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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琳琅傳-----第28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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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綁架

第28章 綁架

她越來越驚慌了,奮力掙扎著,旁邊有人在低聲交談:“快點,趕緊上車,主子要在晌午前見到人。”“是這丫頭嗎?可別抓錯了。”“瞧著象,肯定是她!別說了,快走!”

是誰要見她?他們是些什麼人?驚慌中,她被人扔上馬車,很快馬車跑了起來。琳琅翻身坐起來正要跳車,突然頸項處一涼,一個冷冷的男音喝道:“別動。”感覺到那把利刃直抵在脖下,琳琅臉『色』唰得蒼白了,綁架自己的人不下三人,而且看他們個個訓練有素的動作不象一般的匪徒,顯然這起事件是有預謀的!她緩緩轉動發僵的脖子,終於看到那人的真面目,一個四十出頭的冷麵煞星正緊盯著自己。

“你們是什麼人?”她聲音顫抖的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現在把嘴閉上,別自找苦頭!”說話的人收起刀,將腿橫在門口處,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好象是個功夫高手……琳琅不敢反抗,只好靠著車壁乖乖安靜下來。馬車行了約兩刻時功夫,終於停了下來。

車簾被人挑起,她走下馬車發現他們停在某戶人家的後院門口,沒等她看清周圍是什麼情形,背後猛地被人推了一把,一頭踉蹌的跌進小門。

這座庭院很大,院落佈置跟裕親王府差不多,也分著前中後三殿。琳琅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景物,不久,她被帶到後殿正堂,抓她來的人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看這裡的建築佈局應該是大戶人家,可誰會做這種綁架人的缺德事呢?琳琅正打量周圍時,忽聽門外響起一串腳步聲,雪姨的聲音在說:“老爺,這丫頭脾氣掘,您得下狠招冶冶她。”

一聽這話,琳琅心頭的疑『惑』頓時解開了,看來綁架她的人定是雪姨背後那位大有來頭的人了。就聽一個男人低低的應了一聲,腳步一刻不停的踏進門來。

很快,一個身穿朝服的男子豁然出現在門口,琳琅一見眼睛登時睜得老大,驚撥出聲:“鰲拜?”

想不到……他竟是青衣會館的幕後老闆!?現在她明白了,怪不得他一定要拿到那份名單,他定是想知清皇上身邊的親信都有哪些人,好一一除去壯大他的勢力!

鰲拜眼睛微眯,直直的注視著她,黑眸深沉得讓人讀不出任何訊息。

雪姨緊跟著走進來站在身旁,一臉解氣的神情望著她。

“琳琅,你不是要見我家大人麼,今兒可是讓你見到了。這回還有什麼話說?”

一個丫頭繞到她身後,沒等她明白對方的意圖,突然膝蓋被人踢了一腳,她一吃痛登時跪在了地上。

“聽說你一定要見我才肯辦事?現在考慮得怎麼樣了?”

鰲拜緩緩開口道。琳琅手撫著生痛的膝蓋,生氣的直瞪著他,“公然綁架,這就是你們對辦差丫頭的待遇嗎?”

“什麼?跟我們講待遇,你這個死丫頭真是找打!”

雪姨聽得火起,揚手欲打,鰲拜伸手擋住雪姨,吩咐左右:“你們都下去。”

除了雪姨,其它人都退了出去,並將門關上。鰲拜在她面前踱了幾步,緩緩說道:“琳琅,你是個聰明丫頭,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需要那份名冊,這件差事只有你能辦。”

“我只是王爺府上的一個丫頭,有何能耐替你偷名冊?”

“你行!我知道你能辦到!”

