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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後-----128章 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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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燈火闌珊處

伸手拂開窗簾,外面天色微黯,淡濛濛的現出層奶白的菸灰色,環視街道,忽然感覺這個情景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的。 沉默半響,我想起初次和他一起來到東臨朝的大街……

街邊人熙熙攘攘的,麵攤上忙碌的小二,張揚著“酒”字的錦旗,隔壁邊廂裡漸漸婉轉悠揚的尖細嗓子,偶爾臨街的店鋪裡傳出清亮的叫賣……只是這一切都不動聲色的,在一串串彩色俊美的燈籠下,漫無目的的向夜幕中行進。

彩色的紙燈籠在微風裡輕輕擺著,伴著逐漸陰暗的秋色,霎時間,讓人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這天,是不是要變了啊?”

馬車外輕輕帶出一個清朗的聲音,我驀地一驚,在低頭時馬車早已與那個聲音擦肩而過,只是在驚鴻的瞬間,一袂悠然灑落的衣襟在我眼前晃了一晃,便迅速的向車馬後面倒退出去,沒了蹤影。

也許只是路人一句無心的話吧?我在心裡輕笑自己過於小心了。

車馬外,叫嚷的不斷,嬉笑的不斷,置身於這樣平凡而安靜的市井中,我不免心裡油然生出一種自然優雅的溫暖。

“傍晚的時候來這裡走一走也是不錯的樣子。 ”我笑了笑,半昧著眼睛悠然的道。

車廂裡依舊安靜,誰也沒有說話。 耳畔只有來自於車廂底和車廂外轟轟而過的車軌聲。

我地笑,越發的釋然了。

***

梧桐雨細。 漸滴做秋聲,被風驚碎。 潤逼衣篝,線嫋蕙爐沉水。 悠悠歲月天涯醉,一分秋,一分憔悴。

傍晚十分,果然就見細雨綿綿而下,欣然、我。 皆一身男兒打扮的出現在桑將軍府前。

“娘娘咱們這要……”欣然吞吐了半句話,看到我笑而噤聲的手勢。 她便狡黠的閉了嘴,但清靈的大眼睛裡還是不掩不解的神色。

“亦護衛會暗中保護我們地,沒什麼大事,我只想到街上轉轉而已。 ”眼看的任務就要辦成,回宮地日子也快要到了吧,桑將軍早上譴人已經告知了我,王上和華太妃不日就要抵達京城了。

“我不會讓自己寂寞的。 ”我揶揄著笑道。 然而當話裡輕脣的時候,卻驀地感覺這話在哪裡聽到過。

紅漆高強,宮燈如流螢一般閃耀著光輝。

依稀還記得他淡如三月春風似地模樣,眸子瀲澈而清明,手裡還不盈著掬了一捧烏黑如墨的長髮,他定定的目光,緩聲道,“我不會讓自己寂寞的。 ”

我不由的嗤笑了一聲。 他怎麼能寂寞呢?有母親溫暖地問候,有妻子愛慕的目光,有膝下忠實的僕從,有暖被香衿,有自己的家雖然只差兒女,但也不會太久……

熱鬧是別人的。 我什麼都沒有。

我回頭望望碩大而巨集偉的將軍府,赫然的金子,紅色如血的底子,襯著筆墨遒健地兩個大字“桑府”。

不是靈府,不是柳府。

怨不得徵鴻過盡秋容謝,怨不得剪剪霜風落平野。 怪只怪花開花落自有時罷了。

我蒼然笑了一笑,抬眼卻看見欣然一臉複雜神色。

她輕輕開口,“娘娘在想王上嗎?桑將軍說了,王上很快就能借您回去了。 ”

我搖搖頭,嘆道。 “你猜錯了。 我不想他。 我……只是想家了而已……”是,只是想家了而已。 如果能夠回家。 那該多好啊!

“想家?娘娘是想去靈府?”欣然眼中劃過一絲清亮。

伴著她的聲音,我驀地想起了我從未到過原版的家,索性此次出來也是漫無目的的,不如看看也好。 儘管知道那裡也許早已滄桑敗落的只剩一片廢墟。

欣然猶豫著點點頭,好似有些後悔剛才一個衝動提起了靈家那裡。 靈府雖裡桑府不遠,但早已在靈家滅門地那一晚上化為灰燼,此行難免要傷神了。

好在我不是那靈惜了,真正的靈惜也許帶著不甘,也許帶著落寞,也許帶著哀怨,總之……不在了。

車駕處,一個剛毅堅挺的背影固執的雙手環胸,靜默著立在那裡,背後斜長如鞭的劍冢,跟著他的主人一般立在薄薄的秋雨裡。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驀地一暖,我笑著走過去,手中的紙傘高高的舉了舉,送到亦初頭上,“細雨傷身,亦護衛也是要注意的。 ”

亦初抬起頭,深幻莫測眸子裡好似有淡淡波光閃過,他面容依舊冷峻,見我把傘遞過去,也不拒絕,伸手握住傘柄,卻輕輕一帶支在了我頭上,“娘娘,上車吧。 ”

我心裡微微詫異了一下,禁不住拖口問道,“亦護衛不問我去哪裡嗎?”往日去哪裡,我都會讓欣然或者香茹告訴他們一聲,只是今日不知道怎麼了,我誰都不想說,只是偷偷地將欣然帶了出來,連香茹都留在了桑府裡。 亦初出現在馬車旁,我本不驚訝,原本也不指望能在這個人地眼皮下做些偷溜的事情,因為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只是得信任如此,讓我有些懷疑他現在到底是忠心於誰了,是宸軒?還是我?

迎上那毫無表情地面孔,我忽然失笑了,暗暗埋怨自己剛才的多心,管他忠於誰呢?

