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淪為女奴
“你不舒服麼?”他問。
她嚇了一跳,忙搖了搖頭。齊齊格從她閃爍的眼眸中看出她在隱瞞著什麼,也沒有多問,繼續低頭吃起來。她喝著馬『奶』茶心裡被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所包圍,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查哈巴特爾一直盼著她早日有好訊息,知道這個訊息不知會多高興。可眼下這種情形又讓她很是擔心,萬一查哈巴特爾查不到她的下落,她就會被這個人帶走,再也見不到查哈巴特爾了。正默默的想著,突然眼前一花,等她警覺過來很快有隻手按在了她額頭,“生病了?”
齊齊格在試她額頭的溫度,她這才放下心來,低道:“沒有。”
“想出去散散心麼?”他突然問道。出去?她眼前一亮點了點頭。他擦擦嘴,把布扔在桌上,“我要跟人談生意,就在對面的客棧,想去就準備一下。”他從箱子裡翻了一會兒,從裡面找出一件漢裙拋給她,她忙不迭的接住。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皺巴巴的了,早該換衣服了。見他仍在屋裡沒有離開的意思,她有些猶豫,齊齊格雙手抱胸會意的轉過身去。尚謠這才放心的換起來。齊齊格並不是一個正人君子,過了一會兒他就忍不住轉回頭欣賞起她的美妙身子。她正更衣的時候,突然房門大開,一個男人衝了進來,“大人,我們已經準備好……”
“啊!”尚謠驚叫出聲,忙抱住衣服掩住自己,同時也發現卓卓格也在看著自己。突然衝進來的男子沒想到會撞見她更衣,先是一怔,很快便回過神來,大大咧咧的笑著似乎還要多瞄幾眼,尚謠被羞的面紅耳赤,生氣的瞪著他,旁邊的齊齊格眼神變得凌厲異常,低喝:“滾出去!”手下一驚,這才注意到頭兒也在,忙象兔子似的竄了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齊齊格走過來,她緊張的向後退,眼底有了淚意。齊齊格知道她在怕,身子都是抖的,他什麼話也沒說,動手幫她把衣服穿戴好,“你要習慣這樣的生活,我跟兄弟們向來同吃同睡,不分彼此。”
等她梳洗打扮停當,準備跟著出門時,齊齊格又隔空拋過來一件東西,沒等她看清是什麼眼前突然一黑,就被那件東西劈頭蓋臉的罩了下來。齊齊格上前扯了幾下,一件男式斗篷披在了她身上,因為她個頭小,男式斗篷穿在她身上大得有些滑稽,帽子垂到眼簾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不說,下面的披風也長得拖了地,走起路來稍不留心就會被絆到。這下齊齊格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似放心了。“走吧。”他伸出手,尚謠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一下才將手放到他手掌,跟她纖細的小手比,他的手掌顯得好大。齊齊格脣角邊扯出一絲淡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查哈巴特爾怎麼寵你,我亦如此,跟了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說罷,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齊齊格走得很快,為了跟上他的步速尚謠一路走的磕磕絆絆,不時被衣服下襬給絆到。這件斗篷太長了,她要拎著下襬才能不讓自己摔跤,可為了看清前面的路,又不得不掀著斗篷帽子,於是她總是顧上顧不得下,走得很狼狽。這可是齊齊格第一次帶姑娘出門,旁邊幹活的手下們全新鮮的看著他們。尚謠走著走著,突然腰間一緊雙腳離地而起。“啊!”她驚叫出聲,下意識的摟上齊齊格的脖子。原來齊齊格見她披著這件斗篷走路十分不便,索『性』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跟頭領這樣貼近讓尚謠有些面紅耳赤,不自覺的將帽子拉低,讓自己隱藏在斗篷下面。齊齊格來到對面客棧後直接步上二樓,樓上沒什麼客人,只有一張臨窗的桌子上坐著一位富紳模樣的蒙古人,見他們來了,笑容可掬的迎上來。齊齊格放下她,吩咐道:“我要談正事,你就在這兒等著,不要下樓。”然後跟來人坐到桌前談話。客人不知齊齊格帶來的是個什麼人,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但見她全身被斗篷罩住根本看不清真顏,而齊齊格也沒有介紹的意思,便收回目光開始談正事。尚謠走到窗前疊著雙臂趴在窗臺上向外眺望。外面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天南海北的商人們都跑來這裡淘金,使小小的西涼夏鎮變得越來越出名,規模也越來越大,很多人在這裡發展成腰纏萬貫的財主,難怪西涼夏流行一句話:如果天下掉下一塊石頭,砸中十人有九人是富商。