鰲拜肯定的說道:“據我瞭解,王爺從未跟任何姑娘交往過,也未曾見過他跟哪個姑娘單獨出行,關於你的訊息我倒打聽了不少。上次在街上見到你,看王爺瞧你的眼神還有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他已經被你『迷』住了,連陪皇上出城遊玩都把你帶在身邊,不正說明你在她心裡已經佔據了一定地位?王爺沒有跟姑娘家相處過,你的存在正好填補他的空虛,只要你好好討好他,何愁拿不到名單?我也聽說了,你能自由出入書房,那名單多半在他書房裡,對你來說豈不是順手拈來的事?”

“你們太高抬我了,王爺府戒備森嚴,豈是象你們說的那麼輕鬆?”琳琅忍氣的說道。

“是難是易都要辦,容不得你考慮。別忘了,你是青衣會館的人,你們的生死由不得自己,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間。”

鰲拜蹲下身,平視著琳琅的雙眼,“你想知道不合作的下場嗎?我可以告訴你,折磨人的手段我們多的是,你不會死,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最後一句話他故意放慢了語速,好讓琳琅領會其中的份量,果然,琳琅的眼底泛起畏懼的神『色』。雪姨在旁邊咐和道:“你不要以為仗著有王爺的寵愛,你們不敢動你,不妨告訴你,敢背叛我們,就算是皇上也救不了你!”

鰲拜伸手將琳琅扶起來,“你是王爺中意的人,我不會動你。只要你合作,你可以在王府舒舒服服的過自己的日子,要是不合作……琳琅,今日你出不了這府門。”

什麼?琳琅心一緊,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

鰲拜的話的確起到了恐嚇人心的作用,她打心底裡懼怕起面前這個人物。

鰲拜微微一笑,伸手撫向她的面龐輕輕摩挲,帶著幾分享受的笑:“其實把你讓給王爺怪可惜的,如果你實在為難,可以不必回王爺府,留在這裡伺候我如何?”

他一邊說著,一邊傾身貼過來,琳琅嚇得心狂跳,連連後退,直到背後抵到桌子再也後退不得,她不得不向後仰著頭,伸手抵住他胸膛。“我需要時間考慮!”

雪姨脣邊扯出一絲得意的笑:“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這會兒也曉得怕了?”

鰲拜深蟄的黑眸直直注視著她,沒有說話,握著她抵在胸膛的手反背到她身後,迫她貼近自己。琳琅被這個話語不多卻渾身透著一股子懾人氣勢的男子嚇住了,用力掙扎了一下完全動彈不得,一顆心直提到嗓子口中,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他用手指抬高她的下巴,嘴脣低低的在她面龐上磨擦,輕輕緩緩的低道:“我很想知道你什麼地方令人著『迷』,王爺喜歡你,聽說皇上也在跟太后要你,想不到我青衣會館裡出了你這樣一個魅『惑』人心的姑娘。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猜猜會是怎樣一個局面?”

身子被他緊緊束縛在懷裡,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此舉動嚇得琳琅臉『色』頓變,緊張萬分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若侵犯我,我死都不會為你們做事!”她倔強的瞪著他。

琳琅以為他們為得到名冊暫時不會對她怎樣,孰不知這樣一句挑釁的話反倒激起鰲拜想要征服的**,她的話一出口,鰲拜的眼神頃刻間變得蟄猛了,很快,他脣邊泛起想要掠奪的冷笑。琳琅猛的明白過來,這個男人天不怕地不怕,根本不會把她的話放在眼裡。象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他的手突然扣上她後腦,沒等琳琅反應過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間覆蓋上來,捕獲住她的脣瓣肆無忌憚的掠奪起來。

“唔……”琳琅想躲,但後腦被牢牢扣住,沒有半點活動的餘地。她眼睛睜得老大,因憤怒眼底泛起了紅血絲,眼中早已被淚水盈滿。

鰲拜就是想要打掉她眼中的倔強,一上來就沒給她任何退後的空間,他擁著她的身子肆虐無度的索求著她的甜美,激烈而狂熱的掠奪並沒有讓她屈服,縱然這樣她依然用不屈的眼神死死瞪著他。

