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光芒更加耀眼,分散凝聚,化作一根根的鎖鏈,把那怪物牢牢束住。
蕭緣哈哈大笑:“唉,你真是笨得可以,讓你追,你還真追啊!可真實誠!”
他緩緩落回地面,想要盡情吸收這怪物體內的靈氣。他也確實吸收到了,可是,那怪物體內的靈氣湧入經脈的時候,蕭緣卻愣住了,甚至覺得驚訝極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股靈氣的感覺簡直太熟悉了,如果不看那個法陣中的怪物,蕭緣甚至懷疑,這個靈氣是從雲絲盈身上流過來的,對,這個靈氣的感覺和雲絲盈的靈氣一模一樣,他和雲絲盈恩愛最多,兩人的靈氣融合也最多,所以,對她的靈氣印象最深刻。
“這是怎麼回事?”蕭緣心頭大震,“怎麼這怪物的靈氣和絲盈的靈氣一樣呢?”
靈氣還在不斷湧入,如長江大河,奔流不息,他卻無心引導融合,心底被驚奇和疑惑充得滿滿當當。
“吼!”那個怪物在吞噬法陣中不停掙扎,奮力扭動,把整個地面都砸得不停顫抖。
蕭緣喃喃道:“莫非這個怪物和絲盈有什麼關係?”他記得雲絲盈好像說過,她是個孤兒,是粉香谷的谷主阮紅裳收留,這麼說的話,她的身世是個謎,這個怪物身體中的靈氣與她的一樣,會不會和她的身世有關呢?
蕭緣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看著法陣中苦苦掙扎的岩漿怪物,竟有些愛屋及烏,不忍傷害它了。
蕭緣走到吞噬法陣跟前,對那個怪物喝道:“看在絲盈的面子上,今天我就放過你,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來糾纏我,否則的話,下次再落進我的手中,可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那個怪物發覺自己的靈氣不停流失,估計也害怕了,對著蕭緣不住點頭。
蕭緣嘆息一聲,伸手在地上一吸,把如意神泥吸了出來,如意神泥被吸出,吞噬法陣頓時停了下來,那個岩漿怪物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地吼了一聲,然後慢慢地,又沉入了黃沙之中。
蕭緣吐了口氣,剛才那一會的功夫,已經吸收了大量的靈氣,忙盤腿坐下,運起龍息術,引導融合起來。
那個岩漿怪物沉到地下之後,大漠上的風沙,慢慢平息下來,不停噴射的火焰,也逐漸熄滅,過了一會,大漠的景色突然改變,好像是一幅畫掀了過去,除了盤腿坐在地上的蕭緣,其他的一切早已面目全非。
荒涼的大漠,換做了奇巧的花園,隨風捲蕩的黃沙,變成了在百花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而剛才火焰噴出的地方,則化作一個小小的池塘,池塘中,春水如玉,一枝枝荷花開在水中,有的粉紅,有的潔白,在綠色的葉子中間,彷彿害羞的少女,隨風送來淡淡的清香。
此時,好像細雨剛過,天色依然陰陰的,荷葉上也有一顆兩顆的水滴,如珍珠一般,不停滾來滾去。
蕭緣終於調息完成,緩緩地睜開眼睛,這一睜開,看到周圍的景色,嚇得大叫一聲,噌地跳了起來,不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到這裡來了?”他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不是做夢,身畔就是池塘,池塘一邊,一棵垂柳伸出萬千柔絲,輕撫著水面,惹出一圈一圈淡淡的漣漪,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存在。
蕭緣驚得好久,才總算平靜下來,不住搖頭道:“玄玉幻境,玄玉環境,這肯定就是幻境,我總算領教了!”說完,慢慢俯下身去,伸手探到池塘中,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沁上心頭。
他的身上,還有大漠中的餘熱和乾燥,索性捧起一捧水,輕啜了一口,又洗了洗臉。
他天性樂觀,很有一些隨遇而安的本事,覺得池塘中的水,清涼明澈,心中一動,嘻嘻一笑,忍不住就跳了進去,反正身上也沒衣服了,並不用脫,倒也方便,他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鑽到荷葉下面,採了一蓬蓮子,吃了幾顆,一邊還哈哈道:“這個玄玉幻境真是好玩,簡直就是無奇不有啊!”
抬起頭,向荷塘對面看去,那裡有一間臨池而建的茅草屋,雖然簡陋一些,但與這個環境卻相襯極了,若是一間華麗的樓閣,倒是破壞了這裡的天然景緻。
蕭緣瞥了一眼那間房子,暗自猜測,那裡定有什麼古怪,他嘻嘻一笑,喃喃道:“或許這才是考驗定力的時候呢,不知比起魔心舞的**來,這間茅屋裡,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
很奇怪的是,那間茅屋安靜極了,似乎裡面的人並不急著露面。
蕭緣澡也洗了,蓮子也吃了,實在玩膩了,只好對著那個茅屋粗著嗓子喊道:“喂,裡面的人聽著,再不出來的話,我一個飛電流星,把你這個茅屋掀翻過來!”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茅屋裡就響起一陣咯咯的嬌笑聲,同時,茅屋的窗戶開啟,一個女子臨窗而坐,明如秋水一般的眼睛,含著笑意,向他看來。
蕭緣也冷笑著向她看去,只是,雙目相接,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時,蕭緣卻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下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蕭緣的腦海裡,一直在響著這個聲音,那個臨窗而坐,嬌笑如花的女子,分明就是雲絲盈的樣子,“這怎麼可能呢?”
