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哦?去哪裡?看你這又惱又氣的樣子不會是搬回月嬋宮了吧?”我笑了。
欣悅惱道:“呸呸呸,鬼才搬回冷宮呢。 不是冷宮,是離若軒。 ”
“離若軒?”我眨眨眼,轉過身看花嬤嬤,很不解,離若軒是靈惜在落入冷宮前住的地方,宸軒這是什麼意思?
花嬤嬤也奇怪的搖搖頭:“二品宮妃理應住上自己的宮殿的,沒道理去住個小院子。 這是什麼意思?”
我笑笑:“許是想為了我們好的緣故吧。 在前朝和後宮看來,靈家已經倒了,王上是為了愧疚和同情給我加封品級,但一是為了安大臣們的心,二來其實也在將這個訊息傳達給後宮的那些妃子們,省去以後咱們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
我站起身,披上外套,信手繫著腰間絳紫色的柳絲絛腰帶,花嬤嬤上前,將欣然平日裡做的金穗兒別在腰間。
“那回到五品婉儀住的小地方這算什麼意思嘛,不明擺著說王上只是因為朝堂上的事情才給您晉級的,這後宮妃子們心裡定要竊喜一陣子了。 ”欣悅依然不滿道。
我笑笑,“好了,好了,那離若軒我還沒去過一回呢,到哪裡住不是一樣的麼,爭那些閒氣做什麼。 收拾一下,等下我們要去給德容娘娘請安去。 ”
欣悅點點頭道:“那我去叫姐姐和香茹來,香茹那丫頭昨晚估計沒睡好。 一大早就嘮嘮叨叨的說自己頭疼呢。 ”
我一驚,“頭疼?現在好了嗎?怎麼會頭疼?”也許因為我太過緊張地緣故,花嬤嬤和欣悅忍不住奇怪的多看了我一眼。
“呃,欣悅不知道,主子不用太掛念,只是小小的頭痛,沒什麼的。 現在估計好了。 ”欣悅眨眨眼,連忙說道。
我強壓住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 轉過臉裝作去瞧花嬤嬤給我梳的髮髻,笑道:“哦,那就好,那就好。 嘻嘻,欣悅,今天有沒有新奇的事兒發生啊?”
一聽我同她討論她感興趣地話題,興致一下子就提了上來:“有啊。 李妃娘娘最喜歡的貓兒昨天死了,李妃為此還掉了淚吶。 嘖嘖,說出來都沒人相信,她曾經可仗斃了不少丫頭,如今為了一隻貓兒掉淚,真那人命都沒個貓命好呢。 ”
我一笑帶過,卻又不好直接去問玉辭宮地事情,只得轉過念頭。 問道:“嬤嬤,咱們需不需要到玉辭宮去給太妃娘娘請安?”
花嬤嬤點頭,“當然,畢竟娘娘晉級了,太妃娘娘是長輩,這一環節是不能省下的。 ”
我道:“那咱們先到前院尋德容娘娘。 然後一起去可好?”
花嬤嬤笑道:“好。 其實老奴感覺娘娘什麼都是極懂的,不過就是懶散了點。 倘若這後宮的人都能有娘娘這種心思,那必是最安穩,最天下太平了。 ”
我笑著搖搖頭,“也不盡然吧。 ”
到達凌薇住處的時候,恰巧她剛剛用過飯,正在同幾個丫頭說話,見我這一行人走來,忙笑著迎了過來。
“小惜你來的正好呢,我正和丫頭們商量著帶什麼好東西到你那裡祝賀呢。 不知道靈妃娘娘喜歡些什麼。 ”說著笑著。 就要上前給我見禮。
我忙驚惶的扶住,“凌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品級地來歷。 說這些客氣話做什麼。 ”
凌薇笑笑,拉著我的手輕輕拍著寬慰道:“好了,是凌薇的錯,小惜莫往心裡去。 封你品級這說明王上還是重視你的,你可別亂想了。 ”
我苦笑著點頭,“凌薇姐姐,我這次來是同你告辭的,今天我可能要搬到離若軒去住了,已經差人去打掃了。 順便也拉著你當我的陪客,同我去給太妃娘娘請安可好?”
凌薇一怔,“離若軒?今天就要搬走?不行,不行,這也太匆忙了,你就在德容宮裡住著,好歹咱們姐妹兩個還能做個伴兒,多少也好照應著。 ”
我搖搖頭,感激道:“我也想同凌姐姐多在一起親熱,只是聖命難為,只能如此了。 好在離若軒離德容宮也不遠,走也走不多大的時候,到時候再來看姐姐也是可以的。 ”
凌薇笑著點頭,說了一會兒話,這才一同向玉辭宮裡去。
快走到玉辭宮地時候,凌薇突然停下腳步,轉臉對我道:“小惜,你最近可曾到過玉辭宮裡給太妃請安。 ”
我想想,從禁足這幾日以來,我一直借身體不適為理由,並沒有來過,不知道凌薇突然這麼發問是什麼意思,我道:“這幾日我不舒服,所以不曾來過。 ”
凌薇輕輕皺了皺黛眉,拍拍我的手,“這就難說了,太妃娘娘的性子看似很溫柔,但其實她也不是一個十分好相處的人,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千萬別跟她生氣就好了。 我想她也會顧念你如今的分位而不會太為難你。 ”
我點點頭,儘管這太妃不算是個真正的婆婆,但是她向來爭強好勝,現當今又重權在握,自然是有些盛氣凌人,想必我從出了月嬋宮以來對她總是愛理不理地樣子,估計她已經不準備在我見面的時候給我什麼好臺階下了。
凌薇放心的笑笑,拉著我的手正欲大步踏入玉辭宮,忽然背後傳出一陰陽怪氣的聲音,“喲,我當是誰和誰呢?柳昭儀同靈妃娘娘德容娘娘請安了。 真是太巧了呢,這都日上三竿了,有人才來請安,李妃妹妹你說這好不好笑?”
