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猜測
這夢境是如此的真實,秦明駭然望去,那一個個頭顱眼中的不甘,那濃濃的恨意,滔天巨浪一般,直接將秦明淹沒,怒睜的雙眼,頭顱脖頸斷裂處,那滴滴殷虹的血液,地面上那蔓延而起的紅色漣漪,仿若在這無盡的恨意中有了神智一般,鮮血驟然瀰漫秦明全身,更是將整個秦府浸沒!
這股絕強的恨意縈繞在秦家上空,從未消散!
秦明看著這一個個的頭顱,秦冷峰,四長老,五長老,甚至還有大長老!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此時落在秦明眼中,卻換來刺痛陣陣!
逐一在這些滴血的頭顱上掃過,秦明突然發現,在這些頭顱中,少了三人!
秦雄,三長老,還有青雉!
秦明眉頭緊鎖,胸前鑽心的疼痛驟然開始,秦明身軀一縮,在這疼痛傳來的同時,面前一黑,秦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向著地面那灘灘血跡栽落。
“咚!”
這沉悶的撞擊聲,是秦明聽到最後的聲音。
滿是法寶的洞府內,秦明身軀轟然一震,蒼白的臉上,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其中依舊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本能一般,秦明一掌直接打了出去,卻被對方攔下。
“秦師弟,是我!寒暮!”寒暮的聲音傳來,秦明這才看清,原來站在自己身前的,正是寒暮。
將眼中驚懼隱去,秦明四處看了看,心下了然,此地應該是寒暮洞府,那一件件劣質的法寶,自己早已見過。
寒暮看到秦明醒來,眼中露出喜色,開口道:“秦師弟,那紫系潘云為何???”,此話一出,秦明眼中寒光一閃,雙目灼灼的看著寒暮,眼神冰冷,隱有殺意顯露!
被秦明目光盯著,寒暮驚懼中,卻是退後一步,連連解釋道:“秦師弟放心,當日之事,在下絕對不會說出,若是有違此誓,秦師弟大可滅了在下道魂!”,言語鑿鑿中,卻是一掌拍在自己前胸,一口精血吐出,隨著寒暮手中印決掐出,這滴精血直奔秦明而去。
秦明深深看了寒暮一眼,將這蘊含道魂在內的精血一把接過,仔細看了一番後,這才收入自己眉心。
這精血內蘊含寒暮道魂,如今落在秦明手中,若是秦明願意,隨時可將這道魂掐滅,道魂被滅,寒暮不死也要重傷!
看著秦明將目光收回,寒暮心中鬆了口氣,當日他本是想去找秦明,心中思索著再尋幾枚丹藥用來修煉,半路中突然想到,若是自己去採些藥草,帶著藥草前去,或許秦明能夠多給自己一些,如此一來,寒暮這才中途轉變方向,去了藥山所在。
尚未臨近藥山,寒暮就感受到了前方空氣中濃烈的靈氣波動,而且,這靈氣波動顯然來自藥山,乃神通法術所致,不知曉何人在前方爭鬥,寒暮這才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當寒暮小心的來到藥山周圍時,秦明與潘雲的戰鬥,已然到了末尾,寒暮只看到潘雲被秦明斬殺,秦明也身受重傷。
寒暮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為何紫系潘雲會與秦明鬥在一起,不過,眼看秦明重傷昏迷,寒暮心繫丹藥之事,急忙從藏身處竄了出來,將秦明救回了自己洞府。
“秦師弟放心,回來途中,並無任何人看到!”寒暮看向秦明的目光,除了警惕以外,還有淡淡懼意,那紫系潘雲可是築基七層修為,沒想到那般修為,這秦明都可斬殺。
越級斬殺七層築基修士,更可煉製丹藥,如今的秦明在寒暮眼中,卻是變得極為神祕起來,更讓他生不出任何的算計之心,他,不敢!
秦明雙眼微眯,體內傷勢尚未好轉,白畫被殺,潘雲身死,兩人俱是紫系弟子,一旦紫系長老,也就是那老婦人發現後,一定會追查下來!
抬頭看了寒暮一眼,秦明緩緩出聲:“潘雲被殺,紫系長老應該不會坐視不管吧?”
寒暮面露沉吟之色,兩息後,搖了搖頭,回道:“這點秦師弟倒不必擔心,我歸一宗七系,除了赤系以外,其餘各系基本不會彼此來往,就算系內弟子失蹤,所做調查也不過是在一系內罷了。”
看到秦明似乎不信,寒暮只得繼續說道:“秦師弟放心,這種事,三年前也曾經出現過,那時失蹤之人也是紫系弟子,那人秦師弟也見過。”
秦明眉頭皺起,輕聲道:“潘雲?”
寒暮點了點頭,“那次潘雲失蹤足有半月,紫系李長老一番調查無果,本已揭過,沒想到半月後,那潘雲一身傷勢,竟然自行返回”,略微頓了頓,看了秦明一眼,寒暮繼續說道:“所以,就算潘雲失蹤,也不會有人懷疑到秦師弟身上,更不會在我藍系一脈展開調查!”
