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兆德一聽,頓時眸光一厲,直直射向薛儀,道:“儀兒,不是爹不念父女情分,這傳出去是要滅九族的。[新#筆#下#文#學.]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卻沒想到你居然學得這般狠辣心腸,連自己的親妹妹也容不下!你真是好……”
“那爹爹是想怎麼做?杖斃?遣送到鄉下宅子裡?還是扔出去自生自滅?對外宣稱暴斃而亡?”薛儀忽然冷聲道。
心思被揭穿,又被這般頂撞,薛兆德有些惱怒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吳氏又接過話道:“儀兒,你爹也是為了你好,這事傳出去怎麼得了,總不能叫全府的人都陪著你一起玩命罷?”
這話更是堅定了薛兆德的信心,他又欲說話,薛儀又幽幽道:“父親當真不顧念父女情分了嗎?”
幾次三番被打斷話,薛兆德實在忍無可忍:“錯了就是錯了
!縱容你才是害了你!還是說你真想全家上下陪你掉腦袋嗎!冥頑不靈!來人!將大小姐請到祠堂裡!家法處置!”
薛家由當年薛兆德的爺爺定下來的規定,若是子孫犯了事,根據錯誤大小,處於不同數量的鞭打。
薛儀能受得了幾鞭很難說。
正在此時老夫人忽然驚呼一聲:“薇兒快放下!那種東西碰不得!”
眾人循聲望去,薛薇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薛兆德身後去了,正一臉認真地拿著那巫蠱娃娃左看右看。
她左捏捏右捏捏,從扎滿針的巫蠱娃娃裡面抽出一張紙條。
“這就是那生庚八字麼?”廖姨娘忍不住道。
薛兆德眸光冷厲,卻見薛薇拿著那字條徑直走到了老夫人身邊,伸手遞了過去。
薛靜眼中狠色一閃而逝。
證據確鑿!她看薛儀還怎麼狡辯!
看著那字條,薛儀眼中滿滿的狡黠之色。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老夫人驚疑不定地接過字條,在手中展開一看,頓時面無人色,眼中滿滿都是震驚。
眾人還來不及狐疑,老夫人便冷笑著道:“我看確實該好好家法處置了!”
老夫人發話,薛兆德內心其實也鬆了口氣,老夫人這幾個月對薛儀比較上心,人說老還小,難免為了薛儀不顧大局。
不過看來,那上面也確實是薛靜的生庚八字了。
他舒了口氣道:“既然這樣,來人……”
“混賬東西
!來人!”老夫人大怒著狠狠跺了下手中的柺杖,“將這個胡言亂語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轟——
老夫人的話如同驚雷直劈綠釉的天靈蓋,震得她一時半會兒沒回過神,然而須臾,她又立刻撲向薛兆德,驚恐地求饒道:“老爺饒命啊!奴婢只是希望大小姐回頭而已!奴婢何錯之有?!求老爺夫人饒命啊!”
說完,她又驚慌失措地爬向吳氏,苦苦哀求道:“夫人!您答應饒奴婢一命的!奴婢在府中呆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會把這件事傳出去嗎?這不是跟奴婢自己過不去嗎?夫人開開恩啊!”
吳氏簡直滿頭霧水,這是老夫人要鐵了心要護著薛儀嗎?
她隨即開口道:“母親的意思是封住這個賤婢的嘴嗎?可這事到底影響不好,如今懲罰下儀兒,也算是對儀兒的教育。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如今發現她有過錯,咱們一定是要好好教導教導的,母親你說是麼?”
這可不是麼?薛兆德看向一臉冷凝的老夫人,嘆了口氣道:“娘,兒子知道你喜歡這個孫女,可是既然犯了錯咱們就一定要讓她得到教訓,才不會再犯錯不是麼?況且這次錯誤不小,否則兒子也不想插手後院子的事。”
老夫人看向吳氏,冷冷道:“急什麼?我說了不教訓麼?只是教訓物件未必是儀兒。”
薛兆德愣了愣,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孃的意思是?”
老夫人面無表情將手中的紙條遞過去:“好好看看罷。”
薛兆德狐疑地接了過去,低頭一看,頓時面色一黑,勃然大怒道:“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吳氏母女頓時不解,薛兆德這是和老夫人連成一氣了?
“爹爹?”薛靜焦急地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老夫人冷笑著瞥了她一眼:“怎麼回事?”
她接著怒聲道:“我看這個賤婢做出這麼膽大包天的事,八成是有人指使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竟要你拿這種骯髒的東西坑害大小姐?!”
隨即搶過那字條狠狠扔到地上。
那白色碎帛掉到地上,上面的文字清晰的露在大家面前。
薛儀的臉白了白,顫巍巍道:“這怎麼回事?”
薛澤頓時怒了,卻拉著薛儀道:“阿姐!你別怕!”
薛靜幾乎失聲尖叫起來:“怎麼會?!”
她簡直要瘋了——
那上面怎麼會是薛儀的生庚八字?!
這個神逆轉打得眾人一時半會兒都懵住了。
老夫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作聲。
她現在肯定這件事十有跟吳氏母女脫不了關係!
從三個月前的構陷和下毒,這次甚至是巫蠱之術,擺明了要將薛儀往死裡整!
好毒辣的心思!
薛兆德亦是眸光陰冷地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世家裡後院子裡總是爭鬥不斷,他一直認為吳氏還算通情達理,這些年沒鬧出什麼鬧心的事,久而久之也放寬心來。
可現在算是怎麼回事?
這後院居然有人拿他當搶使?
真當他不問事了?!
“來人!”薛兆德怒極,“將這個賤婢拖下去,好好地審問審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竟要將整府人至於刀尖之下!一旦查出!決不輕饒!”
薛靜臉色刷的白了,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夫人!”綠釉大驚失色,狠命地抱住吳氏的小腿,彷彿抱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夫人可要救奴婢
!奴婢可是……”
吳氏眼皮一跳,抬腳狠狠踹到她胸口上:“賤婢!胡說八道什麼!”
這一腳腳力不小,綠釉跌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口血。
“還不將這個坑害大小姐的賤婢拖下去!”吳氏揚了聲調道。
兩個下人迅速上來將綠釉架下去。
綠釉被踹得不輕,卻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只得用乞求地目光看向吳氏。
“拖下去!”薛兆德厲聲道。
眼睜睜看著綠釉被拖下去,薛靜的臉色青白交錯——
現在該如何是好?
薛靜下意識抬頭看向薛儀,卻發現薛儀一臉似笑非笑,雙眸幽幽正一動不動看向她。
那彷彿猛獸盯上獵物地侵略性目光讓她忍不住渾身一僵。
院子裡久久肅殺之氣迴盪。
**
然而事出意料,綠釉竟然直到被杖斃也只說是自己對薛儀懷恨在心。
翌日,薛儀正坐在老夫人院子裡陪老夫人聊天,老夫人看著她面如常色,輕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你可以痛快說出來。”
------題外話------
…一激動又超標了。最近打擊有點大。
不過我明天要放大人物粗來了~
這回真的是個很大的人物~╭(╯3╰)╮
話說有些時候我發之前明明一再檢查木有錯別字,結果等我發上去回過頭看,又有錯別字,我難道已經老糊塗了麼…。
瀟湘書院,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