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秦玉瑤咯咯一笑,拍手道:“好!蕭緣,你真是太帥了!”
顧清婉緊咬著嘴脣,開始的擔心,也終於慢慢放了下來,一股莫名的激動卻湧上心頭,看著蕭緣飄灑自如的樣子,甚至有些春心蕩漾,想起那些旖旎的往事來。
還好別人都看著場中,並沒注意到她羞紅的嬌顏。她暗自啐了一口,心頭自責:“我怎麼會想到這種羞人的事呢,這是怎麼了?真是……真是不知羞……”她對蕭緣整日思念,此時終於見到夢中的人兒,濃濃的思念都化作深深的依戀和淡淡的春情,這也在常理之中。
蕭重的處境卻窘迫極了,他的額頭上覆滿汗水,隨著時間推移,越發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可憐的小丑,在被蕭緣耍弄。
在一邊觀戰的蕭青魂,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轉頭道:“隨兒,還不上前幫你哥哥,對付這種魔教妖人,不用講什麼道義,人人得而誅之!”
蕭隨早已迫不及待,聽了之後,把掌一推,三道水波劍急衝而出,迅速向蕭緣攻去。
蕭緣一聲冷笑,不知為什麼,看到蕭隨,總有一股莫名的怒氣。他見水波劍衝到跟前,大吼一聲:“還給你!”衣袖向外拂去,呼得一聲,勁風突起,那三道水波劍被勁風一卷,力道全消,反而猛地折回,快如流星般,反向蕭隨刺去。
蕭青魂吃了一驚,知道蕭隨肯定躲不過,忙把手中早已凝聚的水劍丟擲,撲撲撲三聲,凌空刺破那三道水波劍,只是,勁風無法停歇,蕭隨還是悶哼一聲,被風捲起,翻轉著撞到後牆,落地時,滾動幾下,直接昏倒過去。
蕭重瞥眼看到蕭緣一拂的威力,心頭越發害怕起來,沒想到蕭緣離開這段時間,修為又增長這麼多。
蕭緣冷笑道:“蕭重,讓你那個自大的爺爺,看看你這個所謂天才的高深修為吧!”他的手掌在衣袖中暗自聚起一個光球,猛然大喝:“飛電流星!”
那光球快似流星,急衝而至。
還好蕭重心頭害怕,早有準備,及時把冰寒劍護在胸前。
只聽轟隆一聲炸響,冰寒劍瞬間變成碎片,蕭重也被餘波衝到,口吐鮮血,一個倒栽蔥,摔在地上,就此不省人事。
整個大廳安靜極了,眾人張大嘴巴,做夢都想不到會出現這個情形。初雲山莊的兩位公子,在修者中早有名氣,而蕭緣卻名不見經傳,只是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才被大家注意,可就是這個被初雲山莊拋棄的少年,舉手投足間,竟把兩個天才修者打得丟盔棄甲,一敗塗地,這又是何等諷刺的事情啊。
當然,對於蕭青魂來說,這更近乎一種羞辱,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孫兒,在這個可惡的少年面前,如此慘敗,彷彿是在他的老臉上扇了一記重重的耳光,特別是剛才,他還在眾人面前對蕭重大加讚賞,真是情何以堪。
“魔教妖孽,豈能容你在這裡撒野,我來解決你!”蕭青魂氣得失去理智,近乎瘋狂地就要撲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很不湊巧地跑了進來,他神態焦急,滿頭大汗,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師傅,大事不好,這下糟了!”
蕭緣心奇,轉頭看去,來人竟是葉清揚,葉清揚也看到了他,驚咦出聲:“三公子,你……你不是離開初雲山莊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蕭逸塵很瞭解葉清揚,他這個徒弟處事穩重,溫文爾雅,從沒像今天這樣慌亂過,如此失態,肯定出了什麼大事,他忙走上前,急問道:“清揚,到底出什麼事了?”
葉清揚喘了口氣:“師傅,大事不好,也不知怎麼回事,飄渺峰四面,突然出現了許多魔教中人,他們不容分說,一路殺上山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魔教中人?哪個魔教的?”蕭逸塵知道事態嚴重,忙又問道。
葉清揚忙道:“看他們的衣著打扮,似乎有粉香谷的,有血魂洞的,還有云嵐教的!”
“什麼?”蕭逸塵臉色再變,“怎麼會這樣?魔教的三個門派怎麼全都攻上山了,而且此前毫無徵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葉清揚想了一下,說道:“師傅,徒兒在和他們交手時,好像聽他們喊著,要救什麼教主?”
“教主?”蕭逸塵搖了搖頭,“不對啊,這三個門派一直互相爭鬥,三足鼎立,難道他們的教主都到了飄渺峰上?”
