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龍天師-----第二章 魔刀凶刃


腹黑寶寶特工媽 霸道民工 報告將軍,妖女她換了魂! 入世尋歡 我的老婆是死神 探索仙之巔峰 蒼天大聖 再生緣:一世痴纏 回到古代當劍仙 白髮魅姬 墓中無人 不嫁負心總裁 妻本風流 放倒師妃暄 皇叔,不可以 茅山天師 抓間諜者 絕愛娃娃 花月痕 足壇大魔王
第二章 魔刀凶刃

實體版 第一集 時空挪移第二章 魔刀凶刃一入鮮網深似海,去了幻劍撲到死。

眼看當初一起出道的朋友大把撈銀子,心裡面那個悔啊……不管了,開始更新。

新書也準備開始。

偶在臺灣的出版社用了馬甲出版,所以有臺灣的朋友如果看到熟悉的內容,請不用奇怪。

風回出品,絕無抄襲。

————————————————————————星辰點點,從四面八方湧來。

裴負的身體在星光中不停的翻滾,朝著漆黑的虛空盡頭飛速前進。

神識中,一種古怪的力量讓裴負感到痛苦,似乎要將他的精血抽盡。

如果不是自上丹田和中丹田兩處傳來的兩股輕柔氣勁,裹住了他的心脈和大腦,恐怕他早就已經無法支援下去。

恍惚間,他看到一幕幕奇異的景象,但仔細看去,卻只有沖天的烈焰和遍地的屍體。

緊跟著,耳鼓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一股灼熱的氣浪,將他的身體掀起。

裴負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而後跌落在地面上,再也沒有半點知覺。

半晌過後,裴負緩緩從昏迷中醒來。

睜眼看去,卻發現四周一片連綿山脈,但卻又十分陌生。

不遠處,一個身著道裝的中年道姑,倒在血泊之中,而在她身前不遠處,則是一個看上去是倭人打扮的老者。

裴負連忙上前,將道姑扶起。

道姑的臉上遍佈血汙,卻無法掩飾她清秀的面容。

片刻功夫,她睜開眼睛,嘴脣蠕動兩下,尚未開口,一口溫熱的鮮血,就奪口噴出,濺灑在裴負的臉上。

“仙姑,仙姑……”裴負失聲叫道。

道姑口中發出“呵呵”的聲響,可是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裴負知道,她的生機已經斷絕,能夠支撐到現在,完全是一股心氣在作祟罷了。

“仙姑,您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幫您完成!”道姑清秀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低垂的手臂動了兩動,卻沒有能夠抬起。

於是,她的面頰飛起一抹紅暈,看著裴負,又掙扎著看了看她的胸前。

裴負立刻會意,臉一下子也紅了起來。

道姑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她的懷中有些物件,但她自己卻無法取出,所以想要讓他代為動手。

雖然他還是一個孩子,但自幼生活在揚州那花花世界中,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些,一時間竟感到有些羞澀。

不過,在道姑那渴望的眼神下,裴負最終還是伸出顫抖的手,探入了道姑的懷中。

觸手溫軟而堅挺,他不由得心情一蕩,但旋即冷靜下來,在她的懷中探摸了兩把,取出一個黑布小包。

在道姑的示意下,他打開了小包,入目卻是一張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錦布,上面星星點點,紋路縱橫,赫然是一張地圖。

“仙姑?”裴負不解的問道。

“崆、崆、崆峒山,廣……”道姑話未說完,瞳孔驟然放大,如同蜿蜒細蛇的血痕,自她的七竅中流出,裴負只感到道姑的身體在他懷中一顫,頓時沒有了動靜。

“仙姑,仙姑,您總要告訴我,這裡是什麼地方吧!”裴負頓時慌亂的大叫起來。

但是道姑的眼睛睜得很大,卻沒有半點回應。

裴負茫然了。

崆峒山,他曾經聽他的師父說過,而且還說將來要帶他去那裡修煉,可是一轉眼間,師父不見了,師伯也不見了,他又該何去何從?他手握那張地圖,頓感欲哭無淚。

不過,崆峒山是一定要去的,只是眼前的兩具屍體,也要掩埋起來。

裴負想到這裡,打量了一下四周,身邊除了一把殘斷的青鋼長劍,在不遠處那個倭人的身邊,還有一把閃亮的武士刀,刀鋒閃爍寒芒,裴負一眼就看出,這絕對是一把上好的武士刀。

在揚州的時候,他就聽說過在海外有一個島嶼,叫做扶桑,島上出產一種名為太刀的武器,殺傷力十分強大。

只是,他只是聽說,卻從未見過。

裴負將道姑的屍體,輕輕放在地面上,快步走了兩步,來到那死去的倭人身邊。

倭人的屍體焦黑,彷彿被烈焰燒過。

不過,他的面目雖然被燒得焦黑,身上的衣服卻完好無損。

在陽光的照映下,那件衣服一閃閃的發出奇異光芒,裴負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出那件衣服到底是什麼材料做成。