不知客人跟齊齊格在談什麼事,兩人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一會兒兩人的聲音恢復正常,開始閒聊起來。客人道:“聽說了麼,查哈巴特爾要來西涼夏了,大家都在傳,說查哈巴特爾的妻子在這裡失蹤了,他正馬不停蹄的往這裡趕。真是應了一句古話:英雄難過美人關呀,我看查哈巴特爾『迷』得不輕,連仗都不打了,十萬火急的往這邊趕。”
“查哈巴特爾很寵他夫人,著急也是自然。”齊齊格慢悠悠的說道。
“以前查哈巴特爾從你這裡買下的女奴沒有一百也有大幾十吧,可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那麼寵愛,我真想見見他夫人是何天仙,能把查哈巴特爾『迷』得神魂顛倒。哎,齊齊格,說起來你做女奴生意有年頭了,經手的女人不比查哈巴特爾少,怎麼到現在還赤身一人?是沒有遇到看上眼的女人,還是有斷袖之癖呀。”客人打趣道。齊齊格淡笑:“我即便有看上什麼女人也不會四處炫耀。”
“那是你還沒有遇見,遇到的話就不會這麼想了,象查哈巴特爾,他大婚時可是昭告四海,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看看人家,你不會跟他完全相反,就算有了女人也偷偷『摸』『摸』的藏著吧?”客人笑道。齊齊格回頭看了一眼趴窗外望的尚謠旦笑不語,自有一股子深沉內斂的隱隱氣勢。尚謠趴在視窗俯視著外面,她知道自己的人此刻正在全鎮四處打聽她的下落,要是能碰見他們一兩個那她就有救了。她焦急的搜尋著下面的行人,在視野所及之處不停的掃來望去,期盼著奇蹟出現。對面的拍賣活動已經準備停當快要開始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正暗暗心急的時候,突然視線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紫陽!
紫陽帶著幾名人手正在跟人打聽著什麼,她的心一窒,倏的突突狂跳起來,立刻扭頭朝齊齊格看去。要是現在高喊一聲,紫陽一定會尋來,就是不知道他那幾個人能不能對付齊齊格和對面的匪幫……
恰好這時客人抬起了頭跟她打一照面,一看到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他的眼珠頓時定住不動了,連湊到嘴邊的茶都忘了喝,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的眼神變得吃驚異常。齊齊格注意到他的反應,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尚謠剛剛轉回頭,她摘掉帽子身子傾向窗外,一臉激動期待的表情,看起來要高喊似的,他心一跳,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騰的從座位上彈起一個箭步朝她衝去。“紫陽!”尚謠剛喊了一聲,突然腰間一緊,一股大力將自己從窗前扯離,很快被某人鎖進懷裡。齊齊格將她從窗前帶開,迅速閃到牆後,同時捂住她的口。
“你食言了,我說的話你忘記了是嗎?你食言了!”齊齊格很憤怒,咬牙低道。天曉得她剛才的舉動會給自己帶來多大麻煩,微眯的眼神死死瞪著她。尚謠眼中盈滿淚水,完全不聽他的拼命掙扎,一心想見外面的紫陽。剛才被他帶開的時候,她看見紫陽的頭朝這邊轉來,也不知道到底看見她沒有。對面的客人吃驚的站起來,“紫陽?那不是查哈巴特爾的四將嗎?”說著,扭頭朝外望去,過了一會兒,他轉回頭朝齊齊格和他懷裡的姑娘看去,齊齊格飛快將尚謠的帽子戴上,按回自己懷裡。帶著保護『性』的動作讓客人突然間猜到了什麼,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驚道:“齊齊格,你瘋了?”
齊齊格不以為然的冷笑:“大概是吧。”客人吃驚的說道:“是她吧,查哈巴特爾要找的人就是她嗎?天哪,這個麻煩你也惹招惹?”“這有什麼,我這人做的就是這生意,玩的就是命,沒有什麼敢不敢的。”齊齊格放開捂她嘴的口,再次警告:“我的規矩有一沒有二,你再出聲,哪怕很小的一聲若被我聽見,你就死定了!”
尚謠頭一次見齊齊格對她『露』出凶狠的一面,那雙青白雙眸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力,一下子令她懼意叢生。齊齊格見他的話起到了作用,扭頭問客人:“紫陽走了麼?”
