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雲宗
似乎也感應到了此地的氣息,歸一宗護宗之陣外,波紋迴盪中,那棺材再次出現,又是那死屍般的手臂撐出,裘笑天一躍而出,看著歸一宗護宗之陣,面上隱有一絲不耐,其手指探出,卻是隔著前面幾名修士,一指點了出去。
這一指點出,一道黑芒激射而出,倒是與寂滅指有些相像,不過,這指風絕非寂滅指,但見這黑色光線直接就穿透了數名正在攻擊陣法的修士身體,這幾名修士身體一顫,竟然瞬間化為飛灰,消散一空!
眼見這一幕,乾坤瞳孔不由得一縮,心裡卻是暗自得意,那幾名修士並非他宗門之人,俱是飄渺宗弟子,這飄渺宗的弟子,死了便是死了,跟他毫不相干,他倒是很想看看,如今的陳楓,究竟是何種表情。
陳楓面色一沉,面孔**,雙拳更是死死握住,那幾名宗內弟子修為俱是不弱,在他宗內也算得上核心弟子,可是,出手的畢竟是裘笑天,傀宗第九長老,他敢怒不敢言啊!
這黑芒此時已經射在陣法薄膜之上,整個陣法轟隆之聲大作,歸一宗內七座山峰,此時也跟著震動起來,不到一息,整個歸一宗竟然在這黑芒衝擊之下,被生生移動了十丈!
這黑芒衝擊之力極大,原本半圓形倒扣在歸一宗山門外的這護宗之陣,在這黑芒衝擊下,一個巨大的凹陷向著宗內凸出,那黑芒攜著巨大的威力,隔著不斷凹陷中的陣法屏障,直接就碰到了最外面的藍色山峰!
雖然尚有陣法阻隔,就在臥龍子和藍系弟子紛紛躍出的同時,藍系山峰,崩潰!
臥龍子額上已經有冷汗泌出,眼中更是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若非是自己反應及時,若非有陣法屏障阻隔,這一道黑芒足以要了他的性命,要了他藍系所有弟子的性命!
不過,這黑芒威力雖大,但此時崩潰了藍峰,卻也到了極限,陣法反震之力轟然散出,那黑芒瞬間崩潰,整個陣法在此恢復如初。
雖然陣法已經恢復,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承受了那黑芒衝擊,整個陣法已經瀕臨崩潰,若是外面那詭異的“死人”再次出手,恐怕整個陣法會瞬間崩潰!
臥龍子眼中尚有恐懼之意,其餘五位長老也是紛紛躍出,看著崩潰的藍峰碎石跌落而下,轟隆之聲不絕於耳,一個個也是面露驚懼:這究竟是那種威力!
那一道黑芒神通,對於裘笑天的身體負荷還是極大的,施展這一式神通,裘笑天胸口面板下,一圓球狀的鼓起極為快速的移動起來,如同有一隻甲蟲在遊走一般,裘笑天表情平靜,眼中卻隱有痛苦之意。
“該死!”裘笑天心底咒罵,這副肉身畢竟剛剛獲得,以他化神巔峰的修為,若是將這具肉身完全操控,倒還能夠施展出這肉身生前問鼎初期的修為,施展那死咒術也不會有如此大的負擔,一切只因為,這肉身雖然被抹除了神智,但畢竟是問鼎初期的存在,以他修為,若想完全操控,尚需要一定的時間。
“我的好師弟,想要突破,師兄可不會給你時間!”裘笑天眼中狠色閃過,忍受著陣陣肉身與元神之間的排斥之痛,冷聲道:“半日時間,若破不了此陣,老夫就將你二人煉成傀儡!”,說罷,裘笑天再次躺入棺材內,靜靜的漂浮在這龐大的隊伍中。
裘笑天的那聲冷喝,乾坤和陳楓俱是面色微變,傀宗之人那個不是殺戮滔天之輩,尤其擅長奪舍和煉製傀儡之術,他們可不想被這傀宗九長老,將自己煉成那毫無神智的傀儡。
乾坤和陳楓不得不親自帶領宗內所有人,施展神通,再次向著剛剛恢復的陣法攻去。
那黑芒神通沒有再次用出,歸一宗護宗之陣內的眾人多少鬆了口氣,臥龍子嘴脣動了動,尚未開口,紫系長老,也是歸一宗內唯一一名女性長老,李長老掃了臥龍子一眼,若是以往,每逢臥龍子狼狽之時,她總會調侃一番,此時外敵當前,卻是皺了皺眉,沉聲道:“暫且居住在我紫峰好了。”
臥龍子略有詫異,點了點頭,卻是帶著藍系弟子,在這紫系山峰各自找了一處,簡單的開闢出洞府,紛紛修煉去了。
裘笑天躺在那棺木之內,這棺木中尚有一些黃色的渾濁**,此時已經完全將裘笑天淹沒在內,這**絕非尋常之水,更像是某種摻雜了某種藥草,一股極為濃重的臭味,正是這**散出。
裘笑天閉目躺在這**浸滿的棺木中,其胸前面板下,那詭異的到處移動的圓球已經停止,半圓形的凸起也慢慢的消散。
這棺材方圓十丈之內,如同禁區一般,縱然周圍修士眾多,卻無人敢踏足半步,就算這惡臭讓人難忍,在場諸人卻沒有一人膽敢露出那憎惡的神情。
修真界,強者為尊,修為低下者,更是沒有任何權利可言,弱肉強食,這等法則在他們這些修士中,體現的更加的明顯。
短短的一個時辰很快過去,此時已然分不清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所有人用出的神通,縱然是黑夜,也能將這一切照亮。
歸一宗護宗之陣在這一個時辰內,已經縮小了許多,這是陣法即將崩潰的跡象,這陣法雖然厲害,雖然由上階雲宗大神通修士佈下,但是在如此長時間的轟擊下,也無法堅持太久。
感受著外面陣法的變化,歸一宗諸人心裡都明白,最多再有三個時辰,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必死之戰。
已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對於三個時辰後的那場大戰,反而沒了任何的恐懼,歸一宗弟子各自盤膝在洞府內,目中很是平靜。
裘笑天雙目緊閉,心中思索連連,此番無論如何都要將歸一宗滅掉,他們得到訊息,最多半年,將會有一最強宗門,被遷至二階星域,為了那僅有的名額,為了二階星域充裕的靈氣,更為豐富的修煉資源,此番歸一宗,必須要除!
