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寵後-----第一百七十二章 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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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間諜

    不過小半個時辰,秦瑄便回來了,不過這次,容昭並沒有跟來,眼看著元泰的大眼睛眯啊眯的睏覺了,她也懶得再留在這裡了。

    但是她的消失,卻給高臺下的人帶去了無數不可言說的訊息,基本上,就沒有一個往好裡去猜,大部分都認為肯定是皇上和寵妃吵架了,把寵妃給氣走了。

    這其中,有少數清醒的暗暗發愁,大部分卻都是冷眼旁觀,尤其是那幾個後宮妃嬪的家人,只覺得心口的鬱氣狠狠地發洩了出來!

    只要皇上對璟貴妃的迷戀結束了,哪怕是被一個南疆的蠻女人破開局面的,他們也覺得鬆了口氣,至於這個蠻女人,既然絕美如璟貴妃也不過得寵幾年,這蠻女人也是不足畏懼的。

    臺下的文瑪輕蔑地一笑,她還以為那位得寵的貴妃是如何囂張呢,讓皇上當場收一個美人都不敢,卻原來不過是外強中乾,名不副實,一個回合都沒過去,就不敢露面了。

    看樣子,今晚她能心想事成了。

    待秦瑄坐定,文瑪上前一步,朗聲道,“皇帝陛下,家妹已經準備好,請您恩准她獻藝!”

    秦瑄平平地道,“準!”

    這真不是一個見到大美人應有的態度,好多對文悅有些想法的剛才壓制下去的心思又開始活躍。

    話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說不定皇上就喜歡璟貴妃那樣的,所以才不會喜歡和璟貴妃截然相反氣質的文悅公主,哪怕她是個不遜色於璟貴妃的美人也沒用啊,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收集美人啊!

    高臺上,文悅公主一身振袖深衣,嫻靜優雅如上古時期的貴女,烏雲般的青絲輕盈柔順地披在肩上,只以一根蒼翠欲滴的玉珠鏈壓在額前,露出皎如明月的面龐,冷到極致亦豔色驚人。

    她並沒有看任何人,靜靜地立在高臺上,連一個頭髮絲都靜止不動,聽到秦瑄的話,一絲兒也沒有耽擱,啟脣便唱,也沒有什麼樂器伴奏,純粹的清唱,其聲清越空靈,宛若天籟。

    “逃之夭夭兮,灼灼其華。

    之子于歸兮,宜室宜家。

    浪子薄倖兮,慈娘撒手。

    孤苦伶仃兮,乳燕悲啼。

    幸遇恩人兮,絕境重生。

    纖纖弱質兮,為國為家。

    親戚墳墓兮,俱在南朝。

    越鳥南棲兮,狐死首丘。

    親戚墳墓兮,俱在南朝。

    越鳥南棲兮,狐死首丘。”

    她雖是南疆公主,卻說得一口大乾官話,歌唱的內容也是大乾語調,佐以南疆的特色,將一個傷感的故事婉轉地傳唱了出來,感情低沉而飽滿,憂傷又純粹,彷彿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軟最惆悵的回憶,聽得臺下諸人如痴如醉,陷入了一場絕對的聽覺享受。

    不知什麼時候,最後一縷餘音在大殿中緩緩飄散,意蘊深長。

    年年內務府都安排了壓軸戲,今年的頭籌,卻被南疆人拔走了!

    這般色藝雙絕身份高貴的女子,皇上怎麼可能放手?

    文瑪滿意地將眾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然後衝秦瑄道,“皇帝陛下,南疆願意將五公主獻上侍奉您左右,她雖粗笨了些,卻是我南疆最優秀的女子,足以證明我們南疆對大乾的誠意,對兩國和平的嚮往!”

    秦瑄神情莫測地看了文悅一眼,目光又轉向文瑪,挺敷衍地道,“文悅公主的確歌喉出眾。”

    提都不提納文悅公主入宮的事兒。

    倒是似有醉意的端王哈哈一笑,毫不客氣地道,“文瑪公主這話不對,南疆最優秀的女子可不是這位美人公主,以本王看來,文瑪公主才當得起南疆第一女的讚譽。皇上,您覺得老臣說的對不對。”

    在場眾人,也只有他的身份,可以說出這樣調侃戲謔的話了。

    文瑪聞言,臉色微變,秦瑄卻彷彿壓根沒看到似的,居然附和地點了點頭,然後對文瑪道,“老王爺說得有理,若論起優秀,南疆境內,誰人敢與紅公主爭鋒?朕亦是久仰大名。”

    信王也意味深長地笑了,“文悅公主固然相貌出眾,歌喉更令人驚豔,臣倒是覺得,文瑪公主更勝一籌,南疆的誠意……”

    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只差沒指著文瑪的鼻子說,“既然打算獻上南疆最出色的女子,那不如你自己留下來吧!”