客人看看外面,“走了。沒事了。”尚謠的心驟然一涼,齊齊格推她坐到桌前的凳子上,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尚謠的頭垂得低低的,帽子掩蓋了大半張臉,連對面的客人也無法看到她的樣子,但他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身子在抖,還有流至下巴兩側的淚水,她在哭,卻沒有出聲。剛才的打擊對她來說太大了,唯一的機會就這樣錯失了,這怎麼不讓她絕望,控制不住的淚水直往下淌。齊齊格伸手將她攬到懷裡,讓她的頭倚著自己肩頭。尚謠沒有掙扎,象個聽話的乖娃娃。“行了,事也談完了,你該走了。”齊齊格對客人說道。客人放下杯子,起身離座,“你在玩火,這女人碰不得。”
齊齊格對他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客人下樓而去,等客人一走,齊齊格掀掉她的帽子,一把捏住她下巴,“你不聽話,小傢伙。”她的頭一抬,他立刻看到一張滿臉淚痕的小臉,也看到那雙楚楚動人的淚眸,他一怔,低語:“跟我有什麼不好,你就那麼想回去?嗯?查哈巴特爾對你很好麼?”他的頭漸漸俯低,突然很想一親方澤,接著就覆蓋上去。他一手鎖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後腦,不斷深入的索要著,她的脣出奇的柔軟,口中散著一種『迷』人的果香味,一吻下去讓他越發沉『迷』的想得到更多,遠不知足,漸漸的,他的力道有些失控,近乎粗暴的肆意掠奪。“唔……好痛……”她疼得發出一聲叮嚀,呼吸變得短淺而急促,一行口水沿著她脣角邊流淌下來。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嘴脣繼續著『迷』的向下移去,不斷輕輕啃咬她的頸項,難以置信懷裡這具年輕微顫的身子竟然有著令男人著魔的魅力,一向冷靜的他也失去了理智。尚謠喘息著,胸膛裡象塞滿了棉花梗阻的喘不過氣,大腦漲熱得快要炸裂開一般,“不要……”她全身軟弱無力,所有的意識也在他技巧的挑撥下開始崩潰瓦解,微眯的雙眸也失去了它的澈亮變得煥散無神。“我比他做得更好不是麼……你為什麼不是我……”他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語,話沒說完,嘴脣就被一隻小手捂住。尚謠緩緩睜開『迷』離的瞳眸,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他。他停下動作,深深的看著,兩人都在喘息的看著對方,他握住她的小手再次低問:“為什麼不是我的。”他的脣擦過她面龐,擁入懷中。
“你只有**沒有愛……”尚謠輕喃道。
“愛?”他低低的念著這個字眼,“我的世界裡沒有這個詞,這是世間最不可信的東西,你們有麼?查哈巴特爾愛你麼?他喜歡的不過是你的身子罷子,那是『迷』戀不是愛。”尚謠伏在他懷裡沒有說話,許久才有動靜傳來,“那是愛,我愛他。”齊齊格身子一僵,彷彿聽到了最不可相信的話,他怔怔呆了許久,漸漸的脣邊扯出一絲嘲弄的笑。“是麼,我倒想見識一下查哈巴特爾是如何愛你的。也許此刻他正左摟右抱大享美人恩也說不定。”說完,他站起身也順手拉她站了起來。“該回去了,我看不該相信你,你可是尋找一切機會想從我身邊逃走呢,是不是?”他將她的帽子壓得更低,確定不會有人認出她,在他看來簡直恨不得用斗篷將她嚴嚴實實包住。“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同樣的錯誤他從不犯第二次,這次也一樣,他淡淡的說完,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又回到了原來的小屋,他找出繩索將她捆起來,比上次更緊,不過他怕傷了她,特意在手腕處墊了布,然後用布塞住她的嘴,“我會早點回來,別妄想有誰會來救你,那是不可能的。”他拉過被子蓋住她,轉身出去了。出門時,他依舊給門落了鎖。她聽見他叫過一名手下在門口盯著。這裡,他加強了對她的看守。一番折騰,她也累了,剛剛吃過的東西在胃裡不停的翻騰,總有一種想幹嘔的感覺。外面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又象昨日一樣嘈雜不堪,加雜著很多大笑和談話聲。當鑼鼓聲響起第二日的拍賣活動又開始了。尚謠躺在**已經沒心思去看了,胃難受的要命,一**的盜汗向她襲來,明明身上蓋著被子她卻覺得如同置身冰窖身子不停的發抖。“生病了麼……”她喃道。眼皮好沉,她昏昏沉沉的睡著,外面的嘈雜聲吵得她時而昏睡時而醒來,額頭滿是密集集細汗。隱約中她好象聽見有人先後兩次被人推開,象是有人在檢視。不知何時好象聽見齊齊格在外面低問:“有動靜麼?”
