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遇皇上
琳琅驚喜的笑開,原來是上次逃跑時遇到的那位馬車少年!
他頭戴圓帽,青『色』長衫,腰間繫著明黃『色』玉帶足蹬黑鍛布鞋,長衫的領口和袖口都用著明黃『色』點綴,跟上次見他是完全不同的打扮。
他愣了一下,恍然記起什麼,手指著她叫道:“哦,你是上次偷我馬車的那位姑娘!”
偷馬車的姑娘……原來給他是這樣的印象……她訕訕的笑,“對對,就是我。”
“這書是你買的嗎?我也有一套,可惜送人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書,笑問:“這本可不可以借我回去看,回頭再還你。”
這些書不是她的,不知王爺會不會同意,難得認識新朋友總不能顯得太過小氣,琳琅眯眯一笑:“好啊,我想借幾天應該沒問題吧,我是慷他人之慨,要是自己的書,送給你都沒問題。”
“那就謝了,也謝謝你的招待。”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拿書站了起來,“不早了,你家在哪兒住,方便的話我派人送你回去。”
“就在京城裡。”
“很方便呀,那就來吧,我稍你一程。”
少年走去牽馬,琳琅放眼望向四周,一眼便看到離這兒不遠處有群帶刀侍衛正在那邊三三兩兩的坐地休息,又是上次那夥人!這位貴氣少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每次出來都帶著一大群侍衛。
見少年牽馬走過來,琳琅馬上收拾籃子拎著走過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下次見了你總不能叫路人甲吧。”她側頭問道。
他笑了笑,想了片刻說道:“我姓黃,排行老三,叫我黃三就行了。”
琳琅莞爾一笑,“一聽就是假名,黃三,看你也是讀書人,拜託換個好聽點的名吧,虧你編得出這土得掉渣的名字。”
黃三哈哈大笑,“名字不過是稱號罷了,叫什麼不行?那你又叫什麼名字?”
“簡寧,這個名字聽起來比黃三文雅多了吧。”
琳琅用的是現代的名字,黃三眉頭輕揚,點點頭:“還湊和呀,能念得出口。”
他飛身躍上馬背,把手給她。她的手剛放到他手掌中被他握住,有人跑過來說道:“主子,要走了嗎?屬下帶這位姑娘吧?”
“行了,張成,通知大夥回京。”
琳琅在聽他們說話,突然腰間一緊雙腳離開了地面,她還是回到古代第一次騎馬,身子騰空一起嚇得一顆心忽的抵到嗓子眼,手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他手臂,轉眼間自己便落到馬上被他一手護進懷裡。“嚇、嚇死我了,這麼高啊。”她受驚嚇的拍拍胸口長吁了口氣,慶幸地說:“還好我沒有懼高症,不然鐵定嚇死了。”
“你沒騎過馬?”
他低頭看著她,好笑的問道。琳琅點頭,“沒騎過但是駕過馬車,坐起來感覺差不多吧。”
“差多了,想不想知道跑馬的感覺?”
他開始收緊馬韁繩,馬兒長嘶了一聲。琳琅立刻意識到他要狂奔了,“不要,我不想早死,你要是騎快馬我就下……啊!”
沒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黃三故意使壞似的突然一夾馬腹,坐騎得到指令風似的竄了出去。
耳畔盡是呼呼的風聲,兩旁的樹木向身後急速倒退,馬背的劇烈顛簸令琳琅一陣氣血翻騰,她暗暗叫苦:以前從不知道暈車的滋味,現在似乎體驗到了。
若不是腰間被黃三手臂緊緊摟著,自己肯定被馬甩出去。
“喂,現在感覺不錯吧?”
他心情愉悅的大聲問。
琳琅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緊緊抱著他手臂一動也不敢動。
注意到她的緊張,他馬上放慢了馬速,終於聽見琳琅長長舒了口氣,喘著氣回道:“……好刺激,我的心都快跳出去了。”
“恭喜,你總算領略到跑馬的樂趣了。要不要再試一次?”
