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身份揭開
從山東曲阜回來不久,天氣開始漸漸燥熱起來,琳琅正走在街上走走看看瀏覽著街邊商鋪,福全進宮去了,她一個人在家沒什麼意思,便出府散心。
剛走到府門口的時候恰好趕上宮裡的娘娘領著宮女們進門,她忙退至一旁福身行禮,道了聲娘娘千歲。
娘娘見她打扮不俗不由多留意了幾眼,娘娘仍跟上次來時一樣身著華麗盛裝,珠光寶光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等娘娘走過,琳琅直起身準備出府,忽聽背後傳來娘娘的問話:“哪位是琳琅呀?”
哎,在找她?
琳琅回頭望去,娘娘正在問福全的貼身長隨寶貴,寶貴微愣,視線越過娘娘朝這邊望來,琳琅眼皮一跳,想也不想的拔腳跳出府門,負責保護她安全的兩名侍衛見她一眨眼的功夫不見了,忙迅速跟上來。琳琅跑了一段路見後面沒有追上來,這才暗暗吁了口氣,心裡納悶的想:娘娘找她做什麼?最近她沒惹什麼『亂』子啊,娘娘應該不是衝她興師問罪來的吧,可是看娘娘進來的臉『色』似乎並不怎麼開心。琳琅怎麼想怎麼心裡犯嘀咕,為了妥善起見,她決定等王爺回來再進府。
自打福全聽說她和小紅曾在街頭被歹人追趕後,很不放心她獨自出門,於是派了兩名侍衛給她,現在出門她的膽子大了許多,再也不怕遇到宵小之徒或是『迷』路找不回家這類事了。
不過有趣的是,既便有了侍衛也不能說天下太平,前些天她在西市口逛街的時候,很不走運的撞到一位花花公子哥身上,那名公子哥喝了點酒膽子也大,『毛』手『毛』腳的摟住她。
當時她要走,那位公子握著她的手死活不肯鬆手,非要問她是誰家的姑娘。幸好侍衛及時出手將她解救出來,當時周圍有人認識那位公子哥,說他是順天府府尹的小公子。
當天晚上侍衛將此事報告了王爺,王爺笑道那個小公子沒壞心,從小被家人當姑娘養而且倍受嬌寵,平日裡就喜歡跟姑娘在一起玩,在那一帶是出了名的頑皮公子。但是第二天京城就傳出一個大新聞,有位富家少爺被人脫身衣服扔在菜市場臭水溝中,渾身鞭打的傷痕累累。後來順天府府尹展開滿城搜捕四處追查行凶之人,這件事轟動了整個京城。直到今日琳琅還不知道究竟是誰教訓的那位嬌貴公子,福全是不會做這種事的,知道對方的身份仍敢下毒手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
正想著,突然腳下被人拖住,低頭一看,一位看上去與她年紀差不多的可憐的乞兒正苦喪著央求:“這位大小姐,求你行行好,俺爹突然沒了家裡窮得叮噹響沒銀子安葬,求你發發慈悲,施捨點銀子吧!”少年身上穿得破破爛爛,旁邊的席子下蓋著一個人,『露』出來的腳丫子有點髒但卻滾圓結實,哪裡象長期捱餓的人?琳琅心下起疑,抬頭看向四周,旁邊的商販都扭頭看著這邊,挨著牆角而坐的一個老叫花子正美美的抽著菸袋,對這邊的事充耳不聞。
少年還在抱著她的腿哭喪:“求求您大慈大悲給點銀子吧,俺爹都死了好幾天了,沒一個人肯發善心。小姐是菩薩相,求您幫俺葬了親爹吧。”琳琅抬頭看看天,這麼熱的天要是死了幾天那屍體應該臭了吧?琳琅雖心善卻也不是一個沒頭腦的人,她側頭看了看『露』在席子外的那雙腳,不確定的問:“真的死了?”
少年連連點頭,“千真萬確,要是沒死誰在這裡挺屍,那不缺德到家了!”
