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秦玉瑤也覺睏倦,也很快沉沉睡去。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左右,蕭緣慢慢張開眼睛,眼中光芒一閃,隨之慢慢消失。
秦玉瑤被他一動,也醒了過來。
這時,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人粗著嗓子喊道:“秦姑娘,在裡面嗎?我來了!”
秦玉瑤一愣:“是熊侍衛!”他看向蕭緣,“教主,怎麼辦?”
蕭緣笑道:“讓他去懸雲閣等著!”
秦玉瑤點點頭,對外面喊道:“熊大哥,麻煩你到懸雲閣稍候,我馬上就去!”
外面那人一聽,頓時一陣得意,急忙道:“那秦姑娘,我去了,咱們不見不散啊!”
蕭緣苦笑一聲,又對秦玉瑤說道:“秦姐姐,你可知道雲笑遠的住處?”
秦玉瑤點點頭:“我打聽過!”
“那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告訴他一句話!”
“什麼話?”
“告訴他,有他的飛鴿傳書,被熊侍衛拿著去了懸雲閣!”
秦玉瑤吃了一驚:“教主,莫非你現在就要和他動手嗎?”
蕭緣一聲冷笑:“是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可他真的很厲害!”
“我也真的不是很菜啊!去吧,我自有分寸!”
秦玉瑤沒有辦法,只好同意,她和蕭緣出了門,先把他送到懸雲閣外,然後徑直上樓,去找雲笑遠去了。
蕭緣莞爾一笑,邁步走進懸雲閣中。
進了懸雲閣,才發現這裡一片空曠,縱橫足有數百丈,好像一個巨大的空谷似的。
向四周牆壁一看,那牆壁是用寒楓石所築。寒楓石倒也奇怪,石上帶著淡淡的微光,微光中,卻顯現出楓葉的模樣,一片一片的楓葉栩栩如生,色彩萬千,好像漫步在楓樹林中似的,心情都為之愉悅起來。
蕭緣揹著手,一邊走,一邊欣賞,一邊低聲讚歎。
正走著,突然聽到頭頂一聲大喝:“臭小子,你終於來了!”
蕭緣知道肯定是那熊侍衛,不由一聲苦笑,抬頭看去,卻見半空中飄著一朵潔白的雲團,熊侍衛正傲然站在上面,對比先前的莽撞,平添了幾分飄逸之感。
“懸雲閣莫非因此得名?”蕭緣沒理他,自顧說了一句。
“小子,秦姑娘在哪裡,怎麼沒見她來?”那人打算好好欺負一下蕭緣,當然要在秦玉瑤面前,那樣才更能顯示自己的威武,在佳人面前博得一個良好的印象,所以,並不急著動手。
蕭緣輕輕一縱身,卻覺腳下一輕,低頭看去,原來竟有一個雲團憑空結成,托住了他的身體。
“我暈,真是太奇妙了!”
熊侍衛對於蕭緣的無視異常憤怒,大吼道:“小子,難道你是聾子不成?聽不到我在叫你嗎?”
蕭緣抬頭看他,一副茫然的神色:“你是在叫我嗎?我想你認錯人了吧?我不叫小子,我叫蕭緣!”
熊侍衛沒想到蕭緣口舌如此伶俐,倒被憋了一下,咳嗽一聲,掩去自己的尷尬,又吼道:“蕭緣,你聽著,以後不許再糾纏秦姑娘了,否則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蕭緣拍了拍胸口,做驚恐狀:“哎呀,好害怕,我膽小,你別嚇我好不?”
熊侍衛見蕭緣嬉笑自若,分明是在演戲,氣得大吼一聲,就要向他撲來。
蕭緣把手在身前一擋,喝道:“慢著!”
熊侍衛面有得色,笑道:“是不是害怕了?害怕的話,就儘快滾出飛雲寶殿!”
蕭緣撇撇嘴:“我是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難道你不知道嗎?秦姑娘那樣的俏人兒,一般都喜歡謙謙君子,而不喜歡莽撞武夫!”
“啊?是嗎?”熊侍衛一聽,忙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自我感覺還是不錯。
蕭緣嘖嘖道:“沒想到熊侍衛還是一表人才呢!”
熊侍衛被他一誇,頓時高興起來:“你小子倒有眼光,我在那些侍衛裡面,那是數得著的美男子,哪像你似的,又瘦又小,怪不得秦姑娘要討厭你了!”
蕭緣看他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熊侍衛被笑得莫名其妙,問道:“你笑什麼?”
蕭緣清了清嗓子:“你真是太不瞭解女人了,她們的話往往是要反著聽的!”
“反著聽?什麼意思?”
蕭緣說道:“意思就是,她說討厭一個人的時候,可能是喜歡,而她說喜歡的時候,可能是討厭!”
熊侍衛撓了撓頭,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她表面上嫌你煩,其實在心底裡是喜歡你的?”
蕭緣嘆息道:“誰說不是呢?”
“不可能的,我相貌堂堂,修為又高,她不喜歡我,會喜歡你?”
蕭緣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實話告訴你吧,她早已是我的女人,之所以那麼說,純粹是為了讓你放我進來而已!”
熊侍衛一聽這話,不由瞪大了眼睛,怒吼一聲,又要衝來。
蕭緣再次把手一擋:“不是說好了嗎?君子動口不動手!”
