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說:“嗯,對了,你叫真珠,是吧?我以後就叫你真珠吧?你叫我楊妤就行了,我也不想再這樣喂來喂去——”
楊妤喋喋不休地說著,一直沉默了很久的真珠終於冷冷地說了一句,“你的話很多。”
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楊妤抬眼瞪著他。
“我不說話的話,怎麼縫得下去?”
原來……她是藉著說話在轉移注意力嗎?那既然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幫他縫這個傷口?
楊妤見他不說話,又垂下頭去,認真地繼續縫著傷口。
“你和降靈是雙胞兄弟嗎?怎麼長得一模一樣啊?”
真珠原本漸漸柔和的目光忽然又冰冷了起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是為了問降靈的事,對嗎?
真珠揚脣笑了笑,笑意冰冷而嘲弄,“你不知道嗎?降靈和我都是被神遺棄的玩偶,我們都是傀儡,都是怪物……都是——天地不容的東西……”
楊妤手上的動作又是一頓,喃喃自語:“原來,降靈也跟你一樣嗎?”
“不一樣……怎麼會一樣呢……”真珠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半垂下眼簾,此時,他的眼睛裡並沒有帶著絲毫的怨毒與冰冷,而是隱現著一絲迷惘,一絲落寞,一絲……不為人知的傷痛……
這時的真珠真的好像降靈啊,可是,他比降靈寂寞……楊妤忽然間生出一股擁他入懷的衝動。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她頓時燒紅了臉,急忙低下頭,一邊將縫好的鍼口細心地打結,一邊胡亂地問話:“那你為什麼要殺降靈啊?你們同樣是神遺棄的玩偶,應該要患難同當才對嘛,你們——”
“我一定會殺了他。”真珠的眼中又恢復了那種怨毒冰冷的神sè,“我會……把他徹底地殺死!”
“你——”愕然於真珠眼中的殺氣,楊妤呆呆地望著他。
“看來縫好了。”真珠低頭看了眼胸前縫得並不是很漂亮的傷口,那簡直就像是一條扭曲的蜈蚣爬在自己身上,似乎比剛才那個大洞還要可怕三分。
面無表情地拉好衣服,真珠冷冷地看著楊妤,“你的問題也問完了吧?那麼,我們便兩不相欠了。我並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什——什麼?”楊妤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
真珠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站住。”楊妤驚醒了過來,攔在他的身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如果還要問有關降靈的事,去問他本人。”真珠微揚了揚脣角,“再攔著我,你應該知道有什麼後果?”
“你——你——”楊妤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顫抖著手指著他,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好心幫他縫傷口,他竟然以為自己是為了等價交換,為了詢問降靈的事嗎?
真是好心沒好報!氣死她了!
眼睜睜看著真珠越走越遠,她終於大喊了一聲:“你去死!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