聽了這話,眾人大驚,紛紛向自己的身邊看去:“不好,若是這三人上了山,那肯定混在咱們中間!”大廳中頓時一片大亂。
正在混亂中,院子外面突然飄進一朵淡紅色的雲來,那雲很淡,壓得很低,幾乎就從眾人頭頂飄過。
按理說,飄渺峰很高,就算有些雲氣也很正常,可是,這團雲氣卻有些古怪,不但因為他的淡紅之色,更因為雲彩中包含著若有若無的花朵香氣,院中之人紛紛站起,仰頭去看,誰知,才剛站起,頓覺雙腿發軟,眼前一陣發黑,紛紛跌倒,再也爬不起來。
蕭青魂畢竟經驗老到,知道事情不妙,沉聲大喝:“這肯定是粉香谷的毒氣,大家讓開,別讓雲團飄進來!”一邊說著,急忙飛到門前,雙手交錯,法訣一陣變換,再把手臂一張,低喝道:“清波瀑流!”
他腳下的地面彷彿變成了泉眼,層層水流不停向上湧起,藉著湧起之勢,在空中匯聚,然後如同奔騰的波浪一般,咆哮著向門外捲去,正好把那團雲彩完全擋住,給衝得無影無蹤。
眾人不覺愕然,這個法術太過震撼,他們都看得有些發呆。
那團雲彩被捲走之後,外面又恢復了安靜,蕭青魂飛身回到他的座位前面,大聲道:“大家聽我的命令,咱們正道修者之間經常走動,都很熟悉,那三個教主如果混在咱們中間,一定是陌生面孔,所以,快點離開你身邊的陌生人,到我這邊來!”
眾人一聽,自然不敢怠慢,紛紛向他靠攏。
一番噪雜之後,塵埃落定,原來的地方只剩下了秦玉瑤、梅若雪、顧清婉和張老頭,以及站在大廳中間、一臉冷笑的蕭緣。
蕭青魂看著對面的幾人,森然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幾個人中,就有魔教的三個教主,而那些衝上山來的魔教中人,就是為你們而來!”
“怎麼會?”眾人都覺難以相信,對面的五個人,除了張老頭和蕭緣,那三個女孩都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驚心動魄,這麼嬌美可愛的女孩,會是魔教的教主嗎?他們在心底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秦玉瑤輕蔑一笑,微微哼了一聲:“我說老頭,別自作聰明瞭!那些人確實是來救我們的,不過這裡並沒有三個教主,只有一個教主而已!”
“一個教主?哼哼,怎麼可能?”蕭青魂大笑,“對我來說,你們不過是群乳臭未乾的娃娃,不要出言狡辯,我心裡清楚得很!”
秦玉瑤有些無奈,只能搖頭嘆息:“老頭,你閉關十二年,外面的世界早已改變,想來你應該不知道粉香谷、血魂洞和雲嵐教已經三派合一了吧!”
蕭青魂臉色大變:“三派合一?怎麼會?三派之間積怨已深,怎麼可能合併?而且,又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把它們合併在一起?”
他們說話的功夫,外面的院牆突然無聲無息地倒塌下來,一團濃濃的霧氣,席捲而至,那霧氣瀰漫了整個院落,過了很久才慢慢散去。霧氣散去之後,眾人才吃驚地發現,院中竟然已經站滿了人,他們臉色冷峻,衣著各異,卻可以明顯地分成三派:中間粉紅衣裙的自然是粉香谷,左邊暗色長袍的應該是血魂洞,而右邊的肯定就是雲嵐教。
蕭青魂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看到這麼多人,還是倒吸一口涼氣,強笑道:“你們來得夠快的!既然三派已經合一,那就請教主出來說話吧!你們到我初雲山莊,到底所為何事?”
蕭緣淡淡一笑,悠然自得地說:“我已經告訴你了,我此來,是要借你們的仙劍令牌一用,並且由我代表初雲山莊參加仙桃盛會,如果你們乖乖交出來,咱們一切好說,否則的話,我一個不爽,可能會踏平這小小的初雲山莊,讓它徹底從玉寒大陸上消失!”
蕭青魂聽他這麼張狂,不由氣得火冒三丈,大吼道:“混賬東西,就是你把他們引來的,對不對?魔教的餘孽,果然居心叵測,不過,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話,叫你們教主出來!”
蕭青魂後面的各派修者,看到外面的陣勢,早就嚇得膽戰心驚,瑟瑟發抖,不過為了壯膽,還是助威似的喊道:“對,叫你們教主出來!”
蕭緣負手而立,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這時,外面的人群中,急速飛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男的臉色蒼白,彷彿落魄書生,女的容顏嬌美,好似嬌花初綻,他們兩個落在蕭緣跟前,一起拜倒,齊聲道:“參見教主,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教主恕罪!”
蕭緣看著容自寒和雲絲盈,微一頷首:“我沒事,你們來得正是時候,吩咐下去,封鎖初雲山莊,守住各個出口,不要讓任何人逃走,也不要讓任何人闖進來!”
容自寒和雲絲盈答應一聲,慢慢退了下去。
對面的正道眾人,徹底傻了眼,好似吃壞了東西似的,眼睛瞪得老大。
蕭青魂則不住搖頭:“怎麼可能?就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麼可能成為三大魔教的教主,我不信,絕不相信!”
蕭緣嘿嘿一聲冷笑:“你不相信的東西多了,但這就是事實,識相的話,就快交出仙劍令牌,要知道,我是魔教妖人,一旦惹惱了我,絕不會對你們有絲毫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