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日漸□□的國家,需要鮮血來清洗,只有經歷戰火,腐壞的一切才會死去,新的一切才有生存的空間!
她願意拿伏屍百萬,換來魏國百年興盛!
她啪地扔下手中書卷,從暖榻上站起身來,宮外的宮女聽見動靜,見時辰差不多了,就輕輕奔進殿內,恭聲詢問:“陛下,是否就寢?”
“嗯。”
她懶懶地隨手脫去身上的絲綢外袍,露出月白色的褻衣,雖然年近四十,她的身材卻保持得相當不錯,月白色迷濛的宮殿裡,她身著月白色寬大褻衣,此時此刻,她已不再是白日裡那個運籌帷幄心力交瘁的女皇,她只是一個累極了的女子,需要在這沉寂的夜色裡,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獨自療傷!
宮人們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她掀起水錦薄被,輕輕地躺了下去,錦緞一般的秀髮長長地鋪散在頸側,似是流動的黑雲。
她撫了撫那些髮絲,像是對待老友一般,神情專注而友好。
啪嗒,內殿裡的窗格突然間輕輕一聲脆響,隨即忽地一下,一股微涼的春風吹了進來,帶起滿室的帳幔,隨風而動。
殿門口守夜的宮女聽見動靜,立即奔了進來,輕手輕腳闔上窗,又貓著腰退了出去。
她始終未動,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過了許久,室內風聲停歇,只剩室外呼呼風聲,吹拂得窗外樹枝隨風飛舞,在高大的窗格上,投下猙獰的樹影。
要變天了!
突然……
她睜開了眼睛,看向龍床不遠處的暗影,輕笑一聲:“來了?”
暗影中的人想不到自己一絲聲音也沒有發出竟還會被她發現,頓時殺氣大盛,想趁著她呼救之前結果了她。
殺手手上短劍還未拿出,魏青陽卻平靜地躺在**一動不動,平靜地道:“來吧,只是有個請求,不要讓我太痛苦就好!”
那人頓時一驚,黑暗中眸光閃爍,將魏青陽來回打量了數回,似乎是不確定,方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既然來了,卻不敢動手嗎?放心,我不會武功,身上也沒有毒!”
殺手似乎確定她說的都是事實,這才輕輕從暗影中走出來,手中匕首已經拔出,頂端微微泛藍,居然還餵了劇毒!
他萬萬想不到,本來以為萬分艱險的任務,此時居然可以這般輕易地就完成,忍不住手上微微顫抖起來,看著魏青陽平靜的面容,漸漸的,額上冒起了冷寒。
魏青陽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輕輕轉過頭,看著身材嬌小的殺手,眉眼平淡,隱含溫柔地笑了笑:“孩子,做大事者,就要有決斷,你連這都做不到麼?”
殺手本來心情就波動劇烈,被她這般平淡地喚一句“孩子”,聽著她語氣裡的不滿和鄙視,腦海裡頓時想起了這些年所受的不公,心中怒氣上湧,手上匕首再不遲疑,噗地一下,直直刺進了魏青陽的胸膛。
一瞬間,魏青陽的臉龐,在慘白的燈光下變得透明起來,她緊緊咬住脣,不讓口中的慘呼聲溢位口,一手下意識地捂住傷口,另一隻手,則微微張開,伸向了那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