“喲?看傻了嗎?剛才的威風都要哪裡去了?”
蕭緣愣了一下,終於吶吶道:“你……你到底是誰?”
那女子瞟了他一眼:“你闖進我的領地,應該是我問你是誰才對!”
蕭緣嚥了口唾沫,小心問道:“你……你是絲盈嗎?”
那女子冷笑道:“絲盈是誰?”
蕭緣道:“我是蕭緣啊,絲盈,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那女子撲哧一笑:“沒想到這次來了一個瘋子!”
蕭緣看那女子對他毫無反應,不由又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這女子和雲絲盈還是有些差別的,看她的容貌,應該有二十五六的樣子,比雲絲盈成熟多了,眉角眼上的風情,更是淡淡繚繞,讓人難以抗拒。
“難道她是絲盈的母親?”蕭緣覺得自己肯定是猜對了,忙道,“夫人,您是不是遺失了一個女兒?”
那女子苦笑道:“拜託你正常點好不好,你這樣一來,我都不知該怎麼耍弄你了!”
蕭緣看她不像說謊的樣子,可是還不放心,又問道:“你真的不是絲盈的娘嗎?絲盈說她是孤兒,而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夫人,你再好好想想!”
那女子臉色一變,彷彿罩上了一層寒霜,冷笑道:“剛才你害我陷入法陣,靈氣流失,現在又胡言亂語,我還是處子之身呢,哼哼,不和你廢話了,你既然自投羅網,跳進我的池塘,我就讓你把我的靈氣全部還回來!”
她身形一動,不知怎的,已穿窗而出,來到池塘邊上,一身白衣,片塵不染,如白雪,如清霜,映襯著水中的影子,簡直美輪美奐。
蕭緣卻沒看傻眼,知道這個池塘必有古怪,縱身就要躍出。
這個時候,那女子突然把手一張,纖腰一彎,兩隻素手已伸入水中,蕭緣恰好在這個時候跳出水面,可是,池塘中的水卻突然有了靈氣,一道清澈的水波飛起,一下纏住蕭緣的雙腿,竟又把他拉了下去。
蕭緣大驚,才入水面,就覺身體中的靈氣迅速滲入周圍的水中,然後透過水波,又回到了那女子的身體中。
那女子冷笑道:“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告訴你,我沒你那麼多傻乎乎的善心,所以,不要企望我能放過你!”
蕭緣笑了笑:“我也沒有要求你的意思!你太自作多情了!綵鳳鑑!”他喝了一聲,儲物袋中的綵鳳鑑頓時飛了出來,也落入水中。
瞬時間,形勢大變,綵鳳鑑也可以吸吮靈氣,兩相吞噬,池塘的水波頓時翻湧起來,一會向這裡湧來,一會向那邊奔去,僵持不下。
“這又是什麼古怪的法寶,你這小子,怎麼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那女子似乎在與綵鳳鑑的對峙中落了下風,額頭上微微沁出一層汗水,嬌軀也有些顫抖起來。
蕭緣笑道:“還是快點收手吧,不然,你身上所剩的靈氣,就會被吞噬乾淨了!“
那女子看蕭緣一臉的得意,銀牙一咬,哼了一聲,果真把手收回,一轉身,又回到了茅屋之中。
蕭緣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的茅屋裡到底藏著什麼祕密!”
他一手抓起綵鳳鑑,感覺裡面已經聚集了很多能量,於是把綵鳳鑑一翻,呼得一聲,綵鳳鑑上聚集的能量衝了出去,直接衝到那個茅屋上面,把那個茅屋炸得粉碎。
只是,茅屋夷為平地,裡面卻空無一人,除了炸爛的桌椅,並無他物。
蕭緣還在奇怪,卻猛然發現,周圍的景物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改變,周圍的百花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皚皚白雪,一旁的垂柳也換做了不知名的大樹,樹枝被白雪覆蓋,天地間一片潔白,萬籟俱靜。
“我暈,這又是搞什麼名堂,這也太會耍了吧,那個什麼祖師還說這裡有玄妙的法術,法術沒見到,倒是見到了一個瘋癲的女人,真是讓人頭疼!”
“你說誰是瘋癲的女人?”白雪皚皚的大樹外面,轉出一個粉紅衣衫的女子,衣裙外面裹著一個大氅,容顏清麗,也許是因為寒冷,臉頰紅撲撲的,在雪地裡,更見美麗。
蕭緣苦笑道:“你又是誰?你們是同一個人嗎?”
那女子一笑:“你看我們像是同一個人嗎?”
蕭緣搖搖頭:“我怎麼知道?再說,我也沒那個閒心知道,你穿得暖暖和和,我卻光著屁股,凍得瑟瑟發抖,能不能拜託你,把外面的大氅脫給我御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