自眼角的餘光,她看見雪姨臉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大概想不到鰲拜會用這種方式『逼』她服從。

“唔,放開……我……”

琳琅突然做了什麼,鰲拜身子一僵,猛的抬起頭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只見他脣邊掛著一行血跡,他用手指拭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琳琅喘息的看著他,慢慢往旁邊退去,沒等他說什麼,雪姨快步上前氣憤的叫道:“你個死丫頭,敢咬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罷,揚起手狠狠給了琳琅一巴掌。

“啊!”琳琅驚叫,待清脆的響聲過去,細緻無暇的臉上顯現出鮮明的五指印。

雪姨正要再教訓她,揚起的手卻無法落下,鰲拜出手攔住了她,“算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那怎麼行,這丫頭不冶冶她以後還無法無天了!”

雪姨氣道,正要再打,鰲拜一把將她推到一旁,興許力氣有點大,雪姨差點栽一跟頭。鰲拜的口氣沒那麼和悅了,眉頭微皺的低道:“有完沒完!”

雪姨似是有點怕他了,忙噤聲屏息的立於一旁,眼神卻不服的朝琳琅斜去。

鰲拜緩緩調頭轉向琳琅,被他**過的紅脣變得紅腫不堪,上面隱隱現出微紅的血絲,不知怎麼手無意識的朝她探去,琳琅向後退了一步,揮手開啟他的手,一雙清眸依然灼灼不屈。

鰲拜毫不介意的誘勸道:“你覺得威脅的話對我有用嗎?琳琅,看看這座大宅子,喜歡嗎?雪姨跟了我三年得到了這座宅院,如果你按我的話去做,相信不出一年,你也會得到同等規模的庭院。想想看,你跟著王爺能得到什麼?充其量不過是個暖床的女人,我可以給你府地,給你名份,做我鰲拜的夫人應該比那個更風光吧?”

“什、什麼?老爺!”雪姨吃驚的叫道。

“這種話對別的女人或許管用。”

琳琅強忍著惶恐,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我不貪財,不圖名,要那些東西有何用!”

鰲拜耐著『性』子問道:“那你要什麼?”

“我只要與世無爭的過日子,不被任何人驅使做事,你能給我嗎?”

“難道王爺能給你?”

鰲拜冷笑。琳琅平靜的看著他,“他跟你不是一類人。”見她始終不肯就範,鰲拜不說話了,他的眼神變得份外蟄猛,裡面閃爍著令人生懼的東西,琳琅的心一直提的老高,見他長時間的注視著自己一言不發,心裡更是緊張了幾分,她目不錯珠的迎視著他,暗自戒備。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門外響起叩門聲,有人報告:“大人,皇上來了,說是來討杯茶喝,順便走走棋。”

皇上!琳琅心裡一陣驚喜,象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忙朝外跑去,鰲拜手疾一把將她攔腰抱住,雪姨不安的走過來,“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皇上怎麼會來?”

“不對呀,找我也該去鰲府,何以會來這裡。”

鰲拜起了疑心。雪姨低叫了一聲:“壞了,莫非動手時被人看到了,他們過來要人的?”

鰲拜伸手製止她的話,沉了沉氣,問道:“現在皇上人在哪裡?”

“此刻正在前廳看茶。”

“我去前廳看看,這個丫頭看住了,回頭再說!”

鰲拜把琳琅推給雪姨,大步朝門口走去。雪姨追著問了一句:“那她怎麼處置呀?”

“先找個地方關起來,或許關進豹房,等我回來處置。”鰲拜說著話,腳步不停的離去。

雪姨似乎很生氣,用力甩了下帕子,低聲咒道:“莫名其妙的人……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總沒個滿足的時候!!”

雪姨轉頭瞪了琳琅一眼,“來人!”兩名下人應聲而入,“把琳琅關進東暖房,跟那群丫頭關在一起!”

