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傾總算心腸硬如寒鐵,見了秀河,就再也冷硬不起來,見她紅了眼,頓時也鼻子一酸,輕輕上前抱住了秀河,嬌聲安慰道:“娘,如今的陛下,可是我和無塵的結拜大哥呢,你女兒我什麼都不怕的!娘,別擔心了!”
秀河無奈,點了點頭,目送她上了馬車,朝宮門而去。
梁五見梁君傾上了馬車,立即轉身就進了店門。梁君傾在馬車上,輕輕掀了車簾,往身後看去,只見寬大寂靜的街道上,只有秀河單薄瘦弱的身影,靜靜地立在街邊,眸光深深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見車簾被掀開,連忙舉起手來揮了揮,邊揮邊伸手擦了擦臉……
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梁君傾輕輕放下車簾,眼眶紅潤,一時間沉默了。
無塵靜靜地看著,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柔若輕風地拍了拍。
梁君傾輕輕朝他笑了,將滿鼻子滿眼的酸意忍了回去:“放心,我沒事!我那個爹一定知道些什麼東西,明天,一切都能見分曉了!”
無塵更加擔心了:謎底即將揭開,對她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馬車輕輕駛離了十柳街,朝城南緩緩行去。
天邊,夕陽漸漸落下,天邊那道褐紅的光線漸漸地化為黑暗。
突然,前方不遠處的宮殿內,升起一朵璀璨的煙花,一路尖嘯著升上了半空,嘭地一聲,炸成了一團絢麗的華彩。
宮廷晚宴,終於要開始了!
馬車靜靜在第一道宮門前停下,守門侍衛立即雙戟一錯攔下了馬車,一名兵士想必是常年守在這裡的,立即一眼認出了這是什翼無塵的馬車,顛顛地跑上前,在馬車外恭聲道:“二爺,您要進宮?”
無塵淡淡地掀起車簾,露出俊朗卻淡漠的臉,點了點頭:“陛下大婚,我自然是要來賀喜的!請放行吧!”
那兵士立即點頭哈腰,示意另一名守門將士:“放行,快放行!”
那新來計程車兵忙收了手中長戟,目送著馬車緩緩駛過宮門,往第二道宮門駛去。
“這位是誰啊?哪個王爺嗎?”
那認出無塵計程車兵立即露出“你怎麼連著都不知道”的表情,還是忍不住解釋道:“這是當今陛下的結拜兄弟,康城四公子之一的無塵公子啊!你可別小看了他,那可是咱們陛下的錢袋子,惹不起……惹不起喲……”說完,露出一副自以為深邃的表情,將那新兵蛋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在轉頭看著前方那輛馬車時,神情漸漸變得凜然起來。
馬車駛過一道道宮門,到了第七道宮門前,按照禮制,兩人必須下車步行穿越最後兩道宮門。下了馬車,梁君傾不自覺地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朝服,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最後兩道高大的宮門,不自覺地重拾了一貫的慵媚冷豔,雙眉輕輕一聳,抬腳往前走去。
無塵看著她的背影,淡淡地皺了皺眉,跟了上去。
穿過了宮門,到了承乾殿外不足一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