麼,她寧願什麼也不要!
她轉身回了房,不去關心婚期定在哪一日,她找出了紙張和筆墨,開始將自己的出逃計劃一點一滴地寫了出來,有不需要的,立即刪了,有不足了,立即加上,一個完美的出逃計劃,漸漸在雪白的紙片上,生成了!
放下筆,已經將近午時了。她累極地伸了個懶腰,看著桌上那一小沓紙片,終於鬆了口氣地笑了笑,原來逃跑,光是計劃都是這麼刺激,已經將她的傷心沖淡了不少。
開啟房門,院子裡已經擺好了飯,梁五坐在桌邊這喜笑顏開地與秀河說著話,見她出來,忙笑呵呵地招呼她:“來,三兒,吃飯啦,正要叫你呢。”
梁君傾看著自己的這個父親,心裡像是被冰水澆過,哇涼哇涼的。這個一直對她冷言冷語毫不關心的父親啊,此時因為自己為他賺了一大筆彩禮,終於每日裡對她露出了溫暖的笑,卻叫她更是覺得寒冷徹骨,離開的心意,於是更加堅決。
“我出去一趟,飯就不吃了,你們先吃吧!”她低下頭,儘量不去看真心疼愛她的母親和大姐,抬腳往大門口走去。
梁五啪地一拍桌子,終於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暴躁脾氣:“都這個時候了,還出去做什麼。你現在不比以前了,你是堂堂寧王府的王妃了,還像以前那樣出去與別人鬼混,叫王府知道了,又該說咱們沒家教了!回來,坐下乖乖吃飯!”
梁君傾霍然轉身,卻不好與這個一向強勢專橫的父親正面頂撞,只得怒氣衝衝地坐下,拿起筷子將一碗飯吃的叮噹直響,藉此宣洩自己的怒氣。
梁五見這個已經是準王妃的女兒還肯聽自己的話,不禁洋洋自得起來,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梁君傾最愛吃的魚放進了她的碗裡,慈愛地問:“嫁衣可縫製好了?”
梁君傾還未答話,秀河就笑吟吟地說道:“已準備得差不多了,本來以為是思雨先嫁,就按照她的尺寸做的,現在時間緊急,就將那嫁衣改了尺寸,正好給三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