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想起當時在信義城被俘的那一刻,最後那聲驚呼和落水聲,宋翼揚,應該是受傷了吧?不然不會沒有追上來的!
他傷的重嗎?
一個月過去有沒有康復?
她抱著肩,將滿眼淚意惡狠狠地壓下去:不準哭,不能哭,在敵人手裡,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敵人抓住她,沒有立即殺掉,也沒有拿她去要挾魏青羽的大軍退兵,說明留著她的命還有別的用處,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而一路上她撒潑肇事,鄭黎就算再憤怒,也沒有動她一根手指頭,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鄭黎自恃為男子漢,不屑於對一個女子動手;要麼,他的上頭有人下了命令,不準傷害她……
而如今看來,後一種可能性,似乎還大一些!
她當日被俘時身上穿的戰甲,只一眼就能讓人認出她的身份!
做人,果然還是要低調啊!
她懊惱地抬起頭,只見外面院子裡漸漸變得明亮起來,燃起了成排的燈籠,像是在迎接什麼人的到來。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忽然毫不客氣地咕嚕一聲……
梁大小姐,餓了!
“喂,我餓了,要吃飯!”她忽地站起身,上前拍門。
門外一陣風聲迅速遠去,她很滿意地笑了笑,很好,這群人還是很善待俘虜的嘛!
不多時,門口傳來一陣輕輕的說話聲,房門被人從外粗魯地開啟,夜間的冷風忽地一下子灌進了柴房裡,將正窩成一團的梁君傾凍得又縮了縮。只見一個年輕的小丫鬟佝僂著腰快步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紅木盤,默不作聲地上前放在了梁君傾的面前。
她低頭一看,頓時驚訝了:這一頓,相當豐盛啊!
莫非是斷頭飯?
那丫鬟放下飯菜,轉身匆匆忙忙地走了,梁君傾順著她的背影,看見門口站著大約七八個守衛,黑衣黑褲,看不清頭臉,遠處燈火明亮,有巍峨的角樓矗立在四五里之外,上面隱隱有高大的守衛來回巡邏……
恍惚間,她以為自己是回到順陽的將軍府了。
但是她知道,這裡不是順陽!這裡,繁茂得不同其他任何城市,極有可能,是定平皇城!
她淡淡地低下頭,拿過酒菜坦然地大吃大喝起來,這個時候,想什麼都是多餘的,吃飽喝足養好精神才是正經!
吃過飯,隨便將菜盤往旁邊一放,她躺了下來,閉目開始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高度緊張的大腦開始慢慢放鬆下來,半夢半醒間,不知是哪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咔咔聲,似乎是在很遠處,又似乎就在她身邊……
黑夜裡,她刷地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凝神細聽,那咔咔聲卻又神奇地消失不見了!
難道是幻聽了?
她翻身坐起,僅剩的一絲睡意也飛出九霄之外。
看來是聽錯了!
她的神經真的是太過緊張了!
砰……
就在她愣神的剎那間,她所在的茅草堆下方,忽然傳來一下極大的震動,原本平整堅固的地面,突然間就露出一個四方的洞口來,正在她的下方。身子一懸空,她還未來得及尖叫,就立即直直往下墜落。就在她的身子離開洞口的一剎那,那個小小的洞口,立即閉合,甚至連上方雜亂的茅草,都沒能全部隨著她的身子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