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太妃鳳目微眯,看著李妃笑道,“李妃娘娘有何事情啊?”
李妃道:“母妃,這賊人竟能出現在宸宮裡,咱們這是皇宮,如果是賊人想進來豈能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臣妾的意思是,後宮之內必有內應。”
華太妃說:“這個哀家已想到,傳哀家懿旨,各宮裡加強個子守衛,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物。”
李妃依然道:“母妃聖明,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也是不能忽視的,那就是大皇子的安全,難說那些賊人不會動大皇子動心思。”
李妃的聲音很輕,但殿上眾人聽著卻無不感到一陣冷風直串脊背。華太妃渾身一顫,鳳仗重重的敲地,臉色更是陰極可怖,“依李妃娘娘的意思呢?”
“母妃不如將大皇子送回到.貴妃宮裡,嚴加守護,切莫要賊人有機可趁。”
我心裡恍然一突,擔憂至極的看向華太妃。
只見坐在華太妃之下的貴妃淚.眼婆娑,邊抹淚,邊期期艾艾的道,“是啊,臣妾知道母妃喜歡孫兒,可是再怎麼樣珏兒都是臣妾的親生骨肉,王上前日下旨說讓珏兒好生陪在華太妃身邊,暫時不用去太妃宮去探望,可是臣妾能不想去探望嗎?現當下宮裡正亂,母妃同樣憂心王上,也十分勞神,不如讓珏兒回到貴妃宮裡吧,這樣臣妾也好替母妃王上分憂。”
我皮笑肉不笑道,“貴妃娘娘這.話說的我倒不明白了。宸宮就那麼像貴妃娘娘說的那樣不堪一擊嗎?只單是一個刺客就能讓你心慌了麼?貴妃娘娘未免膽子太小了。退一萬步講,如果真如貴妃娘娘所說的話,宸宮守衛不值得大家信任了,那麼試問宸宮除了明瑟殿最安全之外,還有哪一處宮殿最安全?無疑是太妃宮,這話說的到有意思與味道了,太妃宮裡不安全那麼貴妃宮就十分安全了?這樣的話貴妃娘娘怎麼不想著讓母妃也遷去貴妃宮呢?”
貴妃臉色窘紅,氣惱之極。
華太妃卻有意相互道,“好了,都少說兩句吧。大皇子.先在哀家那裡吧,哀家自會將他照顧周全的。一切都等王上好了以後再作定奪吧。又玉也不要難過,誰說不讓你去探望呢?你理解錯王上的意思了,他怎麼可能不要你看看自己的孩子,真真是大笑話了!只是哀家確實喜歡那靈巧聰穎的小孫兒,貴妃就忍著心疼再讓哀家同他親暱一陣子吧。再說,王上他身子向來羸弱,如今又受了傷,哀家還指望這段時間你好好陪在他身邊照顧著吶。”
貴妃不得不強顏歡笑,“母妃說哪裡的話,又玉也只.是因為怕勞煩了母妃所以才這麼說的,既然母妃不以為勞煩,又玉欣喜還來不及呢,怎麼又會心疼不捨?”
我暗下鬆了一口氣,好在保住了宸珏不落入貴.妃手裡,不過她手頭有著一張鐵牌,如果沒有良策,她還是能夠打著母親的名號去探望宸珏的。華太妃又如此護著她,真讓我有心無力。
華太妃滿意的.點點頭,含威鳳目裡看我的神色也有幾分凌厲與無奈。我感激的欠欠身,趁著眾妃子退下,也告了辭向內殿裡走去。
進去之後,宸軒手裡閒雅的執著一書卷,見我慌慌張張的推門進來,宛然一笑,“沒事,外面沒少為難你吧?”
我眼睛有些酸酸,走到他身邊上下瞧了一陣,“傷到哪裡了?你怎麼那麼笨呢,不知道多帶些人護著嗎?總是特例獨行,真要把人給氣死了你才甘心是不是?”
他笑笑,眉如朗月,“哪有那麼你說的那麼厲害。只是擦破一點皮而已。”
我不依著xian起捋起他袖子上的衣衫,傷口想來不大,包紮處理的也極好,我欣慰的嘆了口氣,“是太師傅親自包紮的麼?”
宸軒淡淡笑著搖搖頭,“我自己來的,太師傅他們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幌子?”我驚訝的眨眨眼睛,“醫術你也會啊?不過我不喜歡你這樣子,這個時候你擔心的應該是自己的安危。”
宸軒眸子間閃爍著明星般的光澤,“靈兒是在擔心我嗎?”
我臉有些發燙,裝作要去檢查他的傷口,轉過自己的眼神,“你痛不痛啊?”
“不痛。”
“刺客在兵器上有沒有下毒,你檢查過了麼?有些毒是無色無味的,你可要小心了。”
“檢查過了,沒毒。再說那人也不一定真的想傷我至死。否則那一劍我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讓自己挨上去了。”宸軒淡淡道。
我心裡一寒,抬頭看他,錯愕不止,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明知道自己能躲,卻偏偏不躲,他不怕傷口割裂面板時候的痛嗎?他沒有正常人條件反射的躲避嗎?他怎麼如此心狠。
我又惱又心疼,眼窩不由的濡溼,“你明知道的對不對?知道你還不躲開?你心裡想什麼呢,萬一這刀子上有劇毒怎麼辦?”