他長笑。他們說話的功夫,後面的侍衛已經騎馬追上來了。
聽了他的話,琳琅想也不想的拒絕:“謝了,我不想玩命!”
黃三被她的話逗笑:“你覺得這是玩命?說得也太嚴重了吧?”
“或許你不覺得,如果你出點意外,那對後面的人來說就是玩命了。”
“哈哈,你說話很風趣呀,不過你說對了,我的命比他們的命值錢,他們不得不當心。”
“所以話說回來,他們的命都系在你身上,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就是玩弄他們的命。你也在玩命哦。”
琳琅說話的功夫,黃三已經帶著一行侍衛衝進京城,一過城門琳琅馬上回頭張望,剛剛似乎看見守城的將兵們在衝他們行禮。
又往前跑了一段路,琳琅突然看見一座熟悉的牌樓,估計離裕親王府不遠了。她馬上叫黃三停步。
“你住這裡?”黃三打量四周,沒有看到有哪家的府地。
“準確的說是住在這一帶,我家離這兒不遠了。”
她不想讓王府的人看見她從一個陌生人的馬背上下來。“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怎麼能讓你一個人走回去,我還是送你到府上吧。”
黃三話一出口,琳琅注意到旁邊的侍衛們頗為驚訝的相互交換眼神,又齊朝她看來,彷彿從主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感到十分意外。
她搖搖頭,執意要自己回去。黃三翻身下馬,在扶她下來之前笑著問了一句:“姑娘是不想讓我知道你的身份吧?”
琳琅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對呀,被你說中了,你都隱瞞自己的身份,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是誰呢。這個謎底等著以後再解吧。”
黃三笑了一下,伸手扶她落地。“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派人跟蹤你,仍可以知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讀書人行事要……啊!”
琳琅的話剛說一半,突然背後被人撞了一下,大力的衝擊下她失去平衡身子登時朝前撲去,正好跌入皇三懷裡被他抱個正著。
真是太糗了……她臉紅紅的說著道歉的話正要起身,誰知腰際被黃三的手臂圈著,她竟然無法離開,黃三暗含笑意的問:“簡寧,做為答謝也該告訴我,你是誰家的姑娘吧?”
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抱在懷裡,琳琅只覺得臉一陣發燒,但她仍不肯服輸的說道:“你不是說派人跟蹤就可以知道我是哪家的姑娘,那就試試呀。”
黃三的黑眸中閃爍著饒有興趣的光芒,他真的就這樣放開了她,語氣中透著十足的自信,“我會知道你是誰的。”
好自負的口氣!琳琅狡黠的一笑:“是麼,希望下次見面你就報出我的真名。”
黃三一怔,隨即眸中顯『露』出恍然的神『色』,他笑了,“好個機靈的鬼丫頭!那就三天後老地方見!”
琳琅說了聲回見,從侍衛手中接過小籃子轉身離去。她前腳剛走,黃三便扭頭對手下吩咐:“張成,跟上她,瞧她是哪家的姑娘。”
“是。”
琳琅猜到黃三會派人跟蹤自己,她故意撿著人多的集市街鑽來鑽去,為了甩掉張成搞得自己差點『迷』了路,最後無意中躲進一條小巷,記得福全說過王府的東牆就在這條巷道上,她跑了幾步,意外的發現一個五十公分高的小洞,那是個狗洞。她大樂,見左右沒人,貓著腰動作飛快的鑽了進去,心裡賊賊的笑:“我真是有才啊,誰會知道我會利用狗洞躲藏,哈哈,總算甩掉跟蹤了,這下黃三就不會知道我的底細了。”
當她暗自竊喜的從狗洞另一端爬出時,視野裡突然出現一角晃動的衣衫,哎,這是……有人!她一下子僵在當場。
被人撞見從狗洞爬出是件很糗的事,尤其自己還是個姑娘家,會是誰呢?
