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隨後,她再不管這個傳聞中的風流王爺是否還在看著自己,徑直領著碧桃淡然地離去。
宮門外候著的小宮女見雲清出來,忙迎了上前,恭敬地側立在一邊隨著她一同往錦鳳宮走去。
“娘娘記住了,本王叫軒轅墨玉!”直直地盯著那個從容離去的身影,軒轅墨玉摺扇一搖,揚聲自報家門;卻見對方僅是身子微緩半步,隨後恍若未聽到一般,繼續前行。
“王爺,太后有請!”慕容衝再回來時剛好看到明清王正痴痴地盯著皇后離去的背景若有所思,不由輕咳一聲,出聲提醒。
雖然他不解方才便已離去的皇后娘娘,如何留到此時才去?
“呵,好一個聰明的女子!”軒轅墨玉俊美如玉的面龐揚起一抹攝人的笑,俊眸一閃,轉身向著大殿走去。
雲清!有意思!
他在心裡輕笑!對這個名字的主人又印象加深了一份。
既然她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那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只是這世上如她這般冰雪聰明的女子他逸今只遇上兩個,而能夠抗拒自己魅力的女子,卻僅是她一人!
“小姐,這些花兒受凍得厲害,怕是無法短時間讓其綻放了。”碧桃憐愛地看著園中的那些花兒,眼中『露』出惋惜。
這裡的花雖說也有人護理過,可是細功根本不到位,這些花頂多不被凍死,若想在初春開花是不可能了。
“那便罷了。宮中不比其他,即使春天還有這些梅花可賞!”雲清披著雪白的狐裘,手執一支精美的玉笛立於一株梅樹之前,對於碧桃的幽嘆未曾上心。
因為她的心,已被那滿目的白梅佔滿。
兩年前的那段日子,她的眼睛也曾被滿滿的白和蔥翠的綠佔滿。只是那時,她的心,溢滿了喜悅而非如今的愁悵。
她沒想到,一個誤會一次巧合,竟然送她進了她根本未想過要涉足的皇宮後苑。
且時間如此蒼促,讓她連半點心裡準備都沒有,便要接受這樣的現實。
更何況,讓她二年來痴等的風曾說好了今年會來帶她走...
郎騎白馬繞竹林,妹落錦帕織芳心。
竹子林下,那個一身白衫翩躚下馬的俊美少年,含笑收起錦帕入懷,遞來玉笛鎖清音:“姑娘,是否在找你昨日掉落的這方錦帕?”。
她回眸,目『露』訝然:“這是笛,不是錦帕。”。
有輕笑,淡如輕風:“既然帕子被在下誤撿,那說明在下與姑娘有緣。昨天撿帕今日又見失主前尋,那在下既已收了姑娘的手帕,自然只有還在下貼身相隨之物相贈。”。
粉顏悄漲,她目『露』暗惱;眼前男子,俊逸非凡,氣質如仙,卻不想竟是口舌油滑之人:“這是何來之說?帕子是我的,笛子是你的。我要找的是我的帕,而不是你的笛。”。
少年哈哈一笑,驚飛一叢宿蝶:“如今帕在我懷,自是我物。就連這帕上所繡的天上人間,也已是我懷中之物了。”。
“你,強詞奪理。”她面頰通紅,只因,那錦帕上所繡之物乃是一對比翼鳥和一叢蓮理枝...
舉目東望,美眸中掩不住點點憂傷。
碧桃一轉身,看著這樣黯然神傷的小姐,雖知小姐心思,卻也無叢勸起。
她一早勸小姐要忘了那兩年來都沒有再出現的英俊男子,可小姐就是不聽;唉,如今兩年之期已近,可小姐卻已嫁人了。
而且所嫁作的,還是那皇命不可違,母儀天下的一國之後。
“小姐,明日就是小姐的三朝回門日了,可是皇上若不陪小姐回去,那到時大小姐和三小姐們又會說三諷四了。”自從昨日在太后宮中撞上皇上與那個風流王爺之後,碧桃就徹底地死心了。
她也明白,這皇宮之中的下人之所以如此對待小姐,全是因為那個無情的皇上造成的。
可想想也是,從古到今還沒有哪個皇后有小姐這樣可憐。
新婚之日便被那個華妃比了下去,昨天又誤撞了那個風流王爺,一時什麼風言風語地滿宮裡傳了。
還有,這兩日宮裡的下人全都瘋了似地地傳著皇上如何寵愛那個華妃,就連太后也是極度喜愛這個華妃,怕是不日她們這個失寵的皇后便要被廢了。
“你說你叫雲,而我叫風!那裡,是我住的國家。”俊美少年一指東方,笑得燦如陽光;修長的身影臨風的衣角,竹林下翩躚不斷。
“我要離開了,兩年後,我會再來看你。”馬上少年英姿颯爽,一襲金『色』風袍披身,一掃往日風清雲淡,多了份瀟灑從容,與眼裡那淡淡的依惜情濃。
“等我,雲。兩年,等我兩年!我會給你鳳冠霞帔,我會娶你!”遙遠的承諾恍如隔世,兩年,短暫的兩年,也是漫長的兩年……
“未信此情難系絆,楊花猶有東風管。”幽幽一嘆,雲清手指輕撫微暖玉笛,眸中溢滿了深深思念。
風,春竹暴筍,夏至不遠,而你,又在何方?
“小姐……”碧桃無語,知道小姐又沒有聽進自己的話,不覺上前一步,再次提醒:“小姐,明日回門,我們該準備些什麼才好?”。
她知道這宮裡的下人是指望不上,而皇上自成婚來連半件物品都未賞給金鳳宮,如今小姐身邊的貴重之物除太后當初所賜便是從雲府所帶過來的嫁妝了。
若是小姐回門卻拿著雲府當初帶來的嫁妝回去,那小姐只怕要讓一府的下人都恥笑了。
雲清收回思緒,看到碧桃一臉擔憂的樣子,脣角輕啟:“便將當初府中所帶嫁妝和太后賞賜的物件中隨意挑些吧。我今日的處境不說雲府眾人,便是整個天下,怕是皆知了!”。
說完,玉手輕執玉笛,送於脣邊……
立時,悠揚而婉轉的笛聲自紛芳梅林飄揚開來,那清新醉人的旋律彷彿來自遙遠的雲層,清悠而空遠,『迷』蒙而纏綿。
透著一股淡淡的思念,彷彿戀人相訴愁腸,又似舒解心中『迷』茫,更有一種欲平復心中煩事的淡然,漸漸排解了一切凡塵俗事……
一時,那美妙的笛聲讓碧桃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煩躁如同陰雲散去一樣,迅速地拋在心思之外。
“墨玉,你兩年不曾回來看望哀家,如今可不許再走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澤兒都已經成婚,你也是時候該娶妃了。”養心殿中,司徒纖玉看著身前俊美如玉的男子,眼中滿是慈愛。
一臉笑意地軒轅墨玉轉頭看一眼恩愛纏綿的軒轅澤二人,好看的脣角悠悠地掀起,笑道:“母后多慮了,兒臣正有立妃之意,只是一時還未曾覓得心愛之人故有所耽擱。不過母后放心,兒臣只要有了合意之人,定當向母后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