他當下也不客氣,兩三下將那件衣服扒下來。

裴負雖然沒有什麼眼光,可是他卻看出,這件衣服絕對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倭人的懷中有不少東西,除了三個木偶一樣的物品之外,還有一個白玉扳指,和一個看上去破舊不堪的金絲兜囊。

那扳指是用少見的上等漢白玉做成,扳指面上還有一圈精美的圖案,而正中則刻著一個“忍”字。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裴負還是毫不客氣的一掃而光。

而後,他探手向那把武士刀抓去。

手指和冰冷的刀柄相觸,一股暴虐的殺氣,瞬間蔓延在裴負全身。

心中被一種無儔的殺意籠罩,裴負不由得一驚,連忙念動當年拜師時所學的清淨訣,將那股殺意微微緩解。

凶刃!在裴負拜師的第一天,道人就曾經告訴他,任何兵器都有魔性,而其中尤以凶刃的魔性最大。

所謂的凶刃,不單單是殺了多少人那麼簡單,而是自它煉造前,就被一千童男童女的鮮血浸泡十年,而後在鑄成之後,鑄劍人更將心中的怨念注於其中,投身劍爐,凶刃方成。

在神州道派的典籍記載中,有四把凶刃出現。

武士刀雖然沒有在神州道派的典籍中記載,但裴負還是明白,他碰到的,正是天下神兵之中殺氣最重、魔性最大的兵器,凶刃。

當下他絲毫不敢遲疑,跌坐地面,依照著道人傳授給他的清淨心訣,企圖將殺氣化解。

但凶刃可與神兵媲美,除了具有強大的靈性之外,還有更蘊含了千名童男童女的精血於其中,殺氣之重,絕不是裴負這種修道不足半年的人可以化解的。

於是,在受到清淨心訣靈能阻擋之時,凶刃的殺氣只是微微一頓,但旋即就如同潮水般反擊而來。

巨大的魔性,衝擊在裴負的心脈,讓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血珠滴落刀面,武士刀頓時發出一種刺耳的尖嘯。

好在裴負此刻的神智已經有些昏沉,武士刀發出的魔性厲嘯,未能影響到他的神智,否則一個世間少見的殺神,就將在那嘯聲中誕生。

就在裴負將被那魔性侵入之時,泥丸處突然一震,一股強大的靈能湧出,清涼的勁流讓裴負神智一清,同時自他的心口也有一股清涼的勁流湧出,護住了他的心脈。

泥丸處發出的清流,隨著裴負清淨心訣的運轉,漸漸擋住了武士刀上魔性的侵襲。

片刻的工夫,兩股清流相互交融,並與裴負己身那微弱不堪的真氣相合,瞬間將那刀上的魔性擊退。

雙方在裴負的身體內不斷爭奪、不斷撞擊。

強猛的力量,讓裴負感到周身有撕裂一般的痛苦。

全身的經脈在不斷的被破壞,而後又被一種神奇的力量重新治癒。

裴負的兩隻眼睛,時而晶亮,時而通紅,如此持續了一個時辰的工夫,清流戰勝了魔性,武士刀上的紅光漸漸隱去,鐺的一聲從裴負的手中脫出,閃亮的刀鋒頓時隱去了光芒,刀身之上更是鏽跡斑駁。

裴負無力的癱坐地面,精疲力竭的看著地上太刀,額頭上冷汗淋漓。

“媽的,差點把我嚇死!”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漸漸的從慌亂中震驚下來。

仔細打量了一眼武士刀,他有些猶豫是否要再次拿起。

不過,剛才既然沒有事情,想來他還能抵抗。

道人曾經告訴他,修道要經歷無數心魔的侵襲,也許這把看上去已經斑駁的武士刀,可以對他的修為有所幫助。

裴負當下也不猶豫,探手再次抓起武士刀。

這一次,武士刀的魔性沒有再爆發,一道冷厲的流光在刀面上劃過,之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還是先找師父,然後再去崆峒山吧!”他喃喃自語,而後又看了一眼遠處道姑的屍體,輕輕點頭。

