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妤沒有力氣打他,只是冷冷揚脣一笑,“小湯圓,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
被她冰冷的目光一瞪,小狐妖縮了縮脖子,退了兩步,卻是一臉幸災樂禍,“就剩半條命了,還這樣凶啊!”
楊妤怒極,一時忘記了背後的傷口就想一拳揮過去,頓時又痛得面sè發白,冷汗直流。
“這一回你打不到我了吧!”小狐妖得意地揚了揚小爪子,現在看這個凶女人還怎麼欺負自己?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的真珠,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湯遠,去撿些乾柴。”
這命令式的語氣,讓小狐妖原本得意的面sè委頓了下來,頭也不敢抬起,就“哦”了一聲,乖乖地往叢林深處急速奔去。
真珠可不比楊妤啊!那笨女人最多打打自己的腦袋,而真珠,卻會砍了自己的腦袋。
楊妤看著小狐妖倉惶逃離的背影,不禁大笑了起來,“哈哈,你這隻笨狐狸也會有今天!”然而,樂極生悲,她隨即又痛皺了一張臉。
眼前忽然多了一隻蒼白而修長的手,手心裡還捧著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楊妤不禁伸手捂住鼻子,抬頭看著真珠,“這是什麼東西啊,這麼臭?”
真珠淡淡地看了楊妤一眼,忽然伸出另一隻手就要扯開楊妤的衣裳。
“啊——”楊妤一聲尖叫,連背後的傷都忘記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逃離了那隻魔爪。
“你、你幹什麼?”
她驚恐地嚥了咽口水,看著依舊神sè淡漠的真珠。
真珠看了眼手上的東西,又看了眼楊妤,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敷藥。”說著,他一步步朝楊妤走近。
“我——我自己來——”楊妤不自覺地又後退了一步,背後卻一陣冰颼颼的,又隱隱帶著疼痛,剛才自己這一番劇烈的動作,看來傷口又裂開了吧?肯定流了好多血!
頭有些發暈,楊妤看著慢慢走近的真珠,yu哭無淚。
有這樣為人敷藥的嗎?那神情就好像要把自己吞了一般。
真珠看著不斷踉蹌後退的楊妤,脣角微微一揚,牽出了一抹豔邪而冰冷的笑容,“你在怕什麼?該看過的,我都看過了。”
什麼……叫該看過的……我都看過了……
楊妤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當她跌下去的時候,卻跌入了一具略顯冰冷的懷抱之中。
單手擁著懷中那名昏過去的少女,真珠墨黑如寶石般的眼眸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光芒,伸出了另一隻手,他輕輕撫上楊妤那蒼白冰冷的面頰。
即使是昏迷過去,她的眉峰還是微蹙著。
“疼痛……究竟是什麼感覺?”
他低低地問,也不知是在問楊妤,還是在問他自己。
安靜的夜,卻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邪惡的黑氣雖然微弱,卻一絲絲地滲入楓林的每一株楓樹裡去,使那原本豔麗的火紅,一分分地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