“我是很想幫你……”
琳琅蹲下身望著死者猶豫著,那少年見遇到了好心人驚喜的笑開了。“不過如果你騙我,那分文得不到哦。”
說著,走到牆角晒太陽的老叫花子處拿過他正在抽的菸斗往牆上一磕,掉下來的火星子濺到挺屍的腳丫上,旁邊的少年愣愣的看著她,又低頭看向席子,就見席子一動,下面的騰的跳起來,大罵:“哪個不長眼的乾的,不知道爺爺我……”正說著,周圍的商販們轟的大笑起來,琳琅手指著死者,衝少年笑眯眯說:“你應該謝謝我才是,我幫你把你爹救活了。”被稱作爹的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怎麼看也不象有孩子的人,這兩人長得虎頭虎腦,相貌有幾分相似,一看就是兄弟兩人在做合夥詐騙的勾當。趁兩兄弟愣神中,琳琅笑眯眯的抄手前行,心裡美滋滋的樂道:總算沒上當,省錢了……
放眼一看,前方不遠處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剛剛下朝歸來的福全正端坐在馬上一瞬不瞬的望著她,臉上帶著好笑又寵溺的神情。她開心的跑過去,“大哥,你回來了!”
福全點點頭,拉著她的手順利將她託上馬背置於身前,然後順勢將她擁入懷中。“剛才在做什麼?我還以為你又惹了什麼『亂』子呢。”
她莞而一笑,“本來想發發善心,結果銀子沒送出去,只好留著下次再用了。”
“怎麼想起逛街了?”
“對了,你皇額娘來了,這會兒正在府裡呢。我出來的時候聽見她在打聽我,也不知有什麼事,嚇得我一溜煙跑出來了。”
聽了琳琅的話,福全沉『吟』起來,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放心的問:“娘娘找我做什麼?不會有事吧?”
“能有什麼事,只要你不惹『亂』子。”
福全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突然興致大發的問道:“對了,想不想出城玩呀?我們去郊外走走。”
琳琅大樂忙點點頭,“可以去嗎?可是娘娘還在府裡等你呢。”
福全壞壞的一笑,“讓她等,我想耳根子清靜清靜,走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罷,駕馬跑了起來。福全的騎術在朋友中間是最好的,一出城便風馳電掣的跑起來,聽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琳琅頭一次感受到跑馬的樂趣。他帶著她奔上一處高地,這裡的景『色』很美,眼前淨是高低起伏的草坡,還有或密或疏的樹林帶,偶而還有兩條清澈的小河蜿蜒流動,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著亮眼的水波。“這裡真美啊!”她忍不住讚歎。福全翻身下馬,牽著馬繼續前行。
“今兒散了朝,太后把我和皇上都叫去了,你猜為了什麼事?”
琳琅側頭想了想,笑道:“這可不好說範圍太大了,國事私事就數不清,誰知為哪宗找你們?太后有事?”
“沒什麼大事,不過是『逼』婚罷了。過去我曾說要等皇上大婚之後再考慮自己的事,結果皇上也動了心眼,偏說兄弟長幼有序,要兄長先完婚他再辦,這不太后把我們都叫了去,親自做工作。”
“然後呢?”
“太后讓我先成親,以免皇上有藉口拖延,因為他是皇上,按祖制他無論如何也要在一年內完婚。”
福全長長呼了口氣,“皇額娘已經為我選了一門親事,太后說如果我沒有中意的姑娘就要按照娘娘的意思娶遏必隆家的千金。”
“遏必隆?”
她脫口而出,如果她歷史沒記錯的話,記得玄燁降服鰲拜後第二問罪的人就是他,福全若娶了他家的千金將來豈不受其連累?
“不要,你娶誰都可以,千萬不要娶遏必隆家的!”