雖然跟隨道人時間很短,沒有學到什麼本事,可是對於堪輿之術,裴負倒也知道一些。

於是他在兩人屍體附近,找了一個靈氣比較足的地方,用那把武士刀挖出了一個深坑,將道姑的屍體掩埋起來。

最後,他看了一眼那赤身**的倭人屍體,低聲自語道:“看在你那些物件的分上,也給你一個地方睡覺吧!”說完,他又在四處看了一下,在一個山岩下,找到一個低窪的淺坑,將倭人的屍體放入,掩埋起來。

一切結束,裴負又感到有些犯愁了。

因為茫茫大山之中,他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在何方。

而道人他們又在何處?他該怎樣尋找……好在裴負是個豁達的人,在沉吟片刻後,將手中的武士刀高高拋起,鐺的一聲落在地上。

刀劍直指東南,他毫不猶豫的再次將武士刀撿起,朝著東南方大步走去。

***數日之後,裴負終於走出了連綿的山脈。

可是,所見盡是身穿奇異服裝的軍隊,而且使用的火器,更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威力強大,殺傷力極強。

更奇怪的是,他這一路上沒有看到一個清兵,倒是有不少倭人,橫行於官道之上。

這使得他不得不加倍小心,路上曉行夜宿,不敢在官道上行進。

又過了數日,他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走進一個小小的茶棚。

茶棚裡,坐著七八個人,當裴負走進茶棚的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這也難怪,裴負的打扮十分奇特,長髮披散肩頭,看不出他的年齡,一身破爛的道袍,令他顯得十分狼狽。

在他的背上,還揹著一把武士刀,外罩黑鯊皮刀鞘。

這刀鞘,還是他在一個倭人的住處偷來的東西。

“道爺,您要點什麼?”茶棚的夥計一見裴負,立刻熱情的迎上前去。

雖然裴負看上去很狼狽,不過光從那把武士刀的刀鞘就可以看出,他是個不凡的人物。

茶棚一張八仙桌,往來的客人無數,夥計的眼光自然也不會太差。

“給我一斤牛肉,然後來一壺清茶!”“道爺,牛肉小店裡可是沒有,剛出籠的素包子倒是有,這年頭,好東西都被那些二鬼子們搶走,真對不住您了!”二鬼子?這是一個十分新鮮的名詞,裴負當下也沒有太在意,點點頭,在茶棚的角落坐下。

很快,夥計端來一籠熱氣騰騰的黑麵包子,放在裴負的面前。

看了一眼包子,裴負沉吟一下低聲問道:“小二,請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哦,咱這地方名叫松江,您順著官道走,就是大上海了!”“上海?”裴負的思路有些混亂,這似乎又是一個他沒有聽過的地方。

“對呀,上海!”小二笑盈盈道:“聽說那裡有很多洋鬼子,熱鬧得很,可惜我是沒有去過。

不過,道爺您要聽我說,先別去那裡,據說那裡現在不太太平,好像是要打仗!”“打仗?誰和誰打?”裴負心中一陣激動。

雖然拜入師門的時候,他曾經立誓不再理睬塵世俗務,可是如果是清狗和漢人打仗,他還是一定要參加的。

“和鬼子呀!”夥計用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了裴負一眼,驚奇的回道。

“鬼子?”裴負眉頭微微一皺,道:“兄弟,請問一下鬼子是什麼?”“您老是一直在山裡修煉吧!”夥計驚奇的喊道。

裴負尷尬點點頭,順著夥計的話道:“不錯,我一直都是在深山裡面修道,前些日子才奉師命履歷塵世!”“您老是神仙?”“這個……”裴負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好在夥計並沒有追問下去,而是一屁股坐在裴負的對面,道:“道爺,您是世外高人,這塵世的事情可能不太清楚。

