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平素沉悶無話性格古怪的梁招娣!
梁招娣見他望過來,還咧開嘴,朝他笑了笑。只是,她常年不笑一下,這個笑容看上去就有些僵硬難看。
宋翼揚愣了,下意識地轉眼去看梁君傾,見她沒有反對,也就接受了這個出其不意的示好,朝梁招娣笑了笑,道:“謝謝二姐。”
梁招娣年紀本來比宋翼揚要小,他卻隨了梁君傾叫她二姐,顯得親切一些。梁招娣一聽這個稱呼,頓時不高興了,不知怎地,立即又冷了臉,一把放下了馬車的簾子,將宋翼揚的笑容隔在了外面。
宋翼揚被這一下弄得尷尬不已,只能自我安慰了一下,梁招娣本就是這樣奇怪的女子,沒必要放在心上。
梁君傾看著自家二姐,看著她那臉上的紅暈,豈有不明白的道理?
這個二姐,竟是動了春心了呢!
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這樣的心思動到了宋翼揚的身上!她梁君傾就是個心胸狹窄的妒婦,容不得別人對自家相公的覬覦,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姐姐,也不行!
她悄悄低下頭,握緊了手裡的帕子,眼底漫起陣陣徹骨的寒意……
眾人又在路上晝夜不停地行駛了四日,這日傍晚,才由易縣進了山。宋翼揚下令將馬匹全部放生,馬車砍爛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將沿途痕跡消除乾淨後,這才揚長而去。
一入山林,梁君傾就用嘯聲召喚牛肉丸子,她去了定平這麼久,丸子一直被放養在林中,看不見她,一定會著急的吧?
只是正值夏季,丸子不知道躲在哪裡涼快,她連著喚了半天,也不見一絲動靜,不由得就有些著急起來。
山林裡密不透風,悶熱難當,她有些煩躁地接過宋翼揚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悶聲道:“這討打的丸子,把它放進山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宋翼揚拍拍她的背,安慰道:“現在是夏季,丸子已經是一隻成年的狼王了,許是陪著母狼在洞穴裡生產也說不定!”
他說的一本正緊,梁君傾卻沒來由地臊了一下,臉紅了紅,心想他說得也有道理,便將滿心憋悶放下,隨著大家一起迅速往山裡奔去。
要穿過燕回山,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兩人身後的梁招娣,看著宋翼揚扶在梁君傾身後的胳膊,冷著臉哼哼了一下。
秀河以為她身子不舒服,關切地道:“二丫,怎麼了?”
梁招娣尚未回話,梁君傾卻忽地腳下一頓,回頭看了看她。
梁招娣急忙低下頭,扶著秀河的手,輕聲答道:“沒事,就是覺得有些累了。”
宋翼揚聞言,回身朝她笑了笑道:“二姐,過了前面的半月崖,就是一處高地,咱們去哪裡再歇息吧。”
梁君傾看著他那個笑容,氣惱地兩指伸到他的胳肢窩下,在他胳膊的內側,那最**的部位,狠狠擰了一把!
宋翼揚立即齜牙咧嘴地哼了一聲,無辜地看著她,渾不知自己無意之間招惹了一顆芳心,打翻了自家娘子的陳年醋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