福全用疑問眼神看著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干涉他的私事,吞吞吐吐的說:“呃,我是說,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一定要選一個自己喜歡而且談得來的人一起生活,要是跟一個不瞭解的在一起將來難免會有磨擦。俗話說家和萬事興,家庭和諧也是創業的基石嘛,大哥要慎重選擇伴侶才是。”
福全驚訝的看著她,漸漸眼中泛起了笑意,他故作認真的點點頭:“說的也是,論熟悉程度哪個姑娘也不及你跟我最熟呀,要是你肯幫我這個忙就最好了,可是我怎麼能讓你放棄一生的幸福幫我過這個坎呢,唉,真是頭疼呀。”
啊?琳琅意外的看著他,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有什麼需要琳琅做的嗎?能幫上大哥的忙當然好了,可是是大哥成親我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
“能幫,當然能幫上忙!”
福全忙道:“眼下只須報上中意姑娘的名字和家世,交到內務府立檔,之後太后就不會再『逼』我成親了,到時皇上也說不出我什麼,他就會按太后的旨意乖乖成親了。對了,你是哪家的姑娘,雙親都是何人呀?”
琳琅哪兒知道寄身的這位女子的背景,她為難的搖搖頭:“我只知道自己從青衣會館來,有次逃跑被重物砸到了頭,之後就再也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算了算了,你的身世我會替你查的,只要你答應就好。”
他開心的笑道。琳琅柔柔的笑了,“那沒問題,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幫忙就不用說了!”能幫上大哥的忙她當然樂意,但她哪裡知道,一見立了戶籍建了檔,就等於是王府的福晉了,福全有意淡化其中的關鍵事項,於是乎琳琅不知不覺就進了福全的套。
福全暗自偷笑:這個笨丫頭,還真的蠻好騙的!
他牽著馬往別處走去,“對了,琳琅,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上次去山東德州在驛館住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把門牢牢頂住,聽費揚古說,有天夜裡你還跑到他房間去睡,究竟在害怕什麼?”
一提起這個,琳琅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失無蹤,表情變得很不自然,她不大開心的應道:“沒事,只是大哥不在身邊我覺得沒有安全感。”
福全聞言心裡頓時生出一波濃濃的疼惜,不知她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竟會這樣沒有安全感。“就因為這個麼?我覺得應該還有別的原因,比如怕什麼人,怕什麼事之類的。”
一語戳中琳琅的痛處,她低頭不語,福全點點頭,“你害怕一個人,是嗎?恰好那個人也在驛館,所以你才覺得不安沒有安全感是不是?”
琳琅吃驚的看著他,萬萬想不到福全竟從中猜出幾分,她一下子驚的說不出話來。福全伸手將她抱下來,認真的說道:“這些天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你的無故失蹤,你的恐懼都說明了一個事實,有人在威脅你是不是?告訴我那人是誰?如果你不想永遠活在那人的陰影下,就告訴我他的名字。”
“……那個人勢力很大……”
她低著頭輕聲道。“大哥,我沒辦法擺脫他,一再一再的受他鉗制,如果有第二個選擇,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跟他有任何接觸……可是做不到,就算有大哥的保護,我也無法擺脫……那個人……”
說著說著,琳琅眼中有了淚意,緩緩湧上來的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福全心疼的看著她的淚眸,伸手幫她拭去淚水,“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怕給大哥增添麻煩……對不起。”她低聲道。
“那麼,你上次的失蹤也跟他有關麼?”
她緩緩點了點頭,福全眼睛微微眯起,“勢力有多大,大到連我都應付不了的地步?是誰?”
琳琅的嘴脣在哆嗦,始終不敢念出他的名字,福全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你放心,打今兒起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就算天塌了地陷了,我也會牢牢守住你。所以,往後你的心事你的未來所有的一切通通交給我來處理。記住了麼?”
她再次點頭,用力吸了吸鼻子。知道福全仍在等那個答案,她輕聲念道:“是鰲拜。”
福全身子一僵,隔了好久才有反應,冷靜的聲音中不乏堅定的說:“我早該猜到是他……現在他的勢力很大沒人動得了他,但你放心,我還是可以護你頭頂這片天!”
