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是皇上的意思?
她悲涼的聲音裡帶著慟哭,她的人生是幸福,抑或是不幸?
天耀帝聽到巨響,這才回過神來。他從袖中掏出手絹仔細的擦了擦嘴,林語婷這個女人真是的,連聲招呼也不打就把趙無忌胸前的肉鮮血淋淋的送了過來。
不是他害怕,他只是覺著噁心。
人肉,他也是第一次見活生生的人肉。
“喂!你怎麼啦!”
“說話呀!小賤人!活該,居然敢嘲笑朕膽兒小,誰膽兒小啊!你是膽大,只是癱地上爬都不爬不起來。”
話雖如此,他還得將從趙無忌身上割下的那塊肉找著了,那可是他手上握有的天龍八部圖最關鍵的一個處,將人皮剝除貼上去,正好可以完整的連成半幅天龍八部圖。
他在一人高的汝窯美人削肩瓶下掏出那枚刺青,順手啟動機關,將趙無忌身上這塊肉扔進祕製的『藥』酒中,待七日窖藏後,就可以將人皮取出裱上圖畫。
天耀帝心滿合上機關,關上寶閣,一轉身這才慢悠悠的去看暈倒在地上的林語婷。
“起來,起來,裝什麼挺屍。”
他踢了踢躺在腳下的林語婷,孰料,她竟是紋絲不動。
“你最好別朕裝,仔細朕扒了你的皮,拿去作畫。”
他恫嚇她,她整個人趴在地上,依舊無點反映,天耀帝心底疑『惑』,直犯滴咕,莫不是她真有什麼事兒嗎?可她這樣賤,不論他怎麼折磨她她都沒事的樣子。
他想要關心她,可他又不知該從何表達,就加大力度用力踹了上去。
他確信,他使盡全身力氣踹上一腳,可她……她真像是死了,天耀帝未免有些慌了,試了試了她的鼻息,又替她把了把脈,這不把不知道,一把嚇一跳。
年關將近,貞珏公主與國舅爺趙無忌的婚事將近。整個錦宮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身為六宮主事的皇上,又是趙無忌的親姐姐,趙無雙忙得腳不沾地。
“娘娘,貞珏公主來了。”
“快,快接了進來。”
雕花朱門洞開,貞珏公主轉動著烏溜溜的眼珠四下裡好一陣打量才緩緩走將進來,剛要張口,趙無雙笑道:“宮人們都說人還沒過來,衣裳、手飾到先過來了。”
“皇后娘娘這是打趣我這個小姑子呢!”
“這可是親上加親的好事,你害什麼臊呢!”
望著貞珏公主含羞帶怯的樣子,趙無雙拉她一旁坐下來,她指著滿屋子金璧輝煌笑道:“你看看太平館內還短了什麼,還有什麼不稱心如意的。”
“依我說這宅子琉璃覆瓦、錦幔珠簾,樣樣精緻的都快趕上皇帝哥哥的紫宸宮了,皇后娘娘是真對貞珏好,宮中寶閣裡什麼珊瑚樹、玉屏風、夜光寶瓶都擺了出來,臣妹還有哪樣不滿意的。”
“你是金枝玉葉自然要有公玉的氣派,再者說無忌又是本宮的親弟弟,本宮只差沒將昭陽宮騰出來給你們大婚用。”
這趙無雙倒也胳膊肘不往外拐,的確是『操』碎了心,樣樣張羅的體貼,沒一點不是教人挑了去。貞珏公主倒也是滿意了的,只是,她抿了抿朱脣,好幾次欲言又止。
趙無雙明明瞧見,卻故作不知。
她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可若非她追問,她會只當是不知道的。
“皇后娘娘,我叫你聲音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一直沒有無忌的丁點訊息。”
“他正在復元中,御醫的意思是讓他多靜養幾日。”
“果真就是靜養幾日?”
貞珏公主顯然不信,這件事情透著古怪,說話還有三天就大婚了,合宮忙得人仰馬翻,怎麼趙無忌就像消失了一般,連個人影子也不見。
貞珏公主疑『惑』道:“他是不是病得很重?”
趙無雙打發道:“他的身子已經大好了。”
“可我怎麼總覺著有些不安呢!姐姐,我平日裡雖然『性』格脾氣要強些,但身為女子誰不在意自己的終生大事,我也知道大婚前兩個人見面總是有些不妥當,可那要是不見,橫豎我心裡是不安生的,您看能不能夠讓我跟無忌見上一面。”
“妹妹,無忌的病情真的是大好了。他自小就是內家把式,練過功夫,那點傷勢算不得什麼!若你不信只管問御醫去。目今,無忌少走動於宮中,實則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見貞珏公主似信非信,又滿眼期待的樣子,趙無雙將背地裡演練了不下數十次的謊言娓娓道來:“之前的事情,無忌也是糊塗了。”
她並不提林語婷的名字,這個時候提到她只會令貞珏公主妒火中燒。
“誠如太后娘娘所言,男人難保有不犯糊塗的時候,你看皇上疼琳妃捧在手心裡怕弄沒了,含在嘴裡怕弄化了。”
“我最恨那起勾搭男人的狐狸精!琳妃那妖妖俏俏的樣子我素日裡便看不上她那猖狂樣。”
“可我們無忌倒底是個實心眼兒的人,既然都要與公主大婚那先前的事情竟也完全拋之於腦後了。”
“若他真是想明白了。”
貞珏公玉話到了嘴邊,礙於情面,還是強忍著疑『惑』嚥了回去,她其實很想問若他真是想明白了,怎麼就不熱絡些、主動些,張羅他們的婚事。
“他給公主準備了一項神祕的禮物。”
“哦?什麼神祕的禮物?”
“事關公主一生的幸福,他也不讓我這個作姐姐的知道。”
“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嗯!對,本宮心裡也很是好奇,奈何無忌竟然是一聲不吭,任我怎麼哄賺也不肯告訴我,看來,他這心漸漸的都放在公主的身上了。”
“他果真將心都放到我的身上?”
那趙無忌為了林語婷那麼一個賤婢連命都不要了,還不是因為林語婷他才受傷的。怎麼這麼快,說話就變。
貞珏公主搖了搖頭:“有些不合常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宮不如就說開了。想來公主是有些擔心無忌之前跟林寶林之間有些首尾的事兒,那些其實並不是公主看到的那樣。”
“難到眼見都不為實麼?”
“那竟是皇上的意思。”
“什麼?是皇上的意思?”
趙無雙心生一計,她恨林語婷,更恨天耀帝,林語婷原本是她身邊跟著的人,可不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天耀帝才是居於幕後的人。
林語婷明著是她趙無雙的人,暗地裡卻為天耀帝賣命。她那個恨,恨的牙齦癢癢。
“是皇上讓林寶林接近無忌的。”
“竟然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