她汗顏的抬起頭,視線順著衣襟下襬緩緩上移,質地優良的長衫配以精巧的蘇繡似乎只有一個人有資格穿,再看見那條熟悉的玉帶,她心裡已然有了答案,額頭的虛汗涔涔而出。
完蛋了,怎麼是他啊……她一臉訕笑的對上一張驚訝的面孔。
只見福全雙手抱胸,一副無奈又好笑的表情看著她。在他身後站著同樣驚訝的寶貴和青倌,兩人眼睛睜得老大,猶如見了鬼似的。
琳琅『摸』了『摸』鼻頭,不好意思的站起來,直到這時她才明白原來狗洞正對著書房,原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誰知卻在他們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進來了。
下一刻,琳琅站在書房裡老老實實的跟福全交待著行蹤,福全的人馬在京城裡尋找了大半天不見其蹤,一問才知原來她出城了。
福全無奈的掃了她一眼,出門還是乾乾淨淨的新衣裙,鑽過狗洞後,上面滿是灰土和細碎的草屑。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她居然一個人回的王府。“在城內都會『迷』路的人,你怎麼敢出城?不怕被人歹人劫走?”
“現在是太平盛世,哪有那麼多歹人。”她笑眯眯地分辯。“再說,我又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
福全從中聽出點苗頭,警惕的眼睛微微眯起。琳琅點點頭,“嗯,我新認識了一個朋友,他身邊有很多人跟著,看起來象個富家公子哥。啊,回城時就是他送我回來的。”
“他是誰?哪家的?”
福全的眼眸透出幾分戒備,緊追問道。
琳琅遺憾的撓了撓頭,“不知道啊,他說他叫黃三,不過猜也知道是個假名,他大概不想讓我知道他的背景吧。所以自我介紹的時候我也沒報真名,他問我是哪家的姑娘,我沒說,後來分手的時候,他就派人在後面跟蹤,為了不讓他知道我的底細,我故意在外面兜圈子,最後就從狗洞裡爬進來啦!”
琳琅講的頗為得意,福全卻聽得份外驚心,一想到有人在打她的主意,心裡別提多惱火了。
“以後出府我會派個人給你,沒有侍衛跟著不許出城,記住沒?還有,以後不許再跟那種人來往!”
“為什麼?”她叫道。王爺管得也太多了吧!
“沒有為什麼!”福全沒來由的動起氣,**的打斷了她的話。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正人君子誰會做出派人跟蹤的事!還有,下次誰若再問你的事或是找你麻煩,你就說你是裕親王府的人,有問題讓他找我來!”
琳琅聽得一頭霧水,愣愣的問:“只是交朋友而已,沒這麼嚴重吧?”
福全狠狠瞪了她一眼,“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琳琅還是頭一次見王爺發火,想到那個被王爺罰了十大板的可憐下人,她不由縮了縮脖子,乖乖的點頭如搗米。“書呢?”
她忙不迭的將籃子裡的書還過去,福全掃了一眼,“少了一本?”琳琅小心翼翼的回道:“那個人借走了,說看幾天就還。”
福全深深看了她一眼,視線慢慢落到那套書上默不作聲的想著什麼,平靜的表情下,隱藏在心底的情緒漸漸起了波動,他雖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模樣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力。
琳琅感覺到他好象生氣了,屏氣凝神的候了一會兒,試探的小聲道:“不會丟的啦,我保證會幫你要回來的,要是丟了,你扣我薪水。”
“你連他的底細都不知道,就巴巴的把書送給人家?”
他不滿的瞪著她,聲音透著明顯的不悅,
“他不象壞人……”
“壞人兩個字是寫在臉上的嗎?”