“前些天,兩個鬼子開車闖咱們的軍用機場,被當場打死。

鬼子們就趁機找麻煩,想要搶了咱們的大上海。

所以這兩邊一直都在準備,眼見著就要打起來了。

我估計最多再有一個月,非打起來不可!”“慢著,慢著,你先告訴我,這鬼子到底是什麼好不好?”“哦,就是那些日本人。

七月七他們佔了咱們北平不說,現在又想搶咱們的大上海,這咱們能願意嗎?我也打算這兩天關了這茶棚,去上海當兵去!”裴負此刻的腦子裡,已經成了一鍋粥。

日本人想來就是倭人,這個裴負可以理解,可是這北平不是讓滿洲人佔了,怎麼又成了日本人佔領?遲疑了一下,他低聲問道:“老兄,敢問現在是順治幾年?”“順治?”夥計看著裴負,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一樣,道:“道爺,您這是怎麼了?順治爺都死了快三百年了,現在可是民國二十五年!”“啊!”裴負吃驚得長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清楚的記得,他跟著道人去天柱山的時候,明明是順治二年,怎麼這一下子就成了三百年前的事情?“民國二十五年?那請問當今皇上是誰?”“皇上?道爺,現在不興叫皇上,嗯,如果說有的話,當今的皇上應該是重慶的那位蔣總統。”

裴負徹底糊塗了!他並不知道,當日屠龍之後,玄裳人本想開啟傳送大陣,將他送出險境,但在引發生命元氣之後,玄裳人的法力成百倍的增加,誤打誤撞之下,打開了時空傳送大陣,將他送到了三百年後的今天。

時空大陣的開啟,需要強大的靈能,貫通時空中的各個滯點。

一般來說,修道者能夠開啟空間轉移陣法,已經實屬不易,而開啟時空轉移法陣,若沒有仙神一般的修為,恐怕絕難動搖時空中的滯點半分。

玄裳人誤打誤撞,在一個近似錯誤的環境,將裴負送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

這一點,非但裴負沒有想到,恐怕連玄裳人也沒有想到。

裴負呆呆的坐在那裡,一時間大腦一陣空白。

清廷已經滅亡,昔日的國仇家恨,也都隨之煙消雲散。

那麼,他又該怎樣來面對這個他完全陌生的世界?見裴負不再說話,夥計也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奇怪的搖著頭,走到一邊和幾個茶客竊竊私語,不時的用眼睛偷偷打量裴負。

三百年,道人現在在何處?玄裳人現在在何處?那條天柱山下的血龍又是怎樣?過了足足一刻鐘的工夫,裴負突然下定決心,先去上海看看。

畢竟,倭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先殺他幾個再說!想到這裡,他頓時釋懷,將已經涼透的包子三口兩口吞下,而後起身對夥計道:“多少錢?”“道爺,您吃好了?呵呵,也不用您付錢,這茶棚過兩天就關了,今天這頓飯,就當是我和道爺您結個善緣好了!”“那多謝了!”“您老這下一步是要去什麼地方?”裴負沉吟一下,道:“上海!”“那成!道爺,有緣的話,咱們上海再見!”裴負再次稽首行禮,然後大袖一甩,飄然走出茶棚。

他的樣子看上去雖然狼狽,但袖子這麼一甩,卻也顯出了幾分仙氣。

“兄弟們,咱們也收拾一下啟程吧,看到了嗎?連神仙也出山了,這次咱一定能打贏!”身後隱約傳來夥計的低語聲,裴負苦笑一聲,心道:這什麼和什麼呀!按照夥計所指出的方向,裴負腳下不停,沿著官道飛快前進。

別看他跟隨道人修煉了不足月餘,可是這基本功卻紮實得很。

這當然要歸功於當年在揚州血戰清兵時,打下的底子,而且玄裳人和道人送給他的兩股靈能,也是天下間最精純的仙家真氣,所以跑到了最後,他的腳下如同生風一樣,融合了魔刀和靈能的真氣,隨著他的行進自動運轉起來,令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傍晚時分,裴負走進了大上海。

大上海,被稱為十里洋場,更是冒險家的樂園。

走進了大上海,裴負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覺得稀奇。

三百年時光,令整個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對於裴負而言,都顯得那樣新鮮。

雖然大戰降臨,可是整個上海市卻依舊顯得十分平靜。

霓虹燈閃爍,處處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最讓裴負感到奇怪的,還是那些黃頭髮、藍眼睛,看上去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面板蒼白的洋人。

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物,不由得感到萬分好奇。

就這樣,裴負沿著黃浦江,一直走到了深夜時分。

走得累了,他靠在十六鋪碼頭邊上的一個牌坊坐下,看著寬敞的馬路,心中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馬達聲轟鳴,從遠處,兩輛軍用吉普在空曠的馬路上疾馳而來,將裴負從沉思中喚醒。