“三長老數年前安插在歸一宗內之人,應該是被那秦明除掉了,哼,沒用的東西!”想到那潘雲,裘笑天卻是絲毫看不上眼,築基修為,死了便是死了。
“畢竟是我傀宗之人,卻也不能如此輕易就被殺了!”若憑實力,傀宗絕對與歸一宗有的一拼,不過,畢竟名聲惡劣,如此一來,在所有人心中,傀宗始終是比歸一宗弱了一些。
“遷至二階星域,大長老這訊息也不知是何人告知”,裘笑天總覺得,傀宗似乎還有很多祕密自己並不知曉,縱然自己如今在傀宗的地位,已經僅次於上面的八位長老。
“莫非,在大長老之上,還有更為厲害的存在?”想到大長老的種種神祕,裘笑天覺得並非沒有這種可能。
“天璣城那邊應該也已經開始行動,哼,區區一個秦家,我傀宗怎會放在眼裡,不過,既然那一塵子有心依附,我傀宗活動一下手腳,獲得幾具嬰變修士的肉身,倒也不錯!”
在這星球之外,那無盡的星空中,卻是一片被雲霧遮掩的地域,在那地域內,九顆修真星靜靜的懸浮在星空中。
這九顆修真星看似尋常,其上卻瀰漫著充裕的靈氣,更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散出,這氣息甚至比問鼎修士尚要強上許多,難道是已經踏入第二步般的存在?
在為首那顆修真星上,這修真星大地如同乾涸的河床一般,到處都是縱橫的溝壑,這些溝壑深深的嵌入修真星表面,一眼望下去,這些溝壑深不見底!
整個修真星上,並無任何走獸,唯有一座雄偉的黑色大殿屹立,或許是這星球表面太過不平,這足有百里方圓的大殿,竟然漂浮在距離地面十丈的虛空中。
這通體黑色的大殿,如同是一尊玄武之獸,就這樣趴在這裡,似存在了千萬年,更像是亙古一般。
空中驕陽似火,如同此地充裕的靈氣一般,這陽光也格外的刺眼,甚至能夠看到絲絲水汽自乾涸的陸地表面升騰而起。
在這巨集偉的大殿內,一排排的燭火緩緩燃燒,在這大殿正中央,一名老者跪在地上,微弱的喘息聲,使得四周的燭火有了輕微的搖曳。
“宗主,此番歸一宗之劫,我們真的不管?”這聲音來自那跪倒在地的老者,這老者身上傳出的威壓卻也不弱。
燭火搖曳,外面驕陽似火,可是這大殿內卻依舊影影綽綽,在燭火的搖曳中,依稀可以看出,那跪倒在地的老者,正是從歸一宗返回的問鼎老怪。
能夠讓問鼎老怪跪在面前,在他身前的黑暗中,那給喚作宗主,一直未曾露面的傢伙,究竟又是何等修為!
“司徒曄,你修道已有千年了吧?”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傳出,整個大殿中的燭火燃燒之勢猛地暴增,那微弱的火苗,瞬間化為一根根火焰組成的柱子,將整個大殿照亮。
在司徒曄身前,那原本黑暗的地方,一名鬚髮皆為紅色的老者,在其頭頂,一朵虛幻的火焰熊熊燃燒,這火焰極為奇異,肉眼望去,這火焰如同燒在自己體內一般,讓人直欲崩潰!
虛火,火之大成者方才有可能領悟而出,更是火本源的一種,這被司徒曄成為宗主之人,正是雲宗唯一一位達到問鼎巔峰,踏足陰虛之境的大神通者!
雲宗,二階星域所有修真宗門中的最強者,能夠將九顆修真星佔為己有,放眼整個二階星域,唯有云宗一宗可以!
司徒曄低著頭,陣陣無形的熱浪撲面而來,在其心中,一股淡淡的虛火也因其焦躁的情緒而升騰,司徒曄明白,這體內的虛火乃是自己情緒滋生,若是宗主有意,只需一個念頭,這虛火就可將自己焚燒殆盡。
本源之力,若是問鼎修士能夠摸索到本源,那麼掌握本源,為自己神通所用,唯有達到更高的境界,陰虛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