福全聲『色』俱厲的樣子好嚇人,琳琅不由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頂嘴了。
“要不,等他還了書,以後不借他就是了。”
福全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嗯?你以為他真會還書?他不過是用書當誘餌騙你上當罷了,這個人你以後離他遠點,也不用再見他了。”
“可是……他還要還我書呢。”
見福全的殺人眼神又瞪過來,她的聲音音立刻降低了幾分,越發小心的說道:“少那一冊,書就不成套了……”
“他哪天還,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人什麼來頭。”
琳琅第一次見識到福全發火,卻是為一本書,看他也不是愛書成命的人,怎麼會為這點小事將她吼了半天?
福全數落完一通,開始埋頭處理公務,琳琅聳眉搭拉眼的立於一旁,早沒了往日的活潑。
福全為了找她,當日要處理的公務也耽誤了,這會兒功夫不得不抓緊時間處理。
晚膳時分,他命人把飯送進書房,寶貴輕手輕腳佈置膳食的時候,福全仍埋頭寫著字看也不看她一眼。
“主子,晚膳備好了。”寶貴說。
福全應了一聲,抬頭朝琳琅看了一眼,興許剛才罵得重了些,看她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他起身來到飯桌前撩袍坐下,開口道:“過來,陪我用膳。”
福全向來是一個人用膳,這次居然叫琳琅丫頭陪膳,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啊,寶貴驚訝的看了主子一眼,忙不迭的給琳琅也備了一碗擺到桌上,然後垂手一旁悄悄瞄著他們兩人。
琳琅沒動步,悶悶的說道:“我不餓。”
“不餓也用。”福全挑著眉等著她。
琳琅只好挪著步子蹭過來在福全對面落座,一想起被他數落的事,琳琅便悻悻的嘆氣連吃飯的心情也沒有,福全夾一筷子菜放到她盤中,“就算心裡有氣也別難為自己身子,該吃還是要吃的。我說你有錯嗎?你是我府裡的丫頭,出了事我當然要負責,換成別人我管都懶得管呢。吃飯吧。”
寶貴在旁邊陪著勸道:“是啊,琳琅,王爺是關心你,你一走,王爺怕你出事帶人滿京城的找你,要不會忙的這會兒才進膳?”
“找我?”
琳琅不敢相信的望向福全,福全輕哼一聲沒說話,寶貴解釋道:“王爺怕你回不來,又滿大街的打聽裕親王府去,萬一遇到個歹人豈不危險?”
聽了寶貴的話,琳琅這才知道原來他是真的關心自己,不然哪個王爺會為了府上一個小丫頭牽腸掛肚的外出尋人,想到這兒,心裡突地湧起一波暖意,臉微紅。“謝謝王爺。”
“客套話就免了,我可不想被人當成冷麵王爺。”
福全不領情的埋頭吃著。
琳琅忍不住補了一句:“不是客套話啦,人家非常有誠意。要不,我一天講一個笑話給你聽,總可以吧?”
福全的表情終於由陰轉晴了,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最好多講幾個相聲段子,今兒皇上還問起我有沒有新的段子呢。”
“好說,我肚子的笑話多著呢,回頭準備一個長點的段子說給你聽呀!”
午膳過後,福全端著茶小口的喝著,琳琅則收拾起書桌上的雜物,公文該放匣裡的收進匣裡,零散的書擺回書架,很快雜『亂』的書桌被整理的清爽一新。
等她準備回屋休息時,福全突然從背後叫住她:“過幾天我手頭沒了事,就帶你出去走走,想去哪裡地點由你定。”
琳琅驚訝極了,“你帶我?”
“是啊,象你這麼糊塗的人,只有帶在身邊才放心!”