秦明輕輕點了點頭,有道魂在,秦明不信寒暮膽敢說謊。
“那潘雲加入宗門多久?”
寒暮愣了一下,還是回答道:“至少也應有二十餘年了吧”,想當初自己加入歸一宗時,那潘雲已然是紫系弟子。
秦明心中思索,恐怕潘雲三年前的失蹤,絕對與傀宗脫不了干係,甚至秦明猜測,正是三年前潘雲的失蹤,才導致潘雲成為了傀宗的弟子,安插在歸一宗門下!
“不,或者說,被我斬殺的潘雲,正如那白畫一樣,並非潘雲,而是被人佔據了肉身罷了!”
雖然寒暮已經說了,潘雲之事,並不會牽扯到自己,可是,要知道失蹤的不僅僅是潘雲,還有白畫!
想到這裡,秦明再次將目光放在寒暮身上。
寒暮瞳孔一縮,駭然間,幾乎已經退到了洞府入口,生怕秦明一個不喜,將自己斬殺。
秦明心中苦笑,面色略微有些緩和,輕聲道:“寒師兄莫怕,師弟還有一事要問。”
秦明如此,寒暮心中警惕依舊沒有消除,身軀未動,說話間,語氣都有些不自然起來:“請說。”
秦明眼見如此,只得開口問道:“若是失蹤的不止是那潘雲一人,而是兩人,不知那紫系長老可會輕易揭過?”
寒暮雙眼一瞪,驚訝道:“還有誰?”
“白畫”
寒暮怔怔的看著秦明,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臉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要知道那潘雲也好,白畫也罷,可都是紫系弟子中極強的存在,兩人都有築基七層修為,這秦明在他看去,如今修為也不過與自己一樣,乃築基四層而已,能殺了潘雲就足以讓他驚訝了,沒曾想,被其斬殺的,竟然還有白畫!
“秦師弟不止殺了潘雲,還殺了那白畫?”
寒暮向前邁了幾步,仔細的看著秦明,似乎想要將秦明全身上下看個通徹一般。
秦明緩緩點頭。
“不???不可能!”寒暮搖了搖頭,他不敢相信,縱然在他心中已經信了,可嘴上還在猶豫,還在反駁!
秦明聳了聳肩,他知道,換做是別人,恐怕也難以相信,自己一個築基四層的修士,竟然短時間內,將兩名築基七層強者斬殺,要想寒暮平復下來,尚需要一些時間。
過了不久,寒暮終於從震驚中平復了下來,看向秦明的目光較之前更加有所不同。
“若是白畫和潘雲都失蹤了的話,秦師弟倒也不必太過擔憂,據我所知,這兩人平日裡就走的極近,如今雙雙失蹤,在旁人看來,或許是同時叛出宗門而已。”
寒暮所言不假,整個歸一宗,若說與秦明走的近的,除了那楚紅以外,應該就數寒暮了,連寒暮都不知道潘雲與秦明之間有何恩怨,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如今白畫潘雲兩人失蹤,無人會懷疑到秦明頭上!
聽到寒暮如此說,秦明這才點了點頭,緩緩出了口氣,秦明慢慢站了起來,體內傷勢頗重,尚需一番調養,待在寒暮洞府內,並非療傷之處。
寒暮道魂雖然在自己手中,但對於寒暮,秦明尚無法完全喪失警惕。
看著秦明自自己身邊走過,寒暮急忙揮手將洞府入口開啟,眼見秦明縱身而出,寒暮身體向外一探,口中似要說些什麼。
“寒師兄放心!”空中秦明回頭看了寒暮一眼,朗聲說道。
對於寒暮心中所思,秦明怎能不懂,不過是丹藥一事罷了。
寒暮心中一喜,面上不動聲色,對著秦明略一抱拳。
片刻後,秦明回到自己洞府,細細查看了一下洞府內禁止,發現並無異常後,這才將洞府入口封閉,整個人盤膝而坐,調養起來。
不知為何,秦明剛閉上眼睛,那昏迷中的一幕幕,突然再次浮現心頭,那顆顆滴血的頭顱,在秦明面前不斷的旋轉,一個個頭顱嘶吼著,似乎要向秦明說些什麼。
秦明眉頭一皺,隨著雙目睜開,那一個個頭顱驟然消失。
秦明面色陰沉,他知道,若非無故,這夢魘不會兩次降臨,“難道秦家要出什麼事?”一番思索,秦明眉頭反而越皺越緊。
“潘雲曾言,要我命者,乃傀宗九長老,這傀宗之名不過聽過而已,這仇隙談何結下?”
“若說我秦明此世唯一得罪之人,應該是那秦雄才對!”
秦明心中似乎有了一些猜測!
“莫非,那秦雄之父,秦家三長老,其真實身份乃傀宗九長老!”這般思索,秦明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如此說來,似乎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秦雄肉身被毀,重凝肉身只花了一月時間,如此短的時間,其中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