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欣然……不……”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稱呼了,極為汗顏的咬咬牙,指著面前的人小心翼翼的道,“雲風?!”
“嗯?小惜是不是認不出來我了?哈,說明我凌殿下的化妝水準還是值得大傢伙肯定的嘛。”“欣然”咧開嘴笑笑,點頭。
我倒抽了口涼氣,幾欲抓狂的用指頭去戳他,“要死啊,好好的你怎麼打扮成欣然的模樣幹什麼?你以為你是泰國人妖啊你,好好的一個殿下你不做,扮女人跑到我離若瑄幹什麼?”
凌雲風挑著秀美的眼皮笑的很得意,“看吧,我就給欣然說了我這身行頭只要不開口說話,就不會被人認出來的。怎麼樣?真假不分了吧?”
我恨恨的咬牙,宸疏還沒走,屋裡又出來一個麻煩精,今天早上出門忘記看黃曆了,怎麼百事不利啊我,我沒好氣地拋他白眼,“毛病啊你,什麼叫你給欣然說了,欣然呢?這會兒怎麼不見她啊?”
“你不是吩咐離若瑄的人都.去前院了麼,怎麼自己反倒在這裡嚷嚷著,你也是離若瑄的人,你怎麼不去前院?”
我吊吊眼皮,不可思議的看看周.圍,這的確是我的房間,怎麼搞得我像是客人一樣?
“算了,廢話少說,我這裡還有事.情煩著呢,今天沒有好心情陪你玩了,你先回去吧哈。”如果讓宸疏知道凌雲風在我屋子裡,名節方面暫且不論,單是現在他正在查凌家刺殺華太妃一案,這解釋不清楚就麻煩了。
“小惜你放心吧,欣然現在在的地方很安全,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如此行徑的。說正經的,宸疏是不是把刺殺的矛頭轉移到凌薇身上了。宸疏向來的為人我是很清楚的,他不會空穴來風的如此貿然的到離若瑄來帶人,這件事情不僅干係到凌薇和凌家,還干係著前朝許多權勢的倒向。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你和宸疏一同過來,迫不得已我才不會如此打扮呢。哼,多有傷我的風度!”他憤憤地扭過頭,塗抹在臉上的劣質粉底,像白麵一樣簌簌地開始往下落。
我汗顏的遞過一張帕子,哭笑不得地道,“欣然沒給.你說嗎?你凌殿下男生女相,膚白如玉,其實用不著這勞什子白粉。當然,如果你若是用了,就不要這麼總動來動去,這玩意掉得很那啥。”噁心。
也許也感覺到自己臉上的不適,凌雲風哭喪著.個臉接過帕子忙去擦,“行了,你知道宸疏來是要帶哪一個丫頭去麼?”
我誠懇地搖搖頭,“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腦子簡單的只能裝下美男和銀子。”
我誠懇地點點頭,“我知道。”
凌雲風氣結,“好了,不跟你廢話了,趕緊說完正經的,我快些把這些膩歪死人的東西給弄掉,搞得我一身脂粉味,回去又要被你家那水環大叔給過堂審問了。你這裡是不是有一個叫小紅的丫頭。”
“小紅?”我歪著頭想想,“好像是有的,不過是我收留的那幾個小宮女中的一個吧?難道是她?”
凌雲風沉吟了一下,“這也難說,也許不是她,也許會是另外一個人。”
“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眨眨眼睛。
“既然你面前能毫無痕跡的出現另外一個欣然,就難保你院子裡出現另外一個小紅。”
“不可能吧?”我驚訝之極,儘管嘴上不可置信,但是心裡也以為差不多了,“只是亦初他們的本領按理說會察覺到這些異常的,你是怎麼知道小紅的?”
“是凌薇告訴我的,離若瑄裡如果真的有她的人話,也許便是那個小丫頭了。她小時候是跟著德容宮裡的一個老嬤嬤過活。”
“你還知道些什麼?”為什麼會是離若瑄的人?我心裡不知道為何突然唐突了一下,如果背後那些人就這件事情來說想找德容娘娘的罪證的話,為何偏偏要在離若瑄裡找?
凌雲風沉思了一下,“我也摸不準頭腦,你還是小心一些為上。我總感覺這件事情還有更深的內幕,而且這內幕與你之間不能說是沒有關係的。凌薇說這個小丫頭在那老嬤嬤死了後,同德容宮裡的下人不合,被排斥出來去幹粗活。後來在你沒出冷宮前輾轉到了離若瑄,你出事後,她因為年紀小,留下看守院子。而你出了月嬋宮後,也因為她年紀小而沒有趕出去。”
我不耐煩了,“什麼年紀小不年紀小的,這一個人這一輩子總不能一直都‘年紀小’吧?”