他目光柔和的望著她,無奈的口吻中透著幾分寵溺的意味。琳琅的心砰然一跳,吶吶的不知說什麼好。
寶貴出聲道:“主子,御前侍衛張成來了,說是皇上請你進宮呢。”
福全點點頭,“知道了,更衣。”
寶貴一招手,幾名丫頭從外面魚貫而入開始為王爺換衣裳。
正式的親王服飾取代了普通家居服,頭頂十顆東珠的親王帽,轉眼間福全從隨和的少年變成高高在上的尊貴王爺,旁邊侍候的丫頭齊跪地行禮,看到這一刻,琳琅心裡漸漸泛起絲絲失落,這才意識到自己跟王爺之間隔著條看不見的大山,就算有時他們可以象家人一樣有說有笑的聊天,但終究有著天上地下的地位之別。興許自己有了不該有的期待念頭,那襲醒目的親王服象在她心口上敲了一擊似的,心裡也隨之低落下去,她默默的跟著低身行禮。
剛要邁出門的福全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對琳琅笑道:“別忘了你答應的段子,我回來要聽的!”琳琅低聲稱是。
因外借了一本書惹得福全不滿,她決定儘快把借走的書要回來好彌補錯誤,所以儘管福全明令禁止她單獨出門,但到了與黃三約定的日子,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溜出了王府。
幸好這天王爺有事出門要傍黑回來,這才給了她偷溜的機會。一跑出巷口,她馬上僱輛轎子出城,來到上次停留的地點。
左右看了看,好象來得早了,黃三還沒有來,在她蹺頭張望的時候,頭頂上方接連不斷掉下細碎的小樹枝和樹葉,她『揉』著眼睛正要抬頭看,忽而眼前一花,一道黑影當空落下一瞬間到了她身前。
“啊!”
琳琅被冷不丁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向後退去,結果腳底被石頭絆了一下,身子立刻歪歪斜斜的向後仰去。
媽呀,真的遇到歹人了!她心頭一陣大驚。手臂還在空中拼命揮舞著,腰間突然被一股大力托住,對方一拖力,一把就將她鎖回懷裡抱個正著,只聽熟悉的聲音在笑:“嚇到你了嗎?”
原來是黃三!剛剛被他鎖回懷裡的時候,頭正好撞到他胸前,鼻尖悶的生痛。
他一鬆開手她忙用手捂著鼻子『揉』起來,“喂,你是不是很喜歡玩刺激呀?我的心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他好笑的低頭看著她,“真的嚇到你了,還以為你膽子夠大呢,膽子這麼小還敢來這麼遠的地方。”
她嗔怪的斜了他一眼,“拜託,正人君子誰會從上面跳下來,就是膽子再大的姑娘家也會被你嚇到。對了,你的侍衛呢?”
“把他們甩了,今兒我是一個人來的。”
他得意的眯眯笑,背手走起來。琳琅疑『惑』的上下打量他,“你就這樣來的?”
“是啊?不帶人不帶馬,這樣才玩得輕鬆嘛。”
他心情十分愉悅,一邊走著一邊活泛著手臂,看他的模樣象是累了一天的人。她忍不住又問:“那你帶書沒有?”
這可是她今天過來的重點。聽她一提,黃三一愣,臉上『露』出一副恍然想起什麼的神情,看樣子分明是忘記了此事。
見黃三一臉很抱歉的虛笑,琳琅受驚嚇的叫道:“天哪,你可不要告訴我忘帶書了!”慘了慘了,要是真的,她怎麼回去交差啊!
他側頭問:“那書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我今兒一定要帶書回去的!”
她抱頭叫苦:“完蛋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結果正事沒辦。”
這下,她沒了遊玩的興致,就剩下叫苦的份了。
“行了,看看這是什麼?”黃三碰了碰她。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我正煩著呢。”
琳琅有氣無力的用手撥開他,手一揮無意中碰到一本書,扭頭一看,黃三正笑眯眯的看著她,手中晃著那本她要收回的書。
“你騙我!”她大喜,正要去拿那本書,黃三瞬間舉得老高,“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急著要這本書?它對你很重要嗎?”