“沒事,她還在**睡著。”
“睡著?”齊齊格奇怪的問,推門走進來。門外的嘈雜在開門的瞬間一下子湧了下來,但很快又平息下去。她聽見腳步聲朝床頭走來,接著身上的被子被人掀開,之後再無聲息了。藏在被裡的尚謠象貓兒似的蜷縮著,面『色』蒼白,身子不住抖動,看上去好象有點異常。齊齊格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好象有點燙,“女人果然是個麻煩的動物。”他嘀咕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等事忙完,我會請個大夫給你看看。”
不,她沒病,只是懷孕後的害喜反應罷了……尚謠固執的想,她微微睜開眼,口中低低的念道:“衛夫……”他們應該又來了吧?她踢開被子下床,踉蹌的來到門口,這回看了又看怎麼也沒有看見衛夫的身影,她喘息的滑落到地上,鼻腔微微泛酸:“他們一定會來的,肯定會來的……”這時候她最想見的人是查哈巴特爾,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趕來,萬一等他趕來了,她已經被齊齊格帶離了西涼夏,那以後再也沒機會見面了,想著想著眼淚接連不斷的掉落下來。
等了半天,衛夫他們的面始終未見,似乎不會再來了,就在她覺得快要失去希望的時候,天意外的淅淅瀝瀝下起小雨,剛開始拍賣會尚能繼續進行,後來雨勢漸漸增大,拍賣會被迫臨時取消,等停了雨再說,有一部分客人等在原地不肯離開,糾纏了一會兒也就陸續散了。下雨讓尚謠看到了希望,她欣喜的看到外面原本擁擠熱鬧的現場被雨衝散得一空,只要這裡的姑娘賣不完,齊齊格就不得不在此地多置留幾日,興許查哈巴特爾就能趕到這裡了!
正看著,突然外面一黑,有人回來了。她急於後退,無奈腳踝被綁住身子行動不便,才剛轉身就聽見門板嘩啦一聲被開啟,她一急,身子頓時失去平衡朝地面撲去。萬幸的是,沒等她摔倒在地,腰間就被某人一把撈住又拎了起來。齊齊格將她抱回**,扭頭說道:“是這位姑娘生病了,你給看看。”
尚謠這才注意到齊齊格身後跟著一位大夫,這位大夫很惶恐,象是被他們抓來的。他唯唯諾諾的走上前,頭垂得很低,似乎不敢看她的樣子。“請姑娘把右手伸出來。”尚謠照作,大夫佝僂著身子準備把脈,齊齊格雙手抱胸在旁邊看著,伸腳將凳子勾到大夫身旁。大夫被他這個動作嚇得彈跳起來,惶惶不已的看著。齊齊格淡道:“坐。”大夫這才明白過來,忙點頭哈腰的謝過坐下繼續把脈。過了一會兒,大夫說道:“大夫,這位姑娘沒什麼大礙,就是患了點風寒,吃點『藥』就不打緊了。”
“那你去準備,把『藥』熬好再走。”齊齊格從衣袖裡掏出一袋子錢拋給大夫,數量遠遠超過診金和『藥』費了。大夫又惶恐又驚喜,雙手接過忙不迭的出去準備。等待熬『藥』的空當,尚謠一直閉目假寐,齊齊格也在屋裡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也不知在忙什麼,她轉身朝他看去,原來他正坐在桌旁擦他那把彎刀,他擦得很細,刀身已被擦的逞亮,這時,齊齊格突然抬眼迎上她的視線。“你擦刀做什麼?”
“剛才沾了雨要不擦出來很易生鏽。這把刀跟隨我多年,已經使慣了的,我的命全靠它,或許有天我還會跟查哈巴特爾交鋒也說不定。”齊齊格看了她一眼,繼續埋頭擦刀。尚謠怔怔的看著,暗暗心道:難道齊齊格也感覺到在此地多耽擱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險,他也不願跟查哈巴特爾交手吧?她緩緩坐了起來,只要齊齊格回來,就會鬆開她的繩子,這回手腕上沒有象上次一樣留有勒痕。想起之前大夫讓她伸出右手,他一見她的手被綁著,明顯嚇了一跳,估計猜到她也是被他們劫來的吧?後來齊齊格上前將繩索解開才讓大夫給看的病。這個大夫看上去也不是什麼高明的大夫,不然應該能把出她的喜脈,當時她還擔心要是被齊齊格知道她有身孕的事怎麼辦,還好,大夫什麼也沒說就退了出去。
門外響起叩門聲,“大夫,『藥』熬好了。”
齊齊格放下刀走到門口,接過盛了湯『藥』的碗,“你先下去休息,有事我會叫你。什麼時候冶好她你才能離開。”大夫點頭稱是。關上門,齊齊格回到床前。尚謠一看那黑乎乎的『藥』湯眉頭就皺了起來,她最厭煩的事就是吃『藥』了,尤其是能苦死人的『藥』。見他把『藥』遞過來,一股噁心感倏的直抵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我不要吃『藥』。”
“你想拖著病秧秧的身子離開大漠嗎?那只有死路一條。”以前查哈巴特爾都是百般哄勸讓她喝『藥』,齊齊格似乎沒有太大的耐心,見她不肯喝,也不費話,扳過她下巴就要灌。尚謠嚇了一跳,突然想起來不知那碗湯『藥』什麼『藥』『性』萬一對肚裡的孩子有影響豈不壞事?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喝下那碗『藥』,想到這點,她忙搶過碗喘息道:“不用你灌,我、我會喝的。”齊齊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說最好是這樣。他回到桌前收拾自己的刀具,尚謠想支開他,於是試探的問:“我想沐浴,能讓人燒點熱水麼?”