琳琅被人一左一右夾住手臂推了出去。

繞過走廊,他們來到一處封閉的院落,最後停在一扇門前,門一開,她被推了進去,門外立刻上了鎖。

乍從光線明亮的外面進來,室內的昏暗讓她眯起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漸漸看清周圍。眼前的景象令她吃了一驚,只見這裡關著很多姑娘,一個個衣衫凌『亂』,沒有一個衣裙是完整無損的,有的姑娘沒有衣服,不得不用被單裹著身子。她進來的時候,她們正幫扶著別人做事,有的為別人塗『藥』,有的幫忙按摩,還有的姑娘在嘔吐,正被人圍著安慰。

門聲一響,她們象受了驚嚇似的齊擠到一起,但一見是個姑娘進來,她們這才鬆了口氣,一半人繼續做事,另一半人則打量起新來的。這裡除了床沒有其它傢俱,床也只是簡單的地鋪,這裡就象關押女囚犯的監獄。

她們不是奴婢,看情形倒象與她的經歷一樣不服管教被關進這裡的吧?琳琅暗暗心道。

“琳琅!”屋裡響起一個驚喜的聲音,琳琅聞聲看去,好久不見的鳳蝶兒疾步衝過來一把抱住她,“天哪,怎麼是你?你不是在王府當丫頭的嗎?怎麼也被他們關進來了?”

“鳳蝶,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姑娘被關著?”

琳琅忙問。她的視線被鳳蝶頸項間的點點紅痕吸引過去,鳳蝶不安的扯了扯衣領,神情一黯,“這還看不出來嗎?青衣會館裡稍有姿『色』的姑娘都被關到這裡,被鰲拜圈養起來供他凌辱。等他幾時玩膩了,才會放我們出去,再換一批新的姑娘進來,你也看到了,我每天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

鳳蝶忍不住低泣起來。“當初雪姨問我想當人家妾室,還是做人使喚的奴婢,我想當妾室,她說要先學會伺候男人的本事才行,結果就把我帶到了這裡。我哪裡知道會是這個下場,早知道還不如去給大戶人家當丫頭,落一身子清白!到了這兒我才知道原來這裡是鰲拜一座私宅,專門用來養女人的,每天夜裡他都會過來挑選女人帶去豹房,然後……”

“豹房?他養豹子做什麼?”

琳琅不解的問,記得鰲拜也跟雪姨提過豹房這個詞,說是讓雪姨帶她過去。

“那裡是……女人的地獄……”

見琳琅什麼都不知道,鳳蝶反倒吞吞吐吐不敢說了。

“地獄?”

琳琅不大明白,難道鰲拜喜歡欣賞姑娘家被豹子追逐的場面?或是看豹子吃人?光想想就夠血腥的了,琳琅不覺有些頭皮發麻,鰲拜想『逼』她就範也不用玩這麼危險的遊戲吧?

“……有點象古羅馬的鬥牛場啊。”她正想著自己的事,鳳蝶拉了她一把,“快說說你的事,你怎麼會來這裡?”

琳琅嘆了口氣,讓緊張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這才緩緩說道:“說來話長,雪姨讓我從王爺府裡偷一份東西給她,我不同意,今兒跟府裡一個丫頭剛出門就被人擄了來,後來才知原來是鰲拜命人做的,他『逼』我為他們做事,不然……”她苦笑:“總之沒有好下場就是了。”

“所以,他們把你關到了這裡?”

“是啊,因為皇上來了,鰲拜要出去陪客便不再審我。雪姨就把我關來這裡了。”

鳳蝶急道:“你怎麼這麼笨啊,他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得罪他們沒個好下場的。”

琳琅無奈的苦笑:“鳳蝶,事情不象你想像的那麼簡單,鰲拜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我怎麼能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人家王爺待我不薄,我豈能睜著眼睛害他,做人要講良心,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呀。”

“這時候還談什麼良心,先保命要緊,幸好你有差事做,不然你會跟我們一樣的下場!”鳳蝶急勸道。

“保命?恐怕已經遲了,進來之前鰲拜曾讓雪姨把我送去豹房,他大概不想讓我活下去了吧。”

琳琅自失的一笑。“沒關係,人活在世難免一死,我死都不會為他們做事的!”

