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聽著他如擂鼓一般的迅猛心跳聲,心裡頓時明白會發生什麼事,一時間,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喜的是,這一天,她終於要將自己交給最愛的男子;憂的是,這場戰事如果以勝利而告終,她就要面臨履行諾言的抉擇。
魏青羽其人,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當日會與她定下那個兒戲一般的約定,也只是篤定了她逃不出自己的掌心,想讓她到最後心甘情願地去他身邊罷了。
她自然不會心甘情願進宮,到那時,她要面對的,不知會是什麼樣的危險境地呢。
令她擔心的是,會不會連累到宋翼揚?
他會不會因為她,被魏青羽嫉恨,甚至丟了性命?
她還在左思右想,卻忽然覺得腰上一緊,已經被宋翼揚緊緊抱在了懷裡,繼而耳邊一熱。
她頓時身子一軟……
他呼吸愈加粗重,輕輕吻著她的耳垂,呢喃道:“君傾……君傾……”
她也漸漸心跳如擂鼓,腿一軟,就倒在了他的懷裡,仍舊不忘看了看帳門,卻見帳門不知何時已經被緊緊合上,連門口站崗計程車兵,都不見了蹤影,她頓時腦中轟地一聲,只覺得一股烈火一般的熱氣直衝腦門,將整個臉都徹底燒著了……
再也不能有別的想法。
她只得如菟絲子一般,緊緊纏住那棵能令她依靠終身的大樹,低低地迴應道:“翼揚……不能在這裡……”
宋翼揚聞言立即低低地笑了一聲,聲音暗啞,滿含情意,繼而輕輕一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低呼一聲,她頓時羞得滿面通紅,看了他一眼,見他也是雙頰微紅,頓時更羞了,將頭緊緊地埋在了他的胸膛。
宋翼揚看著難得露出這般嬌柔模樣的她,心裡愛意更勝,抱著她,轉身往大帳後走去。整座中軍大帳,分為內外兩間,由巨大的牛皮豎帳隔開,外間是議事的大廳,內間則是宋翼揚平日裡休息得地方。
天氣很冷。
她卻覺得自己已經熱得不行了,渾身上下幾乎每一寸肌膚都在燃燒。她只覺得身下一軟,已經被輕輕地放在了內間的大**,她緊張地閉緊了雙眸,身邊的床榻深深陷了下去,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能微微攏起雙臂,抱住了自己,可是轉而想起自己這樣的姿勢像是在拒絕,又立即放下了防備……這樣一來一去,頓時令她額上出滿了大汗。
身邊卻久久沒有動作,她等了片刻,只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卻不見他有進一步的行動,她不禁驚訝地睜開了眼睛。
卻正好撞進一雙笑眯眯的眸子裡,他一手輕輕支著下頜,低著頭看著她……
梁君傾頓時大怒,有什麼比將人送到山頂再讓她狠狠摔下來更殘忍的事情啊?
她羞惱之下,怒瞪著雙眸揮拳就打,宋翼揚見她羞紅著臉發脾氣,立即眼明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拳腳,俯身湊近她耳邊,柔聲道:“君傾……我又何嘗不想,只是,終究不能在這樣的地方委屈了你,否則,我就算不上是個好男人,也不值得你終身託付了……你能理解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