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親親瀾瀾同學的小板磚了,不知道親親們是不是也感覺靈惜的文章有類似的小毛病。好在靈惜的章節發的不是太多,某靈會盡快把你們的一些小疑問和小混亂整理清楚的。鞠躬……希望親親們繼續支援乃們這個知錯就改的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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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回月嬋宮的路上,腦袋裡還映著柳默吟前往鳳鸞宮時候的那張面孔,帶著明亮亮的神色,她說:“柳靈惜,你真是個奇特的女子。”
奇特怎樣,依然如若草芥。原來那主兒惹下的禍,的確是不小,那個巫蠱之事,讓我不禁的想起來了原來給我送蠟丸迷信的兩個異域女子,這件事會不會與她們有關?宸王沒有死,她們背後的翁主難免要對我這個棋子起了心思,這是一,其二是宸王這邊,恐怕還要借我之手將背後的黑幕揪出來。無論哪邊我都很被動。
無論走哪一步,我似乎都註定被捏碎,不,註定被捏碎的不會是我,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仔細回憶那晚兩個女人的對話,貌似她們還不知道這身皮囊已經不是原來的靈惜了。但是宸宮裡的某人,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的身邊想必已經安cha了不少眼線,這也就是她們嘴裡所謂的“釘子”吧。
我暗下握緊了手,他們要看什麼,我就演什麼唄,本來也沒有什麼可以遮遮掩掩的。
這麼想來我也鬆了口氣,危險也是安全,人不怕被利用,就怕你沒有用,藉著靈惜的用處,呆在後宮裡,我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被整死,倒是雲山之行,不得已要推一推了。
看著愈加繁茂的海棠樹,說不懷念過去那是假的。
本來不屬於你的命運,在時光倒流處,你只能為她淪入她的輪迴,揹負著從來就不屬於你的使命,我想我就是那個人吧。
俯身拾起一片萎落的花瓣,悵然,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兩個世界,不同的軌道里,只有生命的意義永遠如花——驚鴻一般短暫,夏花一樣絢爛。
起身的時候,海棠樹下已經多了一個人,長身玉立,微眯著眼睛,笑的妖媚。
受傷的手臂背在身後,另一隻手臂只是那麼在空中輕輕一揮,落在半空的花瓣,皆躺在他掌心中。
他看著掌心的花瓣,“在難過嗎?”
我勉強回了個笑容,“是啊,我也有悲傷的權利,尤其是一夢醒來,要好一會才能融入這裡。”
他笑笑,對上我的目光,“能夠發洩出來是好事情,憋在心裡不好。也許……慢慢就會適應的。”
這種安慰聽過不少,第一次不感覺這很囉嗦。想起從前和夥伴們鬧脾氣的時候,總是哭鼻子,被人說成孩子氣,“為賦新詞強說愁”。
宸軒kao在樹上,衣帶在風中閒散的飄著,懶洋洋眯著細長俊美的眼睛,讓人看不到他的內心。“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這麼kao著,沒有那麼多悲和喜的交織,沒有那麼多的束縛,就這樣,簡簡單單的,帶著不溫不火的心情,去看一場場絢爛無比的演出。”
喜歡他給我的一種乾淨柔然的感覺,我心裡暖暖的,看著他,湊了過去,“給我講講你以前的生活吧?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
宸軒眯起了眼睛,像是在笑,“以前的生活,很辛苦。到這裡來,也很辛苦。不過這都是為了以後不那麼辛苦而已。”
是啊,過去辛苦,現在辛苦,明天也許我就不會再辛苦。“我那裡有一句諺語叫做‘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是這個意思吧?”
宸軒眨眼,點點頭,“小時候,父親很溫和,總是教育我要怎麼樣為人處事,要怎樣為了某個目的偽去裝自己,要怎麼樣讓別人不能忽視你,但又必需敬而遠之,當我漸漸學會時候,我一向仰望的他卻因為這些所謂的優點,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那一刻,我很茫然,也許是因為那份自小的驕傲,那份獨寵,讓我看不清楚我自己。其實,拋開一切令你眼花的光環,你會更加熟悉認識你自己,你也會知道,原本你身邊的世界,本來很簡單。”
聽著他的過去,我會莫名的心疼,他的安慰像是甘lou一樣,那麼恰到好處。而他,一舉一動都像是一個帶著面紗的迷,似乎無論他是誰,他有過怎樣的過去,都不會令人驚訝。
我想起了一些比較現實的問題,眯起眼睛笑笑,用一般只有求人時候才用的口氣,說:“你的傷好了嗎?還痛不痛?”