“亦護衛,今天咱們不坐車,隨便在大街上走走吧。 ”我輕嘆了口氣。

亦初沒有多說話,只是信手一揮見,一片青黃不接的樹葉片被他扼在手心當中。 他背過身去,片刻間便能聽到寧靜優雅地雨幕裡。 有幾聲婉轉且令人不易察覺的蟲鳴。

我淡淡笑了笑,轉身跟著欣然朝街上走去。 靈府和桑府隔著兩條街,一條街是京城主幹道,從桑府出來後,再漫走五十步便到了,另一條街是主幹道橫生來的,靈府恰就在那街道旁。 只是京都的主幹上熙熙攘攘的盡是往來的寶馬香車。 或者是低聲清唱的叫賣聲,很是熱鬧。 而靈府所在地街道。 寧靜,孤寂,同是間隔著一行青石屋子,建築群左右卻對比鮮明,盡顯蒼涼。

曾幾何時,這條街上也是車水馬龍的,那時候新科狀元連立頭功。 短短几年之內便被先王晉級加封,後封為尚書尚使,一時風光無限好。

門庭若市,歡聲笑語不斷。

不過只是一個帝王,一封奏摺,一夜光陰。

朝朝花遷落,歲歲人移改。

今日揚塵處,昔時為大海。

落寞啊!

我苦笑。 立在那街巷盡頭,感到那吹面不寒地秋風,此刻寒徹到骨子裡。 肩膀輕輕一重,我側頭,一件織錦的衣袍被緩緩披在我肩膀上。 我有些詫異,“亦護衛……”

亦初冷冷一笑。 但話語卻帶著絲柔和的氣道,“細雨傷身,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畢不等我張口,便又轉身立在了巷口處,雙手環胸,默默的守望者四周。

我心裡無名的被撩起一波慌亂,這慌亂來自於哪裡我說不清楚,只是此刻確實不想再往前踏入一步了。 我不忍看那滿目蒼痍了,就算要看,也要再挑個風和日麗。 秋高氣爽的日子再來。

裹緊衣襟。 懷中已然有暖意了。 我回過頭,在欣然詫異的目光中。 輕聲道,“到市井那邊去吧。 人多。 暖和。 ”

我點點頭,是地,人多,暖和,看著別人笑,看著別人幸福,自己多少也能夠有些薰陶的。

舉步,向隔壁那條街走去,沒有再回頭。

“聽說那書生又再賣弄自己文采了,嗤,怎的就不知道羞的呢?翩翩還老是覺得自己是文曲星下凡,要是覺得自己有那個才幹,幹嘛沒有被京都督給舉薦到朝廷裡去呢?”

“兄長理會那人做什麼,他哪裡是有才華,分明是譁眾取寵罷了,不需如此在意。 ”

“可是……那畫端得奇怪,怎麼看也看不懂。 ”說話的高冠書生歪著頭苦思不解。

“不知道從哪裡臨摹來的,硬是讓人去琢磨,人家想不出來,還這樣耍賴,哪有讀書人如此肆意的!”另一闊臉高挑的少年煞是氣惱,扯著自己袖口間半裂地衣襟給那高冠書生看,不滿的道,“看看!我不過是多言語了幾句就這樣了。 ”

高冠書生挑著嘴角笑了幾句,“賢弟莽撞了,莫惱了,這天氣不是太好,走,咱們到酒樓裡溫壺酒去,我請客!”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文雅的書生臉上蕩過幾絲豁達之氣。

“如此甚好。 ”闊臉少年轉怒為喜,心胸深思如水般透明清澈。

看著兩人漸遠漸去的背影,我嘴角蜷笑,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向相反的路子走。

“公子,別去。 沒什麼好看地,現在大街上這種故意賣弄自己才華的書生多的是,不過都是想在京中主幹道上遇到個閒適的貴人賞識,透過另一種途徑求得官職而已。 不要理會這些無聊的人。 ”欣然跟上來,擔憂的道。

“我又不是那會保舉人的達官貴人,看看無妨。 ”我笑了笑。 無聊的人?無聊的人遇到無聊的人,沒準就不無聊了吶。

欣然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應允著點點頭,跟了我過來。

大街道上,人們比肩繼踵地來往穿行,也有頑皮地兒童手裡擎著些小風車,小泥人之類的玩物,互相爭搶著嬉耍。 在人群裡大聲笑著,鑽來鑽去地,煞是可愛。

我不禁也笑了笑,儘管街上那一串串華麗的彩色燈籠沒有點亮,但接著街道兩邊燈火通亮的店家,街角擺著的小吃小攤,倒也顯得極為融洽和諧。

“好!”忽而耳邊一陣大聲的喝彩,吸引著過路的人頻頻回頭,連那正往客人碗裡剩麵條的店小二也奇怪的抬起頭,四處望了望,待看到哪裡喝的彩後,“嘿”了一聲,笑著搖頭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這下好了,再也對不上來了吧?那書生總算要服帖了,在京城鬧了三日了,只不過是一幅畫嘛。 我看那畫還沒怡紅樓的翠煙姑娘好看呢!”一個衣著稍微光鮮些的男人,油光著臉,得意的與同伴道。

“誰說不是呢?中等的模樣,非要別人賦出驚世絕豔的句子來,真是木魚疙瘩。 現在的書生為了獲得一官半職的,連這點氣度都不要了,還巴巴一個勁的拉扯人‘賞臉,賞臉’的讓人接著賦,我看這麼下去啊,不是賞臉不賞臉的問題了,應該是丟臉不丟臉的問題才是。 哈哈……”那男人同伴朗笑兩聲,便混入人流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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