    文瑪一向驕傲自負,目中無人,何曾受過這等侮辱,這三人是完全沒有將她放在眼裡,更別提顧忌她南疆“皇太女”的身份了!

    就在這時,舞臺上的文悅,忽然面向秦瑄,緩緩地跪下,以額頭觸地。

    “文悅薄柳之姿,命運多舛,不敢以不祥之身侍奉聖上,然文悅此身,寄託了我南疆百姓對和平的殷切期盼,文悅懇請身上允許文悅留下,文悅願剃髮為尼,餘下殘生,專為兩國戰死計程車兵祈福,為兩國永保和平祈禱。”

    此言一出,滿臺寂靜,文悅的選擇,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一個和親的公主,自願留在敵國出家,這是繼質子後又有質女的節奏麼?

    就是大乾這邊看南疆人極不順眼的人,此時也覺得,這位文悅公主,倒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她有這般出眾的條件,卻甘願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自己的子民,在如花的年紀,掐斷富貴尊榮的人生,自請於枯燥清苦的青燈古佛之下,單是這份心性,亦不輸那位千里奔赴戰場救治皇上的璟貴妃了。

    美貌的女子,一向有驕縱任性的權利,這兩個絕代風華的女子,卻生生地顛覆了人們對美貌女子的固定印象。

    甚至還有人覺得,文悅公主胸懷天下,便是那位,也是稍有不及的。

    更超出眾人想象的,卻是皇上,居然完全不給大家反應過來的機會,簡直是迫不及待地金口一開,聖手一揮,“文悅公主不愧是南疆聖女,果然心性高潔,若只是將餘下的歲月都消磨在深宮中,卻是可惜了。你的請求,朕準了!”

    這峰迴路轉,簡直讓人目不暇接,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好好的美人,從此遁入空門,實在是世間男子的一大損失!

    皇上怎麼行了這般不靠譜的事情,就算是為了討好貴妃,顯示自己的專情,也不至於讓人家嬌滴滴的公主出家啊,大不了將她指婚給咱(咱咱)啊,咱保證盡到秦氏族人的責任,將這位南疆來的“敵人”看得牢牢的,一輩子都不放她出門!

    文瑪簡直被這一系列變化驚呆了,說好的美人計呢?

    她終究不是那種凡夫俗子,不過一息的功夫,她腦中便想通了此事,只覺得心口的火焰壓也壓不住——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文悅給將計就計耍了!

    文悅分明是不願意嫁給南疆大長老那個四十多歲的兒子做繼室,所以才裝作乖順地答應了自己的要求,跟隨自己來大乾,擺脫了大長老的威脅,偏又在萬壽節上,當著兩國君臣的面,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從而擺脫了自己給她安排的人生,而她站在大義的立場,行動高尚得無可指摘,竟讓人辯無可辯!

    今年的萬壽節,可謂是波瀾四起,暗潮洶湧,誰都不知道,昭武帝在位期間最驚險的一次變故,起點便出現在這個讓人印象深刻的萬壽節上。

    文悅公主被大乾的宮女帶了下去,文瑪看著文悅單薄卻堅韌的背影,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吞下了這次暗虧——她不急,不急,總能讓這個臨時變卦的賤人付出代價的!

    身為南疆人,居然背叛自己的故國,簡直罪無可赦!