“什麼?要帶你去豹房是真的嗎?不可以!”

鳳蝶聞言臉『色』驚變,用力搖晃琳琅,焦急道:“你千萬不能去啊,豹房是女人的地獄,進去了你一世清白就毀了!什麼良心,讓良心見鬼去吧,留得清白之身才是正理!琳琅,你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千不要意氣用事毀了自己啊!你看看我們,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鰲拜害的,你不能變得我們這樣啊!”

琳琅越聽越不對勁,愣愣的問:“豹房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凌辱我們的地方,鰲拜簡直是拿我們的身體當玩具,自已發洩也就算了,還想方設法殘害我們的身子……這裡有幾個姑娘家被他玩弄的身子出血不止,命都快沒了……”

琳琅吃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一股寒氣自腳底緩緩升起,聽鳳蝶的講述她隱隱明白豹房是個什麼地方了,如果是真的,那她豈不要被鰲拜糟蹋了!

正當她驚愣的時候,門外傳來開鎖聲,帶她過來的那兩個下人走了進來,拉著她便往外走。琳琅用力掙扎:“放開我,要帶我去哪裡?”

“當然是一個好地方!”

豹房嗎?琳琅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鳳蝶死死拉住下人的手臂求饒:“各位大哥你們行行好,求求你們放過這位姑娘吧!”其中一個下人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鳳蝶,“滾開!老爺要誰就是誰,關你屁事!”琳琅感覺自己的心臟象被無形的手緊緊揪成一團,呼吸變得好睏難。她沒有象其它姑娘一樣大哭大鬧,只是面『色』蒼白的嚇人,豹房就在正堂的隔壁,眼見通往地獄的房門越來越近,心口止不住的陣陣心悸,眼前有些發暈,額頭也跟著滲出密集集細汗。她是不怕死,可不想是這個死法,若真的落得這個下場,她還真不如一頭撞柱而死。

門大開,她被人一把推了進去。

抬頭一看,屋裡的景象嚇得她面『色』煞白,心臟都快停跳了。天快傍黑了,屋裡燃起無數支火燭,只見百十平米的大通間裡,佈滿了各種奇形怪狀叫不出名字的物件,有的掛在牆上,有的吊在房頂,地上也擺著很多各式各樣的器物,牆壁上掛著很多繪圖,一幅幅的淨是些不堪入目的男女承歡圖。

“你千萬不能去啊,豹房是女人的地獄,進去了你一世清白就毀了!”

“你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千不要意氣用事毀了自己啊!你看看我們,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鰲拜害的,你不能變得我們這樣啊!”

鳳蝶兒的聲音猶在耳邊迴響,琳琅喘息著連連後退,這裡不是地獄,是比地獄還恐怖的地方!她不能待在這裡!

琳琅被嚇壞了,已退到門邊的她想也不想的轉身去拉門,門嘩啦一聲大開,她正要跑路,突然腳步生生定在原地再也邁不動了,只見一個彪悍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鰲拜……”

她驚喃道。鰲拜面無表情的立在那兒,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他無須說話,這樣的處境,這樣的氛圍已經將琳琅的鬥志『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鰲拜邁步走進來,順手將門關上,哐當的關門聲震得琳琅心裡一抖,呼吸都快窒息了。此刻,諾大的房間就剩下他們兩人,靜寂的空氣中飄浮著迫人神經的東西,每呼吸一下都覺得份外困難。鰲拜一言不發的緩緩朝她『逼』近,琳琅手指微顫,眼睛緊盯著他的動作,拖得發軟的腳步一步步後退,嗓子乾的說不出話來。

“這裡是個談話的好地方,你覺得呢?”

