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過了許久,她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微微一笑:“宋將軍……保重……”
宋翼揚心裡微微一動,看著小小的她,終於朝她笑了笑,笑容雖仍舊冷清,卻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你也是!”
千言萬語,到了此時,也只剩下微微一聲嘆息,梁君傾堅定地抬起腳,輕輕轉過身,往前走去。
門外忽有微風吹來,夏風和著淡淡的荷花香,撫平心頭一切喧囂和躁動。微風浮動間,一根青色的髮絲悄然從她肩頭墜落,像是脫了線的風箏,搖搖擺擺,在命運大手的撥弄下,落入了他的大手。
她渾不知情,拿著地圖,邁著輕輕的步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書房,轉眼間,就看不見她的背影了!
他微有怔忪地站在書架旁,看著空洞的門口,忽然,輕輕舉起了自己的手,那裡,一根長而柔軟的髮絲靜靜地躺在手心……
手掌漸漸收緊,想要抓住些什麼,可到最後,只是徒勞……
青絲,只是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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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翼巨集因為顧及到梁君傾的傷勢未愈,於是決定在將軍府內繼續逗留幾日,直到梁君傾額頭上的傷勢好一些,眾人再啟程!
與宋翼揚告別後,梁君傾只是靜靜地躲在自己的洛桑院裡,再也沒有見過他。
她忽然有了一個強烈的念頭:她要為他做一件衣服!
宋翼揚這些年住在將軍府裡,身邊沒有丫鬟沒有侍妾,隨身的衣物和鞋子都是安叔派人從外面成衣店裡裁製而來,雖然便利,卻少了溫情。
她不知道他的母親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為何這些年一直不曾娶妻,她只知道,她心疼他了!!!
所以,她要親手為他做一件衣服!抱著小小的希望,希望在他穿上這件衣服時,能稍稍感受一些,來自她心底的關懷!
梁君傾這些年在錦繡坊裡也不是白活的,量體裁衣的活計,還是學會了些。
她窩在小院裡,謝絕了什翼巨集的接近,藉口養傷,卻滿懷竊喜地回憶著宋翼揚的身高。
那一日,她極力踮高了腳尖,才看看夠到了他的脣,她已經有一米六左右了,那麼,他已經接近一米八五了吧!
他的腰身,她卻不知!
她想:也許哪一天,需要親手量一量他的腰身!
哎呀,不行不行,她怎麼這麼好色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用捧起布料捂住了自己羞紅了的臉,悶笑了起來。
“笑什麼呢,一個人也這麼開心?”
梁君傾被嚇得大叫一聲,手中剪刀刷地一下扔了出去:“啊!誰!”
宋安只覺得面門上一陣冷風撲來,立即想也不想身子一個下壓,躲過了撲面而來的鋒利剪刀,只聽叮的一聲,那剪刀直直釘入了門框上,沒入了半截。
宋安這時才一個打挺直起身子,暗暗抹了把冷汗,責怪地道:“君傾,是我!”
梁君傾眼角悄悄瞥了那把剪刀一眼,嗔罵道:“你怎麼跟鬼似的,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的!”
宋安回過身,走到門框邊,伸手去拔那把剪刀,豈知刀片釘入太深,一下子竟沒拔下來,暗暗一驚,立即丹田真力一轉,這才將剪刀拔下。回過身走到梁君傾面前,漸漸收起了平日的嬉鬧,正色道:“君傾,你是不是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