從沒有見過汽車的他,靠在牌坊上,好奇的看著那輛飛馳的吉普車,心中正在想著“那到底是什麼怪物”的時候,突然間全身的汗毛乍立起來,一種莫名的驚悸湧上他的心頭。

轟!一聲巨響,一個火球驟然在黑夜中升起,灼熱的氣浪,吹動牌坊下裴負的衣衫獵獵作響。

第一輛吉普車當場被炸得飛起來,在空中打了兩個轉之後,轟的一聲摔落地面。

而緊隨其後的車子則是一個急剎車,穩穩停下來,兩個士兵迅速的從車中竄出,依著車身警戒的向四處張望。

好厲害的法術!裴負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驚異不已。

地雷這種東西在他的時代是沒有見過的,而且來得這樣突然,令人完全無法防備。

他的心中頗有些好奇,很想上前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情形,可是局勢尚不明朗,所以他最終沒有上前,而是躲在牌坊石柱後面,靜靜的看著馬路中央的變化。

一個身穿軍裝、佩戴少將肩章的軍人,從車中走出。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他絲毫沒有半點惶恐,那張如同鐵鑄一般剛毅的面頰,沾滿了血汙,在火光中更顯出威武之氣。

他迅速的拔出手槍,靠在車體,向遠處的火光瞧去。

可是,爆炸之後,隨即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黑漆漆的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有出現,遠處,一股薄薄的霧氣,緩緩的向那位少將逼去。

漸漸的,霧氣越發濃重,伸手不見五指,而且,濃霧只是侷限在吉普車的附近,四周依舊平靜如昔。

裴負凝神向霧中看去,只見濃霧中,有幾個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隱約閃掠。

一聲慘叫伴隨著一聲槍響,緊跟著四周再次陷入寂靜,而裴負在槍響的剎那,卻清楚的看到一抹寒光閃過之後,血光迸現。

遁甲術!他立刻認出了這濃霧的來歷,心頭不由得一顫。

聽道人說過,中華道派千千萬萬,道法也各有千秋,而遁甲術就是一種。

裴負跟隨道人月餘,才曾學過一些基礎的法術,所以眼前的濃霧雖然看似詭異,在他的眼中卻顯得十分幼稚。

不知為什麼,雖然和那名軍人是初次見面,裴負卻覺得他看上去十分親切。

更何況,道門中人對塵世俗人使用道法,已經違犯了道門中的戒律。

所以,裴負立刻咬破舌尖,朝著手心噴出一口鮮血,手指蘸著鮮血,迅速在手心畫出一個奇異的符紋,依照著清淨心訣的運轉法門,將體內靈力一轉,手心處的符紋立時閃爍著刺眼光芒。

他大喝一聲,單掌朝著濃霧一掌擊出,一團如同驕陽般的火球,從他手心激射而出,瞬間隱入濃霧之中,光芒所照之處猶如白晝,濃霧在眨眼間被驅趕得一乾二淨。

那隱藏在霧氣中的十餘個鬼魅般的人影,赫然暴露在光芒之中。

這些人都是清一色連體衣打扮,黑巾蒙面,看上去十分奇怪。

“忍者!”這光芒來得太突然,軍人雖然驚異,卻立刻做出了反應,身形圍繞著吉普車不停閃動,手中的槍械同時點射,清脆的槍聲伴隨一聲聲慘叫,在瞬間的工夫,四五名忍者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忍者們本來被裴負的攪局弄得有些發矇,不過在片刻的工夫便反應過來,立刻分成兩撥人馬,三四個人一邊躲閃子彈,一邊向軍人逼去。

同時,一名身著黑衣的忍者,帶著三名灰衣忍者,朝著裴負撲來,口中喊喝著稀奇古怪的話語,總之,裴負一句都沒有聽懂。

裴負年齡雖小,可是論起實戰的經驗,不比任何人差。

他除了對那種可以發射子彈的火器有點懼怕之外,對於刀劍可是絲毫沒有半點懼色。

眼見四名忍者手執太刀,向他撲來,遠處火光沖天,這情形,讓他彷彿回到了揚州城外的血戰,當下一聲長嘯,背上的武士刀脫鞘而出,迎著四名忍者衝上前去。

凶刃此刻鏽跡斑駁,看上去如同一把殘舊的破爛。

幾名忍者不由得大笑起來,手舞太刀,凶狠的朝著裴負劈出。

裴負覺得對方的刀法很奇特,基本上都是直線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巧卻又威力強大。