宸軒笑笑,“沒什麼大礙了,休息幾天就好。”
“呃……那個……你要是不大方便的話……以後常到我這裡來好了……嗯,我的意思是可以幫你經常換換藥啥的。”我鬥著倆指頭,吞吞說道,畢竟我身邊多個護衛安全些。
宸軒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才道,“嗯,不過我白天不會在這邊。”
“沒關係,晚上來也可以嘛!又沒有人看見。”我開口說道,說罷又忽然感覺到是不是有點唐突了,與被不被人看到看不到有啥子關係,又不是幹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等我再開口,眼前的人臉上已經飄滿了似怒非怒的紅暈,“我明白姑娘的好意。不管怎樣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畢竟你已經是冊封過的妃子。”
“妃子怎麼了,妃子就不是人了?撇開我自己的事情不說,那個什麼王上到現在沒準還是個小處男……據說……”我竊笑了兩下,看看周圍。
正想鬼鬼祟祟的發洩一下我對那王上的看法,只見宸軒眉毛陡峭起來,帶著絲怒意,轉臉拂袖道,“不要說了,王上……王上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你怎麼知道,他那個不行。真不知道你這個人腦子裡一天到晚想什麼?”話畢,長袖一揮,氣呼呼的走了。
很少見這個人會發火,發起火來那個氣勢還蠻洶湧的嘛,我咯咯笑笑,啊……整人的感覺很好。
帶著一個暢快的心情,我邁著輕鬆的小貓步,去凝香齋搞點好吃的帶回去給我家小茹兒補補,香茹最近一直在忙著給一些要在瓊綬宴上要表演的妃子做衣服等什麼道具。不瞭解還不知道,一瞭解才發現,無論是園藝花草還是對各宮的賞罰分配上,都是無比巨大而繁瑣的開支,真難為陳宮娥和那些管事的了。
“小塔子,藥好沒好啊!火候要注意了,要是過火了,就很容易被靈婉儀吃出味道來了……”我正要大吼一聲“我來也”然後再推開凝香齋的門,不想裡面恰好傳來小路子的聲音,叩門的手瞬間凍結在半空中。
“唉……真不知道王上是怎麼想的,把我們送到凝香齋裡也就算了,還把自己弄到冷宮當什麼看院子的,堂堂東臨的王上,太委屈自個了。”小塔子接道。
“靈婉儀現在同以前大不一樣,簡直跟換了個人似地,難怪王上上心了。聽說……”小路子壓低了聲音。
我如若雷劈一樣的杵在那裡,直到小路子和小塔子兩人在屋裡發出一陣唏噓的聲音才猛的驚醒,衝出了凝香齋。
我不知道自己胡亂的跑到了那裡,總之氣喘吁吁的停下來時,四周有幾棵很大的樹,樹下花草正茂。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揪草,揪草,揪草。
我不是傻子,儘管在賣力的使自己不去猜測宸軒的身份,可是……
我抓了一蓬厚厚的草叢,面朝下的把自己埋了進去。
一臉淡然的與我探究詩詞……
說話帶著淡淡的威嚴,儘管刻意的在使自己很溫柔……
有意無意的談起凌雲風,帶著些許的探究和詢問……
明明是為了他的公主妹妹去的萱若園,我還痴呆的說人家是園丁……
冒著生命的危險,替我擋下暗殺的一刀,在我冷嘲熱諷下接受我粗糙的包紮……
不喜歡和我討論王上的八卦問題,會在我現代開放的言辭下,強忍他王者的怒意……
明知道我也許是一條黑線,仍然kao近我……
我該說他是好是壞?我該說他的好是很單純的關心?有什麼理由關心一個陌生的女人,即便是不陌生,可是後宮佳麗三千,為何這麼注意我?我苦笑著搖搖頭。
“你準備趴到什麼時候起來?”一個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我雙手狠狠揪了把草,任命的翻過身去,眨巴著眼睛看著灰色的天空,已經有寥寥幾顆星星出現在天角邊了。
將視線糾正到水平線上,看著那張蒙著面紗的臉,俊美的眉毛上挑著,細長的眼睛永遠微眯在烏玉的睫毛下,讓人看不清楚他內心的真正世界。唉……我嘆了口氣,這個男人是不是知道我對異性的癖好啊,簡直就是為我的愛好量身打造的。
對上他的目光,我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起來,卻沒有一絲的害怕和憤怒。
宸軒笑笑,身上已經換上了極為舒適的絲袍,淡淡的鵝黃色,暖暖的,很乾淨,遠遠的長身而立,像不食人間煙火卻盛開熱烈的讓人仰望的海棠花。
我看著他,挪不開自己的目光,每次看到他的時候都有那種說不清楚的熟悉感,深深吸引著我,像是我們認識了幾百幾千年似的,那種感覺踏實的讓人很想流淚。
“很想解決糾結在你心中的那些問題吧?”宸軒的眉頭皺皺,目光定格在我不雅的坐姿上,“起來吧,一身草葉子,整理乾淨跟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