凌薇回頭,依然笑得很得體。 “恭喜婕姝娘娘晉封為昭儀娘娘,昭儀娘娘不用客氣。 我是陪靈妃娘娘來給太妃娘娘請安的,靈妃娘娘身體不適,所以才晚了點。 至於凌薇,呵呵,凌薇和從前一樣,依然是早上第一個給太妃娘娘請安地人。 ”
柳菲絮撇過她一眼。 冷冷的哼了一聲,卻不敢不答凌薇的話。 無論怎樣凌薇都比她高一個分位,以下犯上,到哪裡都是行不通的,她不屑地冷哼道:“德容娘娘向來是最識大體地,菲絮可沒有要教訓德容娘娘的意思。 ”
凌薇微笑著道:“昭儀娘娘多心了,凌薇不過是行自己地本分而已。 ”
柳菲絮冷冷的掃了我一眼,眼角似乎夾雜著嘲諷地笑意。 向凌薇和我又見了一個禮,拉著李妃,頭也不回的向玉辭宮裡走去。
凌薇握著我的手緊了緊,臉上是一種極為不安的表情。
玉辭宮的大殿上,在我和凌薇踏進去的這一刻,忽然就由熙熙攘攘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個個都帶著一副瞧好戲的模樣盯著我們,而且只要是宮裡妃子。 基本上人員也都到地差不多了,包括久不出席的燕妃也在。
我笑笑,和凌薇規矩的同太妃娘娘和貴妃娘娘去請安。
太妃始終是一副笑如彌勒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溫和可親,只不過一開口這個形象便立即被破壞掉:“靈妃娘娘的身體可好些了?”
我欠身恭謹的道:“謝太妃娘娘關心,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壓根就沒病過。
太妃接過旁邊一個嬤嬤奉上地茶。 十分悠哉悠哉的品著,品的很有耐心,有耐心到忘記給我說“免禮”了,我只得半屈著身子,等著她的回話,好在早就知道她會來這一招,心裡也早有了防備,只不過蹲的實在太久了,身體便不由的發抖起來。 我咬咬脣,抬起頭。 和順地笑道:“太妃娘娘昨晚上睡得可好?”
太妃手裡的茶忽然十分不小心的潑出來一點。 轉瞬被她身邊的老嬤嬤十分靈巧而迅速的抹去,我挑挑眼皮。 低下頭繼續恭謹的行著禮。
太妃娘娘輕輕將泛著玉光的杯盞遞給身邊的貼身嬤嬤,沉聲道:“起來說話吧,靈妃娘娘身子沒好利索竟還惦記著本宮,讓本宮聽了很是欣慰吶。 桂嬤嬤,將藩王昨日送我的那個九龍鳳玉佩取來,賞給靈妃娘娘。 ”
我剛剛直起的身子又不得不再次屈下去,“這麼重地禮物靈惜哪能受地起。 孝順太后,孝順太妃娘娘是靈惜的本分,不敢奢求什麼回報地。 ”
太妃不溫不火的道:“軒兒常說過一句話,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無幼以及人之幼,你有孝心自然是好的,我疼愛你們自然這也是在其中之理中,你說是不是啊?靈妃娘娘?”
宸軒說的,宸軒說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無幼以及人之幼!!他怎麼知道孟子的話?!這個時代與我那個時代不是不在同一個歷史軌道的嗎?孟子……孟子……宸軒……宸軒到底是什麼人?與我一樣的穿越者?那他為什麼不知道李清照的“卻道海棠依舊”,那他是兩宋之前春秋之後的穿越者?這是他一直對我加倍照顧的原因?非要讓我成為宸後的原因?這太不可思議了!
正當我滿腹的徘徊與震驚的時候,忽然一聲極為刺耳的破碎聲響徹玉辭宮的大殿,接著我的胳膊猛的一痛,被人生生的猛拉著,我驚詫著回頭,只見凌薇眼神極為犀利的在瞪著我,“靈妃娘娘!”
“德容娘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素來寧靜知禮,剛剛的事情你也不是沒有看到,你這樣做算什麼?”一直坐在上首的貴妃娘娘冷喝凌薇。
凌薇不理貴妃,徑直走到太妃身前,俯身去收拾滿地碎片,而正堂上那位顯得溫柔和氣的長輩,此刻臉上早已換了一個顏色。
凌薇道:“太妃娘娘息怒,靈妃娘娘不是有意冒犯您的威嚴的。 想必她最近身子不太好,精神常是有恍惚的。 ”
我詫然,這才想起太妃娘娘剛剛的問話,連忙欠身道:“太妃娘娘息怒,娘娘的話十分對,靈惜一時沒有理解過來,所以才忘記了回娘娘的話,請娘娘懲罰。 ”
太妃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一張像被彈了幾層白麵似地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貴妃似乎不太滿意太妃娘娘這種什麼都不發作的表情,她冷笑著瞥了柳菲絮一眼,“太妃娘娘息怒,昭儀娘娘似乎有話要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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