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鞭輕輕一甩,啪地一聲,極其清脆悅耳地打在了城牆上,只見她疾速下墜的身子瞬間穩穩地往下落去,每到力盡之時,她就如法炮製地在城牆上輕輕一擊,直到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城樓下。
城外的寒風裹著陽光,伴著她的微笑,迎向馬上那個清越如初的男子!
曲阜見她穩穩落地,立即捂著狂跳不已的胸腔,倒在了城樓上的石欄邊,暗暗抹了把冷汗!
宋翼揚遠遠地見她自城樓上一躍而下,立即心裡一緊,待要奔馬來救,卻見她蒼鷹一般穩穩地飛落下來,頓時一顆心,被狠狠提起又被急急地放下,面上神色於是就更加冷淡莫測。
梁君傾卻不在意,呵呵傻笑著,站在他的馬前,仰起瘦小的小臉,問他:“你來啦?”
宋翼揚的心,一瞬間就軟化了下來,那些常年冰冷的冰面,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小小的裂縫,他輕輕翻身下了馬,站在了她的面前,低頭看著她,微微笑了:“是啊,我來了!”
那笑容是那樣的細微,梁君傾卻看在了眼裡,如今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能令她開心的事情了。
她檀口微張,正要說話,冷不防胃裡一股濁氣衝了上來,話還未出口,一個酒嗝就衝口而出,震天響,正對著宋翼揚。
梁君傾急忙捂住嘴,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酒味彌散開來。
宋安極為嫌棄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掏出懷裡的汗巾,將鼻子捂了捂。
宋翼揚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轉而笑道:“城主大人好興致!如今萬里冰封銀裝素裹,倒是正適合飲酒暖身!”
梁君傾不好意思地笑笑,正色問道:“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過來了,殿下呢?”
宋翼揚看了看她身後的安陽城,沉聲道:“還是進城再說吧!”
梁君傾點頭應是,帶著一行人,大搖大擺地進城去了!
回到城守府,管家聽說城主大人來了貴客,也不敢多問,忙不迭地將眾人安排在府內歇下,又急忙吩咐廚房準備晚宴,留下樑君傾帶著宋翼揚等人,在書房內議事。
宋翼揚自打一進城守府,就暗暗觀察府內一干僕從,見人人都似是不會武藝,頓時上了心。
“梁大人,我看貴府上下僕從沒有一個像是武藝高強的,不知你是不是招募了護院?”
梁君傾一愣,本以為他會開門見山說起安陽城守軍擴充的事情呢,沒想到他倒關心起她的護院了。
“還未曾!我昨日才走馬上任,很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做!不過你既然提及了,想必是有什麼好的建議?”
宋翼揚看了看宋安:“小安子自小和我一起習武,武藝不弱,不如由他帶領其餘五名兄弟,暫時替你守住府院,如何?”
梁君傾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卻是咯噔一聲:他這般在意她的安全,她卻絕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他已經看上她了。能讓他這樣慎重地為她的安全考慮,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接下來她要做的事情,必定是懸在刀尖上的危險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