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獻寶似的站在梁君傾身邊指了指那雪人,笑道:“將軍,您看,真想不到這些雪還可以堆成這樣的玩意!”
宋翼揚看了看他們剛剛堆成的胖嘟嘟的雪人,也笑了笑,隨即看著梁君傾,看著她散亂的長髮,俏皮的牛皮長靴,女性化十足的斗篷,眼底的冷淡終於微微化開,看了看她,說道:“梁大人,現在有時間嗎,可否陪在下一起,去一趟衛軍營?”
梁君傾忽然想起兩人約好了下午一起去城西的衛軍營檢視安陽城衛兵的分防布控情況,不好意思地笑笑,指了指天上那輪太陽:“可是,還未到晌午呢。”
宋翼揚笑笑:“你若想繼續玩,也行!我先出去四處走走!”
梁君傾暗暗腹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讓她怎麼玩啊?
她撇撇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去換身衣服!稍等片刻!”
宋翼揚淡淡地點了點頭,看著她一路小跑著進了後院,他卻站在迴廊裡,看著那個被堆得奇形怪狀的雪人,忽然,輕輕扯起脣角,露出了僵硬,卻暖暖的笑容……
兩人到了衛兵營,一部分衛兵已經被派出去巡邏,一部分在四面城牆守城,留在兵營裡的,只有趙正彥和五名中層將領,知道梁君傾要視察軍營,早早候在了軍營裡,將梁君傾迎進去,詳細介紹了安陽城的城防。
梁君傾對著中軍帳裡的那一張巨大的沙盤,左看右看,始終覺得不對勁,忽然指著沙盤上一根紅色的長線道:“這是什麼?”
趙正彥還未說話,宋翼揚卻忽然在她身後說道:“這是自衍到安陽的一條小溪,說是小溪也不盡然,每到春季汛期,這條小溪,就會化身洪澤大江,周邊的村莊早些年已經被原來的安陽太守全部遷到了別處,這條線,其實是一片荒蕪的區域!”
宋翼揚身高本就比梁君傾多出許多,此時站在她的身後,微微前傾身子,越過她的身子看著她面前的沙盤,沒說一句話,總有一股溫暖的氣流吹進了她的後頸,撩起她一陣陣的戰慄,強自守住心神,轉過身來,悄悄移步,從他身前挪開了兩步,指著那道紅線道:“現在是冬季,這麼說,這條河床,就是一條坦途?能直通安陽城了?”
趙正彥微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頭,正色道:“這正是下官憂心的事情,還有兩個月就開春了,這麼短的時間裡,燕國根本沒時間準備下一場戰事,但是明年春夏汛期一過,燕國不僅糧草備齊,以燕國的礦產豐富程度,軍備製造也是須臾的功夫。明年冬天,安陽城,怕是不會太平了!”
梁君傾皺了皺眉,趙正彥說的是事實,他們只有一年的時間,明年冬天,她怕是要率領安陽守軍迎來一場硬仗了!
宋翼揚看著她的雙肩漸漸僵硬,明白她是在害怕未來的危險,忽然地,忍不住輕輕伸出手來,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