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來不及作其他想法,許越又扭回頭,騎著馬往前面林子裡去了。[新#筆#下#文#學.]
薛儀看著他的背影,眸光一寸一寸冷下去,片刻,她站起身,對正在跟人聊天的薛兆德低聲道:“父親,女兒要去方便一下
。”
薛兆德點了點頭,隨即又轉回頭繼續說話。
薛儀便帶著秋月走了出去。
吳氏身邊的薛靜白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吳茗隨即探過頭來咬著耳朵道:“想不想要嚇嚇她?”
簡直求之不得!
薛靜立刻扭頭看過去:“你有什麼辦法?”
吳茗神祕地笑笑:“你也知道這裡有很多豺狼虎豹罷?”
薛靜似乎有所悟,但隨即皺了皺眉:“她可不會輕易踏到那裡面去。”說著朝著林子那方瞟了一眼,“再說了也很難讓她恰好遇上野獸。”
“誰說要讓她去了?”吳茗輕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放到薛靜手中,“喏,你只要弄在她那個好弟弟身上不就好了?”
處理掉薛澤,才是真正的一勞永逸。
薛靜沒想這麼多,她現在恨透薛儀了,怎麼讓薛儀倒黴她怎麼來。
便伸手接過,又道:“真的這麼管用?”
“當然。”吳茗道。
“可是……”薛靜看向蹲在一旁十分鬱悶地薛澤,又皺了皺眉。
薛澤也是個機靈鬼,要引他進去可不容易。
“這更不用擔心了。”吳茗的眸光冷了冷,看向不遠處人群中孤零零站著的一個十歲大的少年,忽然柔媚地笑道,“你瞧,這不就有了。”
薛靜看過去,那個少年正是定遠侯的庶子,吳青。
小孩子心思輕,再加上從薛澤入國子監以來吳氏就刻意讓吳青和薛澤交好,兩個人雖然說不上多親近,但卻可以玩到一起
。
薛靜微微眯了眯眼:“真是不錯。”
而這邊,薛儀走到臨時搭建的淨房一處,站了一會兒,便繞了個圈子往林中走。
林中走獸很多,再加之狩獵場所,很容易遇到流箭,秋月是不太贊成薛儀往林子中去的。
“只是去看看。”薛儀淡淡道。
對方既然發了邀請,她為何不去?
淨房這邊人煙稀少,再加之刻意避開了人群,極少有人注意到。
此時,有人推開淨房的門出來,一個粉衫丫鬟立刻迎了上去:“大小姐。”
“走罷。”她淡淡地道,不經意往林間一瞥,而此時的薛儀下意識回過頭來,兩人正好對上視線。
兩人都微微一怔。
薛儀眯了眯眼,只覺少女美得不似真人,而對方那雙明媚的眼眸似有很深的情緒。
片刻,她淡淡地轉身,繼續往林子中走。
林間不時有野獸的嘶吼聲和馬蹄聲,薛儀挑了幾條隱僻的道,越往深處走,林中漸漸聲寂,樹影漸密,深處似有暗影浮動。
她忽然停了腳步。
林間暗風忽急忽緩,樹影詭譎,風聲中夾雜著極遠處刀劍碰撞的聲音。
秋月急忙上前一步靠攏薛儀,警惕地打量四周,判斷方位。
薛儀顰眉,方才她從這邊走時便發現地上有很多刻意掩蓋的凌亂痕跡,許是因為比較慌亂,所以做得並不完善。
許越到底要做什麼?
她從來不擔心惹上事,可中途出了些岔子,找上門來得卻是她十分不看好的安王派的人。
但是偏巧許越做事讓人摸不著頭腦,他到底有什麼祕密?
左邊似乎傳來點點被風吹散的喧囂,薛儀微微眯了眯眼,抬腳直接向左邊而去
。
這面地勢極高,向下是一面傾斜的小山坡,上方樹林掩映,卻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位置。
薛儀走到那處斜坡邊,往下看了過去。
地上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暗紅的鮮血幾乎將這塊土地浸透。
而兩方人馬正在僵持著。
說是僵持也不準確,對面有六七黑衣人蒙著臉,只露出凶狠銳利的眼眸,手上緊緊握著刀,哪怕身上有好幾處擦傷正往外汩汩流著鮮血,也恍若不知。
而他們的對面,唯有四人安然無恙。
為首一人,一身石青色團花暗紋的袍子秀如青竹,眉眼清冷,雙眸幽深如古井,那抹柔和距離感的笑容已不見蹤影,髮絲微微有些凌亂。
此人正是太子,容御。
他身上沒有一絲血汙,握著一把長劍好似九天封神,由內到外散發出一股戾氣。而因著這股戾氣,對面的黑衣人並不敢輕舉妄動。
而身後三名護衛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受傷最重的此時還要依靠刀劍站立。
氣氛劍拔弩張,此時只要有一個人先動一下,必定引發一場血戰。
薛儀忍不住蹙眉,刺殺太子?
好大的膽子!
哪怕她再想和高位者搭上關係,此時也是不合適的。
毫不猶豫,薛儀決定立刻離開。
正在此時——
“有意思麼?”男人含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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