這和他以前接觸的各種刀法不同,相比較下,忍者的刀法似乎更像一種殺人的招數。

同時,他也想起了這些人的來歷,曾經聽揚州兵營裡一位出身少林的大哥說起過,倭人有一個十分奇特的門派,專門負責為朝廷密策、破壞、暗殺、刺探等種種事情。

這些人精通一些奇異的本領,終身隱姓埋名。

倭人稱他們為忍者,當年倭寇為禍東海的時候,曾經有不少的忍者參與其中。

鐺!裴負雖然在想著忍者的來歷,但腳下卻沒有停下,依照著道人傳授給他的碎星步,身體在四把長刀的縫隙中閃過,反手一刀,劈在一名灰衣忍者的刀鋒之上。

從對方刀上傳來的奇異力道,讓裴負感到有些難受,但藉著這股力量,他身體突然向後急退,清淨心訣運轉凶刃之上,擋開了身後一名忍者的攻擊,更順勢撞入對方的懷中。

凶刃倒插出去,深深切入了忍者的腹中。

凶刃觸血,頓時魔性大發。

凶刃在離開忍者的身體剎那,發出一聲奇異的鳴嘯,霎時間,裴負的心境進入一種出奇的平靜狀態,心中只有一個字:殺!清淨心訣有些暴虐起來,再也無法保持裴負心中的清淨。

錚錚錚!凶刃在裴負的手中輕顫三下,刀身紅光閃爍。

裴負一聲咆哮,完全失去了控制一般的虛空浮起,如同幽靈般一閃。

只見凶刃劃出一道血紅色的紅線,紅線過處,一名灰衣忍者被瞬間攔腰斬斷。

“春雨!”黑衣忍者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這一次他用的是中國話,所以裴負聽得真切。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手中的這柄凶刃似乎頗有聲名,同時更知道自己的心智被凶刃魔性所控制,可偏偏清淨心訣此時已經散亂,全無法將心中的魔性壓制。

裴負的眼睛通紅,紅得就像滴血一般。

僅存的灰衣忍者一聲尖叫,抖手發出一把撒菱。

漫天星光閃爍,將裴負的身體籠罩起來,而裴負卻在此刻徹底的瘋狂起來。

凶刃春雨顫抖不停,在裴負的手中,閃爍著血紅的光芒,如同一柄燃燒的利劍。

裴負飛撲上前,迎著漫天星光。

手中的春雨劃出一條條、一圈圈、一片片的血色紅芒,淩厲的閃飛著,凶狠的縱橫著,血淋淋的翻舞著。

黑衣忍者在認出了凶刃的來歷之後,就感到有些不妙,在灰衣忍者發出撒菱的時候,連忙向後飛退。

但為時已晚,血色已經鋪天蓋地般的湧來。

星芒被血色淹沒,忍者被血色淹沒,天空中飛灑著血肉,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悽慘無比。

而兩名忍者更是發出高亢而悽慘的哀嚎,兩具身體在瞬息間被切割、分裂。

待血色消失,裴負全身浴血,緩步向呆立在吉普車前的忍者走去。

軍人傻傻的站在車頭,看著裴負身後猶自站立、但已經全無血肉遮掩的骨頭架子,全身的汗毛都瞬間立了起來。

在幾人心目中,裴負是一個魔鬼,特別是他那雙閃爍紅芒的眼眸,在火光中更令人感到可怖。

一名灰衣忍者發出一聲口哨,三名忍者同時朝著裴負扔出三枚圓球。

春雨輕顫,在一連串啵啵啵的輕響中,忍者已經消失無蹤。

軍人依舊站在車頭,呆望著眼前的煙霧,一時間大腦中一片空白。

裴負緩緩從煙霧中走出,手上的春雨已經隱卻了紅光,只是他的眼睛卻依舊紅得嚇人。

他來到吉普車前停下腳步,呆望著軍人半晌,突然用顫抖而又悲愴的聲音叫道:“師父!”話音未落,他已經撲通一聲摔倒在車前,身體一動不動。

遠處,警笛聲刺耳響起,不管在任何時代,員警、捕快似乎總是來晚一步。

軍人跳下車頭,看看遠處飛馳而來的警車,又看看腳下昏迷的裴負,鐵鑄一般的面頰,突然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