凌雲風笑笑,“這也就是她出破綻的地方。欣然幫我問過和她關係親密的一些丫頭了,她們說華太妃未來之前,這個女孩曾經生過病,因為是下等丫頭,這事情只有粗心的欣悅不經意的過問了一下。後來這個女孩病好之後,卻變得少言寡語許多,行為懶散,直到最近才活躍起來,經常想到離若瑄外散心。”
我如若雷驚一般,“這些我怎麼都不知道?”
凌雲風白了我一眼,“離若瑄有幾個僕人你知道不知道?這事情你能知道了,你就不正常了。我和亦幻去過她的房間了,從一塊空磚裡發現了這些東西。”他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幾個輕巧的小白瓷瓶兒,還個一個被白色錦緞包住的東西。”
我好奇的想拿來看,卻在落手的瞬間,被凌雲風截住在半空,“這個東西不是人人都能碰得的。”
他小心地取過錦緞,開啟一看,是兩個像仙人球一般渾身帶刺的黑色鐵球,“黑色,代表著劇毒,這鐵球便是暗器的一種了。擁有這種暗器的人,是苗剎與東臨邊關交界處一個神祕的暗黑組織。這上面的刺代表著擁有者的身份,刺越多越密,持有者的身份就越高。”
我幾乎不敢置信的怕怕問道,“那這個東西代表幾級啊?”
“不高,估計不是她們的頭頭就是她們的二當家。”凌雲風口氣平平,甚至帶點戲謔意味的道。
看著他將那倆東西收好,我才鬱悶至極的問道,“那照你的話說,這個人或者說是這個組織的頭兒,肯定是個女的咯?”我不敢想象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說出那樣嬌弱的,女人的,娃娃音來。
“恩,這次你倒沒蒙錯。確實是個女人。那個組織啊……”凌雲風眯起眼睛,一副嚮往神馳的模樣,“那個組織聽說個個都是女人,而且都貌比天仙……果然美妙,怪不得紅顏禍水,怪不得美人皮,蛇蠍腸,怪不得……”
我恨恨地一腳踢過去,“無藥可救的白痴!快點說怎麼辦?那前院……”我望了一眼凌雲風手中的那東西,不敢想象前院被我召集來的那些無辜性命會怎樣,花嬤嬤,香茹,欣悅還有好多關心我的人……
“噯噯,說你笨還真是聰明不到哪裡去。如果那人能出現在前院,我還能有心思在這裡跟你嘮麼?動動腦子好不好?怨不得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都白痴,況且本來就白痴的女人再去戀愛呢?”凌雲風撇著嘴,不屑的甩臉皮子道。
汗,我幾乎要暴跳起來了,心裡忽然有種被揪了一下的感覺,“那那個人呢?現在在哪裡,是不是你已經和亦幻將她逮住了?”
“我在小惜心中有這麼厲害啊?嘿嘿……沒看出來麼,原來你也這麼崇拜我。不過我這人一向比較誠實謙遜,我沒那麼大的能耐逮住。不過亦幻他們能不能捉住我就不知道了。”凌雲風半沉醉,半賊笑的盯著我道。
我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問出有沒有捉住那個人的問題時,有種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我很欣慰他能夠回答我沒有捉到這個結果。
那個人是女人,為什麼要潛伏在離若瑄?我困惑的撓撓頭,腦袋裡忽的閃現出很久以前的那個晚上,那個問我貢曙宮在哪裡的黑衣女人。不過這兩者肯定沒什麼關係的吧?
“你又發什麼呆呢?難道你不問問我那個小紅找不到,你該怎麼跟宸疏交待?他可不是沒那麼容易就相信那個宮女私逃了這個爛理由。”
我回過神來,忙拍著腦袋叫道,“是啊是啊,宸疏怎麼辦?他那麼難纏,啊,天哪,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事情?”
凌雲風蹙起了眉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或許會有轉機的吧?”
“什麼轉機?這些問題連你都能調查清楚,況且有備而來的他呢?真不知道你們都是從哪裡找到這麼個線頭兒的。”我困惱之極的道,想起宸疏那刀劍一般的口氣,我就十分氣惱,十分擔心,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現在也能瞭解了一些。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用來形容他,那是再貼切不過的了。那現在總不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搞得離若瑄除我之外都被拉到刑部關著吧?
“咱們先去前院看看再說。”凌雲風用茶水濡溼了帕子,將掉下來的粉末重新又撲到臉上修整好。
我失笑著點點頭,這個男人果然是女人堆裡磨出來的,女人怎麼施粉這樣的細節都學得這麼像,汗之,如果哪一天我找到我那個姐姐了,一定要她好好的管教管教。
陰狠的宸疏。轉機,離若瑄的轉機,會有轉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