    秦瑄沒等到國宴結束,終究心中牽掛著容昭,捱到尾聲時,便命令信王代替自己繼續,自己悄無聲息地領著李連海出了宣和臺。

    宣和臺旁邊就是宣和殿,不大的一處宮室,為了防止皇上半途需要更衣歇息,早早就收拾了出來,並不比皇上的養心殿後堂布置的差,裡面燃著銀絲炭,暖烘烘的。

    之前,秦瑄便攜著容昭一起來了此處。

    當時容昭自然是看出秦瑄有話要和自己說,便順從地隨著秦瑄進了宣和殿。

    秦瑄進來後,將元泰交給了梁松,讓梁松抱著他出去玩一會,而他也沒有猶豫,直接了當地對容昭道,“昭昭,這個南疆公主我不會收入宮中,但可能會留在大乾。”

    容昭並沒有如那些大臣們所想,因為吃醋而發火,她十分冷靜,理智地道,“皇上只管照著心意去做吧,我何嘗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糊塗人?皇上此舉,自有道理。”

    就事論事,容昭絕不相信秦瑄是個輕易就被美色所迷的人,之前他還特意向她保證過不會納南疆公主入宮,豈會這麼快就出爾反爾,他做出這個決定顯然是臨時的,在看到文悅公主的一剎那。

    秦瑄眉眼柔和,桃花眼盪漾起迷人的波光,攬著昭昭,捏了捏她的脖頸,親暱地笑道,“還是昭昭懂我。我也不賣關子,我懷疑,文悅公主並非南疆人。”

    容昭愣了,“啊?”

    “你興許沒注意,文悅的腰間掛著一個特別的佩飾,一個篆體字的玉佩,那是——我親手設計的令牌,是證明暗部各人身份的東西。”

    容昭瞪大了眼睛,這真是一個令人完全想不到的答案。

    間諜派到人家身邊去還不算牛,直接取代了人家的女兒才是真本事!

    “大乾的女探子通常都是出自群芳院,群芳院裡的女子訓練成後,一般是由暗部安排到各處去活動,就如之前的假寧嬪,就是暗部推薦上來的。我並未見過這個文悅公主,但她身上的牌子分明是暗二組的令牌,且排名相當靠前——能進入暗二的人,多是有重大功勞,所以我猜她的身份並不簡單,所有在南疆活動的大乾探子們,應該都受她指揮,是大乾在南疆安插的探子的頭目,這樣的人,應該不容易被取代才對,所以我很奇怪,她是怎麼變成南疆公主的。”

    容昭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不過聽了秦瑄的話,她瞟了對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聽說男人對女人心動,最開始就是由好奇引起的,我勸皇上,若是沒有換一個美人的想法,還是打消您的好奇心吧,若不然,竹籃打水一場空,多可惜。”

    秦瑄被她擠兌得不滿地道,“剛剛還誇昭昭知心,轉眼就促狹了。心上人是說換就能換的麼?”

    他十分直接地俯下、身,懲罰性在容昭櫻粉的脣上啃了一口,又意猶未盡地啄一啄,方才柔聲道,“別總是拿這話戳我的心了,好不好?”

    容昭沉默了一下,她並不是不信任秦瑄,只是從現代帶來的對男人尤其不信任的本能,稍有疏忽就冒了出來,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也虧得秦瑄是真心和她好,否則時不時被她這麼刺一刺,換個皇帝早就膩煩丟手了。

    “我其實相信你,只是天生有些多疑,你給我一點時間調整,可好?”難得地,容昭軟聲道。

    秦瑄眸中笑意更濃,“行,那我就等著。”

    磨合從來都不是一方的妥協退讓,當昭昭也願意為他去反思自己的行為,願意為了兩人的關係去努力,那就意味著,他們的關係,已經進了非常關鍵的一大步!

    兩情相悅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這種沒有喝蜜也覺得心頭倍兒甜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了秦訓踏進永壽宮的宮門。

    永壽宮裡燈火輝煌,壓根沒有休息的跡象,秦瑄稍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怎麼回事?”

    守在一旁的文城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話,娘娘抱著小殿下回來時,不小心絆了一下,把小殿下顛醒了,這不,小殿下如今精神得不得了,娘娘正在哄小殿下。”

    只怕此時此刻,娘娘已經焦頭爛額了,文城暗忖,皇上來得真及時,比救苦救難的菩薩也不差什麼了!

    秦瑄顯然也明白了殿內雞飛狗跳的場景,他兒子越長大精力越旺盛,**個月的小兒,折騰起來一宮都人仰馬翻,實在是讓人頭疼!

    關鍵是,他現在都知道小傢伙醒了在玩鬧,那他還應不應該去自投羅網啊?小東西坐都還坐不穩,就敢往他身上爬要騎馬,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秦瑄慢下腳步,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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