宸軒溫柔的一笑,放下手裡的書,將我強攬入懷,不為大有冒犯的話而惱,反而極為開心道,“靈兒為我擔心了對不對?不痛,真的不痛的。痛也是值得了的。”
我懊惱的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嗔怪道,“你究竟好奇什麼才這麼做,什麼值不值得?”
他笑笑,習慣而寵溺的抬起指頭去點點我的鼻頭,長身而起,面朝落地窗外的宸宮風景,閒然道,“他們終於忍耐不住了。這次刺殺確實無意殺我,只是想借此試探一下我的身體,再者便是給宮裡人一個藉口,把珏兒帶走囚禁之後再起兵駐守皇城。”
我詫異之極,“怎麼可能?難道貴妃和宸修是一起的,她剛剛在殿內要求宸珏回到她身邊的。”
“貴妃不是修親王的人,置於是誰的現在還不能清楚,雲風已經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吧。”
我焦慮的點點頭,“華太妃已經答應貴妃隨時去探望珏兒了,這可怎麼辦是好。”
宸軒回過頭來,笑笑,看著我,“靈兒怎麼變得這麼笨了呢?母妃偏袒貴妃,那是她一直以為這個人仍舊是從前她喜愛的那個小公主,不過就算她再偏袒也不會拿我的性命和宸珏的性命作賭注。剛才華太妃除了對她說准許她去看宸珏,還說了什麼?”
我低眉想想,頓時心思恍然,“華太妃讓我和貴妃留下來侍候你哩。”
宸軒笑笑,“侍候多久,在哪裡侍候著母妃沒有說吧?這還不都是由宸王宸後說了算的嗎?”
我喜上眉梢,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這樣她就沒有機會去探望宸珏。相對的來說,珏兒就會很安全,不必擔心被擄去做人質。”
宸軒點點頭,“離若瑄你最近暫且回不去了,其餘吳公公來了便會安排你們。”
我答應著,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扶著宸軒重新躺下,等著貴妃領著下人進來探望。
只見她眉峰之間猶帶怒意,掃吳公公的眼神更是如冰刃一般,吳公公卻只視若不見。一見到宸軒,她便雙膝一軟,嬌弱的哭泣道,“王上身子還好吧?可讓臣妾擔心死了。虧得母妃體諒臣妾對王上的擔憂,允許臣妾侍候在王上身邊。”她頓了頓,委屈的斜了吳公公一眼,淚水潸潸直落,“王上不知道,這欺主的奴才甚是可恨,臣妾如此心焦他卻只安排臣妾在外室侍候著,這讓臣妾真是著惱。”
吳公公此刻驚惶的跪下,連呼冤枉,“老奴不敢違拗貴妃娘娘的意思,更不敢違反祖訓,所有安排一應按照規矩禮數來的,老奴不敢隱瞞。”
貴妃更是惱恨,委屈的用錦帕擦淚,“什麼祖訓不祖訓的,你這該死的奴才說些什麼瘋話?”
宸軒皺皺眉頭,不耐煩的道,“吳公公這是怎麼回事?”他口氣很弱,連我也心驚了一下回頭去看他,生怕他真的是身體極弱了。
吳公公恭謹的回道,“宸後孃娘和貴妃娘娘一同服侍王上,自然是先尊後卑,宸後孃娘在內室,貴妃娘娘在外室,這沒有絲毫之差錯啊?老奴冤枉,請王上明鑑,宸後明鑑,貴妃娘娘明鑑。”
一番圓滑至極的話說的貴妃面紅耳赤,驚怒之極的將目光放到我身上,“什麼?”
我斂住表情,含威道,“怎麼貴妃娘娘還有話想同本宮說嗎?吳公公是王上身邊的老人了,不看生面看佛面,你怎麼這樣不顧緣由的到王上病榻前如此失體統?”
貴妃忍怒佯裝驚惶道,“臣妾不敢,只是因為太過於擔心王上才如此,王上息怒,宸後孃娘息怒。”雖是道歉,但卻依然穩穩坐在宸軒身邊的小椅上,絲毫不見有誠心道歉之意。
我也不計較,只是笑笑,“沒得因為一個下人就去責備貴妃娘娘,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只是希望貴妃娘娘以後謹慎一些就好了。吳公公,還不快快謝過貴妃娘娘的大人有大量?”
吳公公眯起眼睛向貴妃賠笑道,“謝貴妃娘娘的饒恕,老奴這就下去著手安排了。”
貴妃只得勉強含笑,“是本宮錯怪吳公公了,有勞吳公公了。”
吳公公道:“不敢不敢,這是老奴本分而已。”
貴妃皮笑肉不笑的點頭,轉身向宸軒溫柔道,“王上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又玉,玉兒定向從前那般好好侍候您。”
聽她提起從前,我嘴角不由的扯酸,雖然眼前的人不是真的又玉公主,但宸軒確實和那又玉公主有過交往,還華麗麗的生出這麼一個玉琢般的兒子。真是可惱。
“外室書架上有一本黃皮卷的書,貴妃給朕拿來吧。”宸軒溫柔的笑笑,一副招人心疼的模樣。
貴妃自然高興的應聲而去了。
我不悅的瞅著她得意揚揚,好似被看重的背影,心裡有些懊惱,卻不想她前腳一走,宸軒就從軟榻上起身,雙臂從背後曖昧之極的環住我,“傻瓜,不要那麼想,你是知道的。”絨毛般的氣息吹過我的耳背,一種酥麻的感覺頓時要我面紅耳赤,難以自持。
我又羞又酸,卻沒料到他會這麼反應,一時間我倒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