回去的路上福全輕擁著她,把頭埋進她頸項,時而輕輕啃咬一下。
琳琅把心事說出來心情好了許多,不時的咯咯笑。到家的時候娘娘還沒走,福全拉著她的手往裡走,正迎上娘娘準備出來。娘娘不悅的看了他們一眼,“福全,本宮有話對你說。”
之後,福全和娘娘關起門來談話,不知道他們談了些什麼,總之氣氛不是很好,裡面不時的傳出娘娘的憤聲,終於門開了,娘娘從裡面火氣十足的走出來:“……好了好了,兒大不由娘,反正你是聽不進去了。不過要告訴,你要娶她本宮第一個不同意,其它的你看著辦!”
見娘娘朝這邊走過來,琳琅忙福身行禮,經過她身旁時娘娘突然站住了腳,冷冷的打量她,琳琅不知自己犯了什麼錯,足足讓娘娘盯視了半晌,最後娘娘什麼話也沒說,帕子一甩氣憤的離去。
琳琅不安的直起身心裡暗暗想:娘娘不會為她的事跟福全發火了吧?她來到門口探頭探腦的偷看,福全坐在椅子里正兀自出神,偶一轉眼看到了她,微怔,很快換上一副笑眯眯的笑臉,剛剛的事彷彿不曾發生過一般。
“主子,門外有兩位戶部來的官員要見您,說是有要事稟報。”
“戶部的?”福全唰得站起身,驚喜的叫道:“快請。琳琅,你先回房去。”
琳琅轉身走了出來,心裡納悶的想,什麼事能讓福全高興成這樣?
拐進後院之前回頭張望了一眼,只見兩位朝廷官員大步流星的朝前廳走去。
沒過多久,福全興沖沖的跑進來一把抱住她,嘿嘿笑個不停。“琳琅,明兒你打扮得漂亮點,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對了,你那樁大麻煩也有希望擺平了!”
這還是認識福全以來,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明朗,在他灼灼有神的注視下她彷彿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明通透起來。
第二天琳琅早早起來,在小紅的幫忙下梳妝打扮,很快一個光鮮嬌貴的美人出爐了。
她在屋裡走來走去,不斷猜想著會是什麼樣的驚喜,為什麼福全會說那個大麻煩有希望擺平,難道她可以擺脫鰲拜了?
正思忖著,小紅風風火火的從外面衝進來,“琳琅,王爺叫你去前廳呢,府裡來了人,好象來頭不小呢。”
來客人了?那王爺叫她去做什麼?
琳琅頗為不解,但還是匆匆趕至前院,人還未進廳堂就聽裡面傳出哈哈笑聲,人數還不小。她好奇的在窗紙上點了個洞,往裡偷看。只見福全坐於主座,右手邊坐著一位年逾花甲的清癯老人,下首依次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和一位美貌姑娘,來訪的象是一家人。正陪客人談笑的福全抬起頭,抬眼朝偷看的琳琅望來。“琳琅,快進來!”
被發現了!琳琅偷自吐了下舌頭,拎著裙襬踏進門快步來到福全身邊。
客人們齊扭頭往她看來,為首的老人和中年夫『婦』一看到她表情均是一驚,然後站起來不住的衝她上下打量,中年男子又驚又喜的叫道:“象,象極了!沒錯的,就是她!”
琳琅愣愣的看著他們,調轉視線朝旁邊的姑娘看去,這一見,琳琅也被嚇了一跳:見鬼,世上怎麼有人跟她長得這麼相像?簡直就象看到另一個自己。
那個姑娘也是一副大為意外的神情,緩緩站起,吃驚的說不出話。
“他們是……”
琳琅看向福全,福全笑著拉起她的手,一一為其解釋:“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索尼索大人,當朝的首輔大臣;這是領侍衛內大臣咯布拉及夫人,這位是他們的女兒赫舍裡婉兒。至於你……”
福全清亮的眸子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女兒,你的原名應該叫赫舍裡蓉兒。”
琳琅愣愣的不知該說什麼,還沒有從這件意外的事中回神,想不到被寄身的姑娘竟與當朝首輔有聯絡,是索尼的外孫女!