鰲拜的目光深沉,聲音也一樣低沉,一字一句敲在她心口上引來陣陣顫慄。

“……留得清白之身才是正理……他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得罪他們沒個好下場的!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鰲拜害的……”

琳琅滿腦子都充斥著鳳蝶的聲音,眼中漸漸蒙上一層霧氣,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終於,腿一軟,她再也支撐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低垂著頭兀自喘息不已。

鰲拜緩緩蹲下身,伸手抬起她下巴,琳琅的雙眼盈滿晶瑩的淚,“怎麼,怕了?我以為你不怕死呢。”

琳琅低垂著眼簾,嘴脣不停的顫抖,微顫的睫『毛』下,淚水象斷了線的珠子接連不斷的掉落下來,她艱難的張了張口,一句再輕不過的顫音飄了出來:“你不如殺了我,殺了我好了!”

“既然怕成這樣,你是合作還是不合作?想走想留你可想好了。”

鰲拜伸手撫『摸』著她面龐,極有耐心的等著,琳琅用力閉了閉眼,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額頭的冷汗涔涔,不時有汗水沿著面龐緩緩流淌而來,“怎麼樣,想好了麼?”他看得出來琳琅怕得要死,已經瀕臨到崩潰的邊緣了,他扯動脣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再剛烈的女子也過不了他這關,琳琅也不例外。

“我……的確怕死……”

虛弱的琳琅全然沒了鬥志,頭垂得低低的,好象快要昏倒了,“但我絕不做違背良心的事!”

輕輕顫抖的聲音中依然透著不屈的倔強,聽了她的話,鰲拜眼睛微眯起來,有些意外的打量著她:這個小姑娘怕得要死,為何還不肯鬆口?

“反正我人在你手裡,隨你怎麼處置,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改變心意。士可殺不可辱,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是老天要亡我,我絕不苟活於世……”

額頭的汗水沿著面龐一滴滴流淌而下,從下巴再陸續掉落在地上,琳琅的身子一直在微微抖動,縱然怕成這樣,她仍舊不肯服輸。鰲拜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低道:“我見過女子無數,卻沒見過象你這樣怕死又不肯服輸的人。”琳琅一閉眼,委屈的淚水源源不斷的**,她用手背拭著淚,可眼淚越來越多,總也擦不清。

“琳琅,何必要把自己『逼』到絕路上呢,你完全可以過得更好,光明大道就擺在你面前是你不珍惜。”

鰲拜微眯著眼睛看著她,無法理解她為何死都不肯合作。琳琅強忍著心中的恐懼任憑淚水**,也不讓自己哭出聲,鰲拜看在眼裡突然不說話了,以前他想達成什麼目的從沒有失敗過,然而這樣的情形卻是頭一次遇到,琳琅外表和內心都很柔弱,這樣的姑娘竟然死守著良心和信念死都不肯做出讓步,這樣的姑娘讓他第一次嚐到束手無策的滋味,就算『逼』死她自己也不會有成功的喜悅感。

突然,他心裡沒來由的冒出一股無名火,他猛的起身照著旁邊的桌子一腳踹去,一連串叮噹做響聲中,好幾個架子應聲倒地。巨大的聲響驚動了門外的侍衛,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好幾個聲音齊問:“老爺,您沒事吧?”“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誰讓你們進來的,滾!”鰲拜怒吼!侍衛們見裡面平安無事,忙七手八腳的將門關上,外面立刻變得靜寂無聲了。

琳琅象個無助的孩子還在擦著眼淚,輕聲哽咽。鰲拜看了她一眼,思慮良久,咬牙道:“如果你實在不願做這件事,我不『逼』你,那個王府你也不用回了!”

琳琅抬起頭,吃驚的睜大眼睛看著他,不能回王府,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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