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只聽宋翼揚輕輕地道:“嗯,我知道了!這件事,不準洩露出去!”
鳳翔慌忙應了:“屬下明白!”
“你先下去吧!那些人,在西角樓先關幾天,但是不要太過怠慢,好酒好肉地伺候著!”
“是!”
鳳翔躬身退下,書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宋翼揚定定地坐在書桌前,將梁君傾和那個自稱是她哥哥的男子的言行身份前前後後想了一遍,忽然自嘲地笑了。
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笑容,不帶絲毫溫度!
突然,他站起了身子,走到書桌後的格架邊。架子上,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一支翠綠的玉笛,通體沒有一絲雜色,在燈光的掩映下,散發著溫潤的綠光。
心裡的焦躁,頓時被這溫柔的綠光消解了不少!
他拿過笛子,小心地擦拭著,仿若那是稀世的珍寶,容不得一絲懈怠!
輕輕將笛子拿起,湊到俊美的雙脣邊,氣息一吐一納間,一首優美的曲子就回蕩在安靜得書房內,傳出門窗,飄蕩在了夜空裡。
是誰那一顆思鄉的心,在這濃密的夜色裡,悄悄的波動……
在這簡單而優美的笛曲中,有人在沉睡,有人在沉思,有人在擔憂,而有的人,在心碎……
宋翼揚在這一刻,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聲,他在失望!
那個女孩,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喜歡他!
可是,她原來有婚約了。
是對她失望,還是對自己?
他已經分不清楚!
梁君傾醒來後,腦海裡的第一個聲音就是:我怎麼回來了?
沒錯,她仍舊睡在洛桑院的大**,屋外仍是熟悉的湖水盪漾聲,和清悅的鳥鳴聲!
她回到將軍府了,那麼什翼巨集去了哪裡?
想到這裡,她急忙起了身,胳膊和頭還在隱隱作痛,她卻顧不得了,徑直出了院子,往前院走去。
她要找小安子或是安叔,要問清楚,什翼巨集去了哪裡?!
其實,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心裡也是十分的煩亂。
內心深處裡,她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什翼巨集至今仍不肯對她放手。
可是這種不願意裡,似乎又有著隱隱的自得:你看,她梁君傾也不是發育不完全的豆芽菜了,她也有人喜歡,還這般喜歡!
這是女人生來就有的小小虛榮感,如今這種微不足道的虛榮,並不足以動搖她對宋翼揚的愛慕,那是個她一見傾心的男子,那種吸引,讓她就這樣認定了,那才是命中註定的人哪!
到了前院,安叔正急匆匆地往內院奔走,抬頭間看見了她,面色微微一冷,卻只是瞬間的功夫,就恢復了和藹的笑意,如往常一般笑呵呵地招呼她道:“君傾丫頭,怎麼這麼早起來了?你頭上這傷還沒好,怎麼不在院子裡多歇歇?”
梁君傾捂著頭,額頭上被細心地包上了乾淨的棉布,陣陣清涼,應該是上了藥。她感激地朝安叔笑笑:“安叔,謝謝您了,我沒事的!我想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