那她不是漢人是滿人才對。咯布拉驚喜的連連點頭,“王爺,如果琳琅後頸有個心型的胎記那就絕對是我們赫舍裡家的骨肉。”
琳琅下意識的撫向後頸,福全肯定道:“沒錯,是有一塊心形胎記,我見過。”
索尼哈哈大笑,“好哇,這下可了卻了我多年的心願,要是再找不到這個孩子,我怕要帶著遺憾去了。”
中年『婦』人慶幸的拉住琳琅的手,“是我的錯,當年不該將你母親趕出府門,事後才知你母親已經懷了身孕,想找已經遲了。可憐蒼天有眼,如今終於讓我們找到你了!”
『婦』人拉過婉兒推到琳琅面前,“婉兒,這是你姐姐蓉兒,快叫呀。”
原來,琳琅的母親是個漢人做為妾室嫁入赫舍裡家的,因為長得非常漂亮『性』情又好,頗得咯布拉的喜歡,但也因此引起正室的不滿,後來因一件小事起了誤會,正室一氣之下將其趕出家門,當時她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咯布拉回府得知氣極,馬上返身去找,無奈從此失去了愛妻音訊。聽完他們的講述,琳琅再沒什麼可懷疑的,面對酷似自己的姑娘,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赫舍裡家族的人。這件從天而降的喜事令琳琅喜不自勝,怪不得福全說解決她大麻煩的事有機會擺平了,她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以鰲拜現今的實力,福全和皇上很難將其扳倒,若加上索尼的勢力相信足可以與其抗衡了!看福全喜形於『色』的模樣簡直比她還高興,她哪裡知道福全開心是因為別的事:王爺立妃必須從滿人中間選,而琳琅是漢人,所以他一直為她是漢人不能立為嫡福晉而頭疼,而皇上也一再以此為理由拖延不批,如今她的身份調查清楚了,想成就姻緣簡直易如反掌了。
雙方見過面後,又一起用了膳,氣氛熱鬧的不得了。
福全見琳琅跟女眷們談興正濃,悄悄與索尼耳語,其實索尼早就看出福全對琳琅的心思,聽他表『露』心跡有意娶妻自然欣然應允,能成就一番好姻緣是好事,況且福全又是親王,兩家結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這一天,王府裡熱鬧得如同過年一般,最後索尼一家人要告辭了,他們想帶琳琅回索相府,這時琳琅心頭突然泛起濃濃的留戀,按說她應該跟家人回去,可看到福全眼中的不捨又讓她有些動搖。
見她立在原地沒動步,索尼關心的問:“蓉兒,怎麼了?你不想回家看看嗎?”
