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倒是愣了,暗暗地想,這孩子越長越不像梁五了,倒有些家教的樣子。
一家人各自見了,都是親親熱熱的,只有梁招娣,始終冷著臉站在眾人身後,看著梁君傾滿面幸福的笑,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不高,卻足以令梁君傾等人聽見。
梁君傾登時冷了臉,這個二姐,自小就與她不對盤,沒想到如今兩人都大了,她還是這副樣子,年紀不小了卻一直不嫁,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麼,好像別人都欠了她的似的!她正要發作,不妨宋翼揚輕輕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發怒,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微笑著招呼大家道:“岳父岳母長途跋涉想必是累了,快些進院子歇息,用些飯食,明日一早還要上路,又要辛苦岳父岳母了!”
一家子立即祥和一片地進了院子,門口的守衛和附近的暗衛立即將整個酒樓保護得水洩不通,這一夜,全都安好,具不細表。
第二天,一早上眾人聚在一起吃了早飯,就各自做了改裝,扮作回鄉祭祖的一族人,緩緩駛離了酒樓,往城門行去。
城門處已經戒嚴,出入都要接受嚴格的盤查,尤其是年輕女子,更是要被來來回回盤查好幾遍才放行。
眾人分成前後三撥,默默無聲地出城。
好在無塵這些年的經營有了些實力,一行人的出城文書早已準備妥當。無塵和謝雲扮作一家之主,梁君傾和宋翼揚則扮作外女和女婿,其餘人則扮作僕婦和家奴,低著頭跟著大家排著隊過城門。
先頭一輛馬車,是無塵和謝雲,拿了文書,城門口的守衛冷著臉瞅了瞅兩人,著意看了看謝雲的肚子,見不是個孕婦,擺擺手:“放行!”
第二輛馬車裡,是梁君傾和宋翼揚,她還是做一副富態少婦打扮,一手輕輕護在肚子上,車簾被掀開後,她立即低下頭,有意無意地將身子躲在了宋翼揚的身後。
宋翼揚將文書遞了過去,訕笑著看著那守城士兵,一臉討好的笑。
梁君傾在後見了他這樣的笑,暗暗腹誹,怎麼以前就覺得他是木頭來著,這分明就是個人精,天生的戲子啊……
那士兵冷冷地打量了宋翼揚一眼,沒說什麼,文書上沒有破綻,他只得將文書還給宋翼揚,喝道:“女的,出來接受查驗。”
梁君傾輕輕挪了挪身子,始終低著頭,從宋翼揚身後挪了出來。
那士兵見是個肥胖婦人,渾身贅肉,立即擺擺手:“罷了,放行!”
馬車緩緩啟動,梁君傾暗暗鬆了口氣,魯陽這一關,算是過了。越往下走,難關越是多,她隱隱地有些擔心了啊!
只希望,能安全過了燕回山,到了代國,就好了!
一想到在山的那一端,有著幾個至親之人,正為她謀劃著,就覺得心裡暖暖的!
馬車漸漸駛離城門,往南直行,直到再也看不見城門了,梁君傾才道:“娘,您上馬車吧,路上走著太累了,反正馬車裡擠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