齊齊格沒說話,轉身出去了。尚謠忙把那碗『藥』汁火速倒到床底下,等齊齊格回來發現盛『藥』的空碗被擱在了桌上。他只在門口跟守衛交待了幾句話的功夫,正冒熱氣的『藥』汗就被她報銷了,她的動作好神速啊。齊齊格瞄了瞄碗底,再看看尚謠發乾的脣,疑心頓起。“喝完『藥』了?”尚謠嗯了一聲,故意裝睡。齊齊格來到床前看著她,尚謠聽不到有何動靜,睜開一看,不禁嚇了一跳,他的臉就停在她眼前,他好象在低頭嗅著什麼,“確定喝了?”她點了點頭,他不再多問,低頭吻上她的脣,殘風捲落葉般與她糾纏了片刻,末了,抬起頭,他的眼底多了一絲瞭然的神『色』,“沒喝,是不是?”
他比查哈巴特爾還厲害,好象瞞不過去……尚謠低語:“我不喜歡喝『藥』,會破壞我一天的胃口,傷寒多喝水就會好的。”
“看來查哈巴特爾把你寵壞了,若不吃『藥』,你就無法跟我回崑崙。今天就算了,明天必須吃『藥』,出發前務必把病養好。”齊齊格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始終盯視著她,確定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尚謠不想聽曾把臉轉向一旁,他伸手又將她臉扳回迫她看著自己。就這樣,尚謠領略到齊齊格比查哈巴特爾更為**的一面,那就是不會為任何人而讓步,哪怕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過一會兒,兩名大漢將一隻冒著熱氣的浴桶搬進屋,還有一人手中端著木盆,裡面放著女人沐浴用的物品,放下這些東西他們就退出去了。不過在退出去之前,他們都不約而同的瞄著齊齊格和她看了又看,一個個笑得頗為曖昧。
齊齊格知道兄弟們在想什麼念頭,起身將他們推出屋。走在最後的一個兄弟笑嘻嘻的咬耳朵:“老大,這回是獨寵還是均分呀。”聲音壓的很低,卻沒有逃過尚謠的耳朵,她臉一陣通紅。齊齊格則抬腳將那人踹了出去,把門關上,找了根木棍將門抵住這才作罷。尚謠下床來到桶旁試試水溫,剛剛好,再扭頭看齊齊格,他在她剛剛睡過的地方仰頭倒了上去,開始閉目小睡。“半個時辰後叫醒我。”看情形他似乎要留在這裡。見他不走,尚謠也只好隨他去了,畢竟這是他房間,好在半個時辰足夠她洗完澡。她馬上脫去衣服走進木桶將全身浸入水中,泡熱水的感覺就是爽,渾身氣血頓時暢通起來,多日來的疲倦一掃而光。
她洗完頭髮,身上也洗乾淨了,舒服的感覺讓她捨不得離開木桶,於是繼續泡在水中享受難得時刻,不多時睏意襲來,腦袋開始發沉了。她打了個呵欠,心想:洗洗澡就是舒服,好象害喜的症狀也不那麼明顯了,要是能象家裡一樣天天泡澡就好了。正想著,安靜的屋裡突然響起齊齊格的聲音:“還是早點出來好,你的病還沒好呢。”
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再看齊齊格,他依然在閉目假寐,只是豎著耳朵在聽她的動靜。尚謠忙擦了擦身子,穿上衣服走出來。本想把東西歸置一下,齊齊格又道:“放著吧,一會兒讓兄弟們收拾。”這回他沒有閉眼,而是靜靜的看著她,伸出手臂示意她過去。尚謠剛走到床邊,就被他一把扯入懷中抱住,他埋頭在她頸項間聞了又聞,沉『迷』其中:“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