熊侍衛大吼道:“既然她是你的女人,老子一拳打死了你,她不就是我的了嗎?”
蕭緣嘻嘻一笑:“沒想到你的心思倒也靈敏!不過就怕你碰不到我呢!”
熊侍衛哪裡會信,身形如風,早撲到蕭緣跟前,一拳重重打了過來。
蕭緣微一側身,躲到一邊。
熊侍衛沒想到他那麼靈活,回身一拳,又再打來。
蕭緣皺了一下眉頭,這是除了尹嘯天之外,他在萬仞山巔見過的第二個不使用法術,而使用體術的人。
熊侍衛見蕭緣只是躲閃,並不還手,越發大怒:“有種的話就和我好好比比,你如果可以勝了我,我心甘情願把秦姑娘讓給你!”
蕭緣撇了撇嘴:“貌似我不需要你讓,她本來就是我的!”
熊侍衛吼道:“那我就稟告殿主,說你私闖飛雲寶殿,讓他把你殺掉!”
蕭緣學著他的聲音,笑著說道:“那我也稟告殿主,說你私自放我進來,看看誰先死!”
熊侍衛臉色大變:“你們兩個太陰險,我上了你們的當了!”
他吼了一聲,拳頭猛然變大,好像磨盤似的,轟得一聲,向蕭緣砸落下來。
蕭緣微覺吃驚,沒想到他還有這麼一手,只覺身前勁風呼嘯,出招的速度竟也快了許多,慌忙念動隨風訣,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閃過去。
熊侍衛自覺受到戲弄,怒不可遏,拳頭一轉,胳膊一下變得又粗又壯,足有一丈多長,好像一個奇形兵器似的,再次向蕭緣打來。
蕭緣正要還擊,只聽一個威嚴冷酷的聲音響了起來:“住手!”那聲音中氣十足,在空曠的懸雲閣中,接連回蕩了七八次,才終於消失。
熊侍衛吃了一驚,慌忙看去,等看到來人時,嚇得臉色大變,慌忙跳落下來,跪倒在那人面前:“拜見雲長老,您怎麼來了?”
蕭緣轉頭看去,站在懸雲閣門前的,是一個白衣白袍的老頭,鬍子很長,並沒全白,梳理地很是整齊,雖然相貌很老,一雙眼睛開合間,卻精光閃爍,威勢驚人。再一看,秦玉瑤正站在那老者身後,對蕭緣眨著眼睛,卻不上前。
那老者對熊侍衛喝道:“你不在外面好生守護飛雲寶殿,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熊侍衛渾身顫抖,卻又不能明說自己是為泡妞而來,結結巴巴道:“屬下……屬下有些私事!”
“哼哼,私事?你有什麼私事?拿著我的飛鴿傳書,卻說是自己的私事?”
“飛鴿傳書?”熊侍衛心頭暗驚,卻沒敢抬起頭來。
那老者就是雲笑遠,他把手掌一伸,喝道:“快把我的書信交出來!”
熊侍衛顫聲道:“可是……可是屬下根本沒有您的書信啊!”
“你還敢說謊?”那老者掌中聚滿靈氣,就要拍落下去。
蕭緣在空中看了,嗤笑一聲:“雲笑遠,根本沒有什麼飛鴿傳書!那不過是引你前來的藉口而已!”
“什麼?”雲笑遠抬頭看他,“你又是誰?”
蕭緣大笑一聲:“看你老成這樣,不知可還記得玉寒大陸的陷空崖嗎?”
“陷空崖?”雲笑遠的瞳孔急劇收縮,眼中一道寒光閃過,“你是蘇雲纖什麼人?”
蕭緣又是一聲大笑:“你說呢?”
雲笑遠見他年紀輕輕,忽然心中一動:“莫非你是那魔女留下的孽子?”
“哈哈……”蕭緣氣得大笑,“你記得就好,既然你清楚記得,就應該知道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雲笑遠緊盯著他的臉龐,卻又搖了搖頭:“不可能,那魔女的兒子不過十幾歲,怎麼可能來到萬仞山巔,你到底是誰?”
蕭緣一笑:“那我就隆重介紹一下自己,在下姓蕭,名緣,蕭緣是也!”
“這麼說,你真是那魔女的兒子?”
蕭緣點點頭:“這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嗎?”
雲笑遠咬牙道:“沒想到你的魔功修煉地這麼快,早知如此,當初我就該殺了你!”
蕭緣冷笑一聲:“後悔了,是嗎?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已經把娘救出陷空崖,現在爹和娘已經離開初雲山莊,隱居起來!”
“什麼?蕭逸塵這混帳東西,真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了,我這就去殺了他!”
他絲毫沒把蕭緣放在眼裡,就要轉身出去。
蕭緣見狀,念動隨風訣,只一閃的功夫,就已來到雲笑遠面前:“想去玉寒大陸嗎?先過我這一關再說吧!”
雲笑遠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當胸一抓,抓在蕭緣的胸口,就要把他摔出去,不過讓他吃驚的是,用盡全力,蕭緣卻依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你……”雲笑遠這才正視起蕭緣來,“沒想到你的修為倒是不低!”
蕭緣冷笑一聲:“你怎麼總是這麼後知後覺,我既然來找你,自然胸有成竹,難道會來送死不成?”
“你有這麼高的修為,那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蕭緣一愣,不由啞然失笑:“莫非蕭夫人就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