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點點頭:“正是!當時她像一隻紅色的蝴蝶似的站在高高的樹頂,看著我們,只是冷冰冰的說了句,‘你們走吧,告訴你們大人,不要再來找死了’,說完這句話,她就一瞬間消失了!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快的身法!就像是憑空出現和消失一般,叫人膽寒!和這樣的人對上,真是生死難料!”
府兵們齊齊暗了臉色,看了看尊貴的寧王世子,情不自禁開始暗歎各自悲慘的命運來。
什翼巨集皺了皺眉,不滿地道:“張統領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張麟面露惶恐,立即一下子跪在了什翼巨集面前,請罪道:“殿下恕罪!卑職想到當時情形,一時竟然忘形,求殿下饒恕。”
什翼巨集擺擺手,示意他起身,寬慰道:“無妨!那個驚鴻和流沙,我是見過的,武功的確出眾!但是,他們就算武藝再高超,也只是兩個人而已,而我們,有足足兩千人!怕了他們不成?傳出去,你們魏兵軍威何在?!”
府兵們都是入伍不久的年輕小夥子,被這一番煽動,立即群情振奮,心裡那股子害怕緊張,也瞬間被沖淡了。
張麟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忽然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什翼巨集又問:“按你所說,驚鴻是飛沙幫二當家,流沙是三當家,那麼,他們大當家是何人?”
張麟立即答道:“卑職不知。”
“不知?”
“是的!這個飛沙幫近年來愈發神祕,江湖上無人得知它的真正掌權人是誰。我等與飛沙幫打過多回交道,卻從未見過他們的大當家。據悉,飛沙幫內部一般部眾,也不知道這個大當家的身份,只知道,可能是個年輕的男子。”
什翼巨集奇道:“年輕男子?”
能做到這樣一個幫派的大當家,不是武藝高超,就是財勢過人!
這樣想來,可能的人選還真不少呢。
暫時沒時間理會這些,他一定要找到他們的老巢,救出梁君傾才行!
“這裡距離清風崖還有多遠?”
“正常行程的話,百里有餘。”
什翼巨集眉梢一抖:“百里有餘?不行,太遠了。抄近道呢?”
“可省去一半路程,但是……”
“只管說。”
“但是要翻越前方那片山嶺,我怕兄弟們有危險。”
什翼巨集皺著眉,藉著篝火的光,目測了前方那片山嶺的高度,轉頭問道:“繩索帶齊了嗎?”
張麟轉身看了看身邊一名百夫長,那百夫長立即朗聲答道:“回殿下,屬下都帶著攀山索。”
“很好!明早啟程,翻過那片山,圍剿清風崖。”
張麟沉著臉,看了看什翼巨集,見他神色焦急而堅決,只得緩緩低下頭,應道:“遵命!”
什翼巨集又找過嚮導來,仔細詢問了附近的地形,在空地上反覆推算了片刻,計議已定,這才在林順鋪好的披風上躺了下來。
林順躺在他的身邊,聽著山林裡一聲接著一聲的野獸吼叫,擔憂地道:“主子,姑娘她……”
什翼巨集突然神色一冷,也不看林順,只是等著頭頂的天空,惡狠狠地道:“她不會有事的!”
林順轉過頭,看看他,終於乖乖閉嘴,漸漸閉上眼睛,睡著了。
什翼巨集看著天,暗暗地祈禱,君傾,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來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