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是不可理喻起來,似乎連天神也拿她們沒轍。
真珠還是那樣冷冷地坐在樹下,閉目假寐,但身旁那個像麻雀一樣的少女卻一直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你這個冷血的傢伙,就那樣一刀砍下去嗎?就算我們不是朋友,但好歹我也為你療過傷!”
“真是太沒良心了,竟然這樣對待恩人。就算那是個幻影,你也應該要有一些顧忌才對啊,如果不是幻術呢,你是不是就這樣真的把我砍得粉碎了?”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啊!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無情冷血的人呢!”
……
然而,無論她如何哭訴,坐在樹下的真珠依舊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閉著眼,彷彿已經睡著了。
小狐妖呆呆地坐在那裡,看看真珠,又看看楊妤,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笨女人還真是獨特啊,真珠只是砍碎了幻術,也被她念個不停。只是,他更加不明白的是,像真珠這樣冷酷的人,為什麼竟會容忍那個小丫頭在身邊咋呼呢?
世上的事啊,真是說不清呢!
“說夠了嗎?”冷冷的斥責聲終於響起,也許真珠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他睜開了眼睛。
“你來幹什麼?”他的神sè很冷,臉頰邊那道被煬所傷的細細傷痕,越發增添了他的邪魅和妖異。
“我?”微微有些失神,楊妤眨了眨眼,這才想起自己找真珠的真正目的,“啊,差點忘記了,我找你可是有正經事的。”
真珠站了起來,拍去了沾在衣袍上的楓葉。
“什麼事?”
“我要跟你說清楚。”楊妤走到真珠面前,無比認真地盯著他,“你可聽好了啊,那天我幫你療傷,不是為了什麼打探降靈的事,我是見你露著那個可怕的傷口難受。就算不疼,那樣的傷口露在外面,你自己也覺得不舒服吧?所以,我給你療傷,並沒有帶任何的目的。純粹一片好心好意,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真珠靜靜地聽著,也靜靜地看著她,半晌,脣邊才揚起一抹輕笑。
那抹笑容邪豔而充滿了挑逗的蠱惑,讓楊妤的心為之漏跳了半拍。
“這就是你半夜來找我的原因?”
“這只是其中一件。”楊妤迎上那雙漆黑不見底的雙眸,卻發現那雙眼睛簡直就像一方魔潭,連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下去。
“還有什麼事?”
“呃——那個——”楊妤輕咬了咬脣,低下頭去,“還有一件事——”緊接著,她的聲音也低了下去,“是為了降靈。”
真珠目光徒然一緊,卻沒有做聲。
“你不要殺降靈好不好?”楊妤抬起頭,滿目哀求,“就算我求求你啦,你不要殺降靈,他是一個好人。”“哈哈哈——”真珠盯了她半晌,忽然大笑了起來,“是啊,降靈是一個好人啊!你是說,好人不應該被殺,對嗎?”止住笑,他烏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一字字說得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