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儀方才那句“這種小事”讓葉夫人心裡惱怒得緊,打了她的寶貝兒子,居然說這不過是件小事?
小事
!那就看她怎麼來應付!
葉夫人冷笑道:“薛五公子打傷了我兒子,還惡意詆譭本夫人的女兒,薛大小姐既然出面,那就說說,怎麼辦罷!”
說完,便拉著葉小公子在葉大人身邊坐下來,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又重重擱在桌上。{新筆下文學.}
薛澤握著薛儀的手下意識一緊,垂著眸子看著薛儀裙襬的繡花,默不作聲。
兩邊都是女子,薛兆德總不好去出這個頭,只好一副甩手男兒的模樣端著茶杯坐著。
薛儀漫不經心笑道:“葉夫人說得是。”
葉大人和葉夫人還沒來得及詫異,就聽見少女忽然用一副柔柔弱弱的嗓音道:“可以請雷大人說一說事情的經過麼?”
雷大人雷鳴,從薛儀進門之時就有些跑神,此時聽見對方冷不丁提到自己,頓時驚醒過來,回過神發現在場人都齊齊盯著他,忍不住輕咳一聲,道:“可以。”
隨即雷大人不偏不倚將事情敘述了一遍,和在府上時秋月所講的大致相同,可細緻了不是一點半點。
“葉小公子便道聽說你姐姐在府上不怎麼受寵,和姐妹關係也不好,十幾年都沒出過府,是不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啊?要不然就是長得太醜,不然怎麼從來沒……”雷鳴說著說著自己都皺眉頭了。
“等等!”薛兆德和薛儀同時出聲打斷。
雷鳴長舒一口氣,讓他去這樣詆譭一個姑娘家,哪怕是轉述,多少也有點難堪。
葉大人一直襬明瞭坐在一遍看雪,聽了這種詆譭的話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便是連葉夫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葉夫人同葉大人門當戶對,整個葉家滿是書卷氣息,哪怕葉小公子紈絝得給葉家添了敗筆,葉夫人也把兒子捧著手心裡疼著。
她抿著脣,看向自家兒子,眼神晦暗不明,怎麼也不敢相信這種難聽的話是從兒子口中說出來的
。
這樣難聽的話,別說薛澤了,就是她聽見了,都忍不住想給兒子一耳光!
薛兆德輕咳一聲,把茶杯放下,聽了這句話他是委實有些難捺,怎麼說薛儀也是他的女兒,再不受寵也是自家的事兒,這麼大喇喇說出來,還詆譭人家女兒,讓他老臉都掛不住了。
薛儀若有所思看著一直躲在葉夫人懷中的葉小公子,慢悠悠道:“葉小公子,我能問你個問題麼?”
聞言,葉夫人方才的同情之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警惕地道:“薛大小姐是什麼意思?”
薛儀失笑:“葉夫人那麼緊張做什麼?薛儀不過是想問葉小公子一個問題罷了。葉大人在這裡,葉夫人在這裡,退一萬步說,雷大人還在這裡。葉夫人這麼緊張,倒顯得薛儀像是什麼洪水猛獸呢。”
她半開玩笑的話讓葉夫人臉色漲紅,想起方才雷大人轉述的話,儘管覺得不可思議,可雷大人怎麼可能說謊,再者,兒子也並沒有反駁,一時間倒找不出合適的話來。
薛儀又道:“葉大人,你看如何?”
葉遊也被拖下水了。
他看了葉小公子葉鴻一眼,對方從葉夫人懷裡側著頭偷偷瞥了葉遊一眼,父子倆雙目對上,葉鴻瑟縮了一下,又扭頭佯裝沒看見。
葉遊頓時心裡一堵,明白事情有異,又想著要藉著此事可以奪回兒子的教育大權,便點頭道:“可以。”
“葉小公子。”薛儀抿脣笑道,“敢問葉小公子是聽誰說我在府上不受寵,姐妹關係不好的?”
眾人一愣,卻是葉夫人身後的丫鬟忍不住開口道:“大家都知道啊……”說到一半猛然回過神,白著臉捂住嘴巴。
薛兆德頓時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哦……”薛儀意味深長地應道,隨即又輕笑一聲,“那葉小公子是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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