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啊!我的肚子
在酒力的催化下,林語婷與趙無忌兩個已全然不聽不到周圍的竊竊私語、已全然看不到貞珏公主紫脹的臉『色』。
“也該盡興了。”
見場面有些混『亂』,趙太后不怒自威,她擺了擺手道:“伍嬤嬤,你摻林寶林到一旁耳房歇著去罷!”
琳妃一幅等著將好戲看到底的神『色』微微一變,有些失望。不過,雖然沒能鬧個天翻地覆,可這在坐的俱是明白人,想必都知道駙馬與新寵藏頭『露』尾只怕不乾淨。
那貞珏公主若非是趙無雙暗中拉著,想必已跳起來上前去扇林語婷大耳刮子。
唯有這天耀帝,似笑非笑,紋絲不動,他推波助瀾,卻又無動於衷,看不透他臉上的卦相,目今太后都張口了,他依舊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思。
他不是,有些在意的麼?難道?他此刻到不在意了。就算,他從不曾真心在意過林語婷,可她眼下的身份是她後宮,自己的嬪妃,跟自己的駙馬這般曖昧,面子總是過不去,總是難堪不是?
糊塗的不是醉酒那兩個,倒像是她琳妃。
這伍嬤嬤福了福剛要走上前去摻林語婷,豈料,跟著前來伺候林語婷的丫頭碧珠閃將出來,輕喚道:“寶林,奴婢在這裡,豈能有勞伍嬤嬤。”
林語婷“嗯”了一聲緩緩一個轉身,奈何腳步一個趔趄,只覺踩在清油抹過的地板上,“吱溜”一聲一個倒仰,說實遲那時快往琳妃圓滾滾的肚子撞了過去。
“啊——”
琳妃與林語婷同時發出兩聲慘叫,眾人傻了眼,酒醉的林寶林像匹脫疆野馬嗚啦啦的撞向琳妃,壓在她圓圓的肚子上。
琳妃整個身子倒仰,她嚇得直嚷壤:“肚子,我的肚子。”
林語婷從琳妃的肚子上慌慌張張爬了起來,這回總算是唬得酒都醒了一半,她撐著剛要去扶琳妃,但見琳妃月白的羅裙下滲出汩汩嫣紅,眾人唬道:
“不好了,林寶林將琳妃娘娘撞倒了。”
“見紅了,琳妃娘娘有危險。”
“琳妃。”
皇后趙無雙搶在眾人前頭上前扶著她,只見琳妃原本紅光滿面的小臉登時面白如紙,她握著她的手焦急的望向天耀帝:
“皇上,請立即傳御醫。”
天耀帝這才俯下身與皇后一同抱著琳妃,他怒目道:“將林寶林拿下。”
“是。”
御前侍衛蹬著皁靴“咚咚”的闖將進來,將林語婷架了出去。趙無忌虛虎緲緲正要伸手去夠,貞珏公主拽住他,適時道:“場面出人意料,容兒臣先送駙馬去歇息。”
她向趙太后福了福,跟幾個人宮女一道架著趙無忌一溜小跪。
混『亂』的人群在高庸才的打發下迅速散去,成群的御醫揹著『藥』箱,領著醫女將琳妃圍得密不透風。琳妃的呻『吟』聲,一聲高過一聲,她咬著牙發好一陣慘叫:
“皇上,救命!皇上,救我!皇上,救我們的孩子!”
御醫在診脈之後急得滿頭大汗,雙手沾滿鮮血,“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憂心忡忡的向帝后稟報。
“回皇上,看樣子,琳妃娘娘恐怕要早產了。”
“早產?”
“這可怎麼好,好好的婚典,竟然出了這等意外。”
趙太后終於坐不住,在伍嬤嬤的摻扶下緩緩走向帝后,眉頭深鎖,極其憂慮。皇后趙無雙站著起身亦是陪著一同難過,喃喃道:“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可不能有閃失吶!”
“偏偏就有了閃失。”
天耀帝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輕輕敲著梨花圓凳,若有所指。見此情形,趙無雙滿臉脹得通紅,聽皇帝的意思竟是另有深意,難道,他認為這件事情背後另有主謀。
他是在指她,還是在指太后。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趙無雙自覺不做虧心事,自是理直氣壯,她顧趙無忌都還來不及就算要對會琳妃,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冒這個險。天耀帝似笑非笑,依舊目光閃爍看不出端的:
“朕就將琳妃母子的安危交給皇后了。”
言下之意,他似乎有話單獨要與趙太后說。
“伍嬤嬤,你也去一旁陪著照看著,哀家不放心。”
趙無雙見狀只得領著宮女太監抬了琳妃到偏廳,退散之後的內殿,只餘端坐在寶座上的趙太后與天耀帝兩個。
內殿,盤璇著嫋嫋香菸,雲遮霧繞的香氣裡,趙太后閒閒的捧著茶碗慢悠悠的吃茶,皇帝起初是疑心皇后,很快將懷疑轉到了她的頭上。
“母后娘娘終是熬不住,這麼快便動手了。”
“哀家聽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太后不就是巴不得朕的後宮無嗣麼?”
“皇帝,今天的事情明明你的後宮撞到琳妃的肚子上。”
趙太后握著茶碗,溫柔如水的秀顏上透著淡淡的慍怒。那林語婷好好的怎麼就撞在琳妃的肚子上,背後,是誰暗中作了手腳?是意外還是著了別人的道?
意外,宮裡看似合情合理的意外多了去,可宮裡真正意外的事情沒幾件,一定不會是意外。難道是皇后?依皇后凡事要正大光明鬥贏琳妃的『性』子不太像啊!
還是林語婷心存怨恨,將氣撒到琳妃的身上,看著就更不像了,她跟趙無忌兩個眉來眼去應是顧及不上……難道是琳妃本人?為了拉人下水不惜借臨產之際想要險中求勝?
可從今天的情形看來,琳妃與高庸才兩個一唱一喝,分明是想將局攪黃,破壞趙無忌與貞珏公主大婚,不太像是拿腹中的龍種來冒險的樣子。
趙太后在心中迅速對一干人作了揣測,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卻皆無確鑿證據。
“焉知會不是會是皇上借刀殺人,再倒打一耙在哀家的身上,或者是皇后的身上,又或者是不是跟琳妃兩個一唱一喝,來演這麼一出苦肉計!”
“放肆。”
天耀帝將手中的九龍杯狠狠一摜,酒杯撞到金磚上發出清脆的微響,碎裂開的碎片飛落的趙太后十二幅湘裙上,明晃晃亮成一片。
“皇上,您的用心不得不讓哀家懷疑。”
“需要懷疑的是太后的用心,而非是朕,說,太后是不是了趙氏一門的利益,唆使林語婷那個賤人借酒裝瘋撞倒琳妃。”
琳妃肚裡懷著的是他天耀帝的龍種,他百般無聊之際可以教唆琳妃,跟太后、跟皇后跟身邊的幾妃子爭寵奪愛,把後宮攪得烏煙瘴氣,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拿自己親生骨肉來冒這個險的。
“皇上,哀家只問你一句,若皇上的心裡是真心在意琳妃母子的安危,你應該守在她的廂房外,靜候佳音,而是在這裡無憑無據質問哀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