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花園時,姜楓瞥到園中的涼亭裡坐著一個身穿淡黃色衣服、腰上繫著一根青綠色絲帶面如桃花的少女。
姜楓記得,這是當初被孟長打昏,然後扛回來的孟鈴,這麼說來她應該是孟家的小姐才對。看她雙眉緊鎖、悶悶不樂的樣子,應該是因為木宣的死而傷心吧!
“嗖嗖!”兩道破風聲突然從天而降,姜楓抬頭一看,兩個黑影突然落到了孟鈴所在涼亭裡。兩人二話不說,架起孟鈴就朝一邊跑去。
“站住!”姜楓大喝一聲,然後縱身一躍,落到了他們的前面。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不想死的話,就給大爺滾開!”一個長鬍須的中年人氣急地呵斥道。說著他屈指成抓,朝姜楓的脖子挖去。
另外一人也趁機將孟鈴打暈,然後扛在肩上。
“放肆!”姜楓雙眉倒豎,一拳剛正地打向中年人。
“不知天高地厚!”中年人沒有想到姜楓竟然敢主動朝他進攻,頓時慍怒地一喝,藍色的仙氣頓時覆蓋整個手掌。
“兵氣段?”姜楓看到對方能夠進行仙氣加持,便覺得好笑。區區兵氣段的人也敢在孟家搶人,這該說你們勇氣可嘉還是該說你們不知死活呢?
剛猛的拳頭上若隱若現著絲絲縷縷火紅色的仙氣,姜楓的拳頭和中年人的鋼爪撞在一起。“咔嚓!”骨裂的聲音瞬間響起,令人心碎膽寒。
中年人沒有想到,自己兵氣段的實力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輸給了一個實力不過才控氣段的毛頭小子!而且還是一招就敗,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
姜楓趁中年人驚訝的一瞬間,一腳踹在他的臉上,將其踢飛。對付這些雜碎,姜楓都懶得動用轟天錘!
看到自己的同伴猶如斷線風箏一般墜落在地,另外一人也愣住了。他用匕首抵住孟鈴的脖子,然後喝止姜楓:“你若再前進一步,我就殺了她!”
姜楓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撓了撓頭,看著那個一臉害怕的年輕人,略帶嘲諷意味地問道:“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怎麼做出用女人來威脅我,這麼下三濫的手段呢?剛才躺下的那個是你爹吧?他算是一個男子漢,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窩囊廢呢?”
年輕人被姜楓說得也不好意思了,頓時臉上染上了一層羞愧的紅暈
。姜楓一看他大意了,立刻身形一閃,突然出現在年輕人的面前。趁他反應不快,姜楓探出右手鉗住了他的脖子,然後自信地笑道:“你說,是我掐斷你的脖子快呢還是你劃破她的脖子快?”
“住手!”剛才倒下的中年人捂住疼痛的胸口大喊一聲,隨後他急急忙忙跑過來,對姜楓懇求道。“這位少俠,老夫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果然如此。”姜楓心裡暗暗嘆道,然後他對中年人說道。“只要你兒子放下刀子,將孟鈴交給我,那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他。”
聽到姜楓的話,中年人趕緊叫他兒子放開孟鈴。
右手將孟鈴的攬入懷中,姜楓與他們父子二人保持一定距離,然後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麼來這裡劫持孟鈴?”
“爹,咱們還是走吧!我覺得這個人,不可靠。”年輕人在中年人的耳邊輕聲說道。
姜楓淡然地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們是為了木宣而來的,對吧?”
中年人見姜楓一語道破了,也不再多掩飾,他走上前衝姜楓恭敬地抱拳,說道:“這位少俠,老夫名叫木航,這是我兒子木天。你說的沒錯,我們此次前來的確是為了我兒子木宣。”
“小子,你是不是知道我大哥在哪裡?識相的,趕快將他交給我們,要不然我們父子就算拼上性命也會殺了你的!”姜楓瞥了一眼木天,一眼就看穿他是底氣不足。隨後,木天面色羞紅地駁斥道:“你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啊!”
“年輕人衝動一點,是應該的,但也不是你這樣不自量力吧?剛才我能夠一招打敗你爹,難道還會怕你們父子二人聯手?再說了,這裡是孟家莊,我只要大喊一聲,孟家莊的人就會陸續趕來。到時候你們別說殺我,就是走也變成了不可能!”
對於姜楓真誠的一番話,木航也只得點了點頭。他都年近半百了,實力才區區兵氣段。他此生的心願便是在兒子們身邊頤養天年,因為木宣逃出了木家來到了孟家莊,所以他才大膽地帶著木天來尋找的。尋找了好些日子都沒有木宣絲毫的蹤跡,所以他們父子倆便打算劫持了孟鈴,逼孟家交出木宣。
“不知這位少俠是何人,我以前從未在孟家莊見過你。”
“晚輩名叫姜楓,前些天才來到孟家的。木航前輩
,其實就算你們劫走了孟鈴,恐怕也換不來木宣。因為,木宣在前些天為救孟鈴,被雙頭血狼殺了!”
“什麼?”木航和木天頓時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木宣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當下,姜楓便把前些天在獸林裡看到的全部說了出來。他說道:“木宣大哥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敢於為了自己心愛的人而死,就衝這一點,我姜楓就佩服!”
“你們走吧,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孟家莊的任何人。”姜楓也很可憐木航,白髮人送黑髮人,對木航而言已經非常痛苦了。
木航老淚縱橫,站在原地,心裡非常痛苦。
“大哥!”木天熱淚盈眶地仰天大喊一聲,隨後他便搖了搖頭。“我們回不去了。這次我們也是私自逃出木家的。木家家法:擅自逃離木家的人,終身不能回到木家,而且見到後格殺勿論。”
姜楓震驚地看著木天,怒然嚷道:“這都是什麼破家法?你們姓木,木家自然是你們的歸宿。怎麼不能回去呢?”
“這是木家自古便定下的家法,無人能改!”木航嘆了口氣,然後便準備翻牆出去。在走之前,他背對姜楓,語氣裡充滿了感激,說道:“姜楓少俠,很感謝你告訴我們這個訊息。我現在打算去獸林尋找我兒子的屍體,倘若老夫僥倖不死,他日必定竭力報恩!”
說完,木航便帶著木天縱身一躍,翻牆而出。
看著他們父子落寞的背影,姜楓感覺到心裡有些酸澀,一個大問號從心底冒了出來:我怎麼對自己的父母毫無印象呢?
“鍾誠,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嗎?”姜楓心裡很有感觸地問道。
鍾誠想了一下,然後抱歉地說道:“我不知道。我自從跟隨你那一天起,你就是獨自一個人。我曾經問過你是什麼人,來自哪裡。不過當時你自己也說不清楚,我以為你是有難言之隱,不方便說。所以我也就沒再問了。現在想起來,我發現你真得好像是無父無母啊!更是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我卻對自己的家人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一點都不想念,彷彿我天生就是一個人似的。你說,如果我父母聽到我說這話,會不會罵我不孝啊?呵呵呵!”姜楓憨厚地笑了笑,然後抱起孟鈴朝她的房間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