“當然,因為我把這書借出去了,上次一回去就被捱了頓臭罵……”
她的話沒說完,周圍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響,兩人齊轉頭看去,只見兩名蒙面客正緩緩朝他們『逼』近,其中一人手中還持刀,琳琅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一個可怕的詞跳入腦海:打劫的!一顆心倏的抵到嗓子眼,緊張的直盯著他們。其中一名蒙面客用刀指向黃三,威脅道:“想活命的,把你們身上的銀子值錢的首飾通通交出來!”
黃三看了看他們兩個,很配合甚至有點殷勤的摞起衣袖,做出接招的架式,“就你們兩個嗎?還不夠打的呢。想要銀子自已上來拿!”
他衝他們動動手指,示意蒙面客動手。看他的樣子居然一點也不害怕,反倒為遇到此事顯得很開心,琳琅緊張的拉了拉他衣袖,黃三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放心吧,兩個小『毛』賊而已,我能應付。”
琳琅退到他身後,無意中往後掃了一眼,這一眼視線再沒收回來,她緊張的嚥下口水,拉了拉黃三,“你確定能對付?”
“別擔心,我也是練過的,身手還不錯哦。”
“兩個你能應付,五個人呢?”
琳琅故作鎮定的說著話,聲音已然微微在抖了。黃三一聽扭頭朝身後看來,原來後面還有三名蒙面客,他們被包圍了!
黃三拉著琳琅一步步後退,漸漸退出包圍圈。琳琅端著虛笑沒話找話的說道:“好漢稍等,容我們商量一下誰先動手,等一下下就好。”
黃三奇怪的低問:“做什麼,難道你也會打?”
琳琅斜了他一眼,用更低的聲音道:“打架是男人的事,逃跑才是女人的事。不過眼下……最好一起跑!”
說完,她一把拉住他的手猛的跑起來,黃三跑得快很快衝到前邊,在他的拉扯下,琳琅感覺自己的兩隻腳快騰空飛起來了,幾乎點不著地面,但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快到城門了,那裡的守城軍會救我們的!”
黃三叫道。
果然,快接近城門的時候那夥人不追了,琳琅和黃三這才停下腳步休息,黃三累得氣喘吁吁話都說不出來了,琳琅更是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再也不想動了。
喘息了好一陣子,他們抬起頭相互對視,都被對方的狼狽樣逗笑,琳琅撲哧樂了:“你還是蠻識時務的嘛,知道五個人打不過調頭就跑,我還擔心你逞匹夫之勇不肯走呢。”
“我可沒那麼笨,明知打不過為什麼不跑。我們兄弟裡面,二哥的身手最好,要是他遇到那五個人肯定不在話下。”
黃三自豪的說道。琳琅笑道:“聽起來,你們兄弟感情不錯啊。喂,快看!那兒有輛馬車!”
有個農戶趕著空馬車往城門方向行去,琳琅忙拉著黃三跑過去搭順風車。
他們坐在平板車上一路搖晃著的進了城。剛剛一通沒命的跑路體力消耗一空,此時聞著空氣中的飯香味,胃口一個勁兒的唱空城計。
“黃三,你餓不餓?”
琳琅扭頭一看,黃三正仰面朝天躺在平板車上休息,臉上蓋著帕子。
“叫我黃大哥,別說,還真有點餓了。”
他把帕子扯去,坐起來左右張望,道路兩側的飯店一家挨著一家,個個高樓闊牌很是氣派。此刻正值晌午,進店吃飯的客人很多,家家都在門口招攬著生意。
黃三拉著她來到一家福聚樓前,“聽說這家有幾道出了名的招牌菜,走,進去嚐嚐!”
他們一進門,店小二馬上殷勤的迎上來,“客官,是兩位嗎?”
“樓上可有雅間?”
“有的有的,兩位樓上請。”
店小二引著黃三和琳琅來到樓上的雅間。黃三朝四周打量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環境還可以,果然與一般的小店不同,小二,把你們店的招牌菜都端上來,味道要做足哦。”
“客官放心,我們家酒樓可說是京城遠近聞名的天下第一樓,味道不好不收錢,您請好吧!”小二樂不顛的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