琳琅看看家人,再看看福全,一時猶豫了。
福全走過來伸手放在她肩上,“回去吧,你早該回那個家了。”
一番哄慰後琳琅終於被索尼牽著手一步三回頭的離去,她的行李被下人陸續搬上外面的馬車,經過一番整理,後院再也沒有琳琅住過的痕跡了,只是憑空少了一個人。
看好友琳琅走了,難過的小紅忍不住低頭抹淚,福全看了她一眼,故作輕鬆地說道:“哭什麼,分開只是暫時的,她遲早會搬回來的。”
“搬回來?琳琅都有家了,哪有搬回來的理由……”
小紅鬱鬱寡歡的低語:“……她要是王府的福晉就好了,那才是名正言順的回來。”
提到這個,福全脣邊隱隱泛起了笑意,眉頭輕挑的說了句:“難說哦,沒準真會成真呢。”
他把手一背,一副輕閒的樣子回後院了。
雖然他心裡很為琳琅找到親人而欣悅,但畢竟府裡少了一個人,感覺身邊空落落的。
走進琳琅住過的正房,他緩緩在書桌前坐下,桌上還擺著昨日她練字的紙張,他拿起來看了看,低笑:“練得有點象我的字了……進步不小嘛……”
再看看四周,房間整潔的如同沒住過人,讓人有種冷清的感覺。
他閉上眼,靜靜的回想倩影在身邊圍繞的感覺,耳邊彷彿還能聽見她咯咯的笑聲:“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幫上大哥的忙我當然開心了……”
“府裡是該熱鬧一下了……”
他幻想起府裡辦喜事時又熱鬧又忙『亂』的景象,脣邊漸漸泛起了幸福笑意。
轉念一想,皇上對琳琅似乎也有意思,不知內務府上報賜婚奏表時,皇上會不會隨了他的心願,但願一切順利吧。他坐在房中想了很多,不知不覺到了用晚膳的時候,他嘆了口氣離開房間準備去用膳。到了膳廳一落座,他意外的發現桌上竟然擺著兩副碗筷,他一怔,疑『惑』的看向小紅,小紅忍笑的朝他身後看去,就在這時,一雙柔嫩的小手蒙上他雙眼,福全再次怔住,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緩緩抬手覆蓋上她的,聲音竟然有了微微抖動:“調皮,你怎麼回來了?”
他拉下她的手扭頭看去,果然迎上一張純真燦爛的清顏,琳琅深深的看著他,清澈的眼底漸漸蒙上了一層霧氣,輕輕柔柔的說道:“……我喜歡這裡,喜歡跟大哥在一起……我若走了,誰來給你講故事,誰陪你用膳,我怕自己會時時想你,所以就……就……”福全的臉不由有些動容,沒等她把話說完,猛的起身將她緊緊抱住。
直到這時,福全終於發現自已不止喜歡她那麼簡單,還有更多的感情,那應該是愛吧!
他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上她額頭鼻尖並繼續下移,瞬間,心裡竟然泛起陣陣心悸,捧著她臉的手有點發抖,知道他在做一件更為親密的事。
琳琅的睫『毛』微微顫動,氣息有點紊『亂』,似乎在害怕著什麼,滿載著熱情的『潮』水衝擊得他不想再顧及其它,飽含情深的熱吻結結實實的印上了她的脣……
一陣觸電般的感覺貫穿全身,琳琅只覺得頭轟的一聲響,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腦子就象短路般變得空白一片。高漲的熱情一如翻騰的海水衝擊得她有些站不住腳,一顆心跳得飛快,胸膛被迅速膨脹的空氣塞得滿滿,呼吸越發的不夠用,好象快要窒息過去了。“唔……”他的吻熱烈而纏綿,卻不霸道,她第一次感覺到它的美妙,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福全的熱情將她沉睡於心底的情愫喚醒,漸漸的體內象點燃了一團火渾身變得漲熱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福全終於放開了她,但手臂依然攬著她的腰,然後蜻蜓點水般的頻頻輕啄她的脣瓣,低語:“歡迎你回來。”
琳琅緩緩睜開眼,彷彿還未回神似的怔怔的看著他,接著一個大煞風景的問題跳了出來:“你的技術是不是在別的女孩子身上應用過?”
“天地良心,你是第一個。”
“第一次還那麼熟練……”
“我是無師自通,再說這個不需要誰教吧?”
他再次啄了下她的脣,美美的笑。琳琅的臉倏的通紅起來。
突然她想起什麼,啊的叫了一聲慌忙推開他,緊張兮兮的看向周圍。
小紅不知何時離開了,還有旁邊伺候用膳的丫頭們也都不見了,諾大的膳廳就剩下他們兩人,見此情形,她的臉一陣發燒,她們分明是故意避開的。
福全低笑,從後面抱住她,“她們都很識趣的,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
又偷襲了她一記,這才拉著她坐下用膳。
他們用膳的時候,門外探頭探腦的伸進來好幾個腦袋偷偷觀望,接著陸續進來各歸各位,等琳琅抬起頭,發現她們都在看著她和王爺,個個一副抿嘴忍笑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