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另一頭如三頭斑斕虎所聽聞的那般比起這頭要凶險得多,但李無憂剛剛踏出瀑布所在的懸崖上時就呆住了,倒不是害怕的,而是震驚!
只見那瀑布並不是自崖上而來,一道懸河掛在上方,宛若天河落下,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正是這三千丈飛瀑的源頭!
而四周出了懸崖這邊,都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平原,比起大荒邊緣地帶要平坦得多了,看不到有什麼高山深谷。那天空壯闊雄渾,氣溫也徒然而生,明明飛瀑下那是陽春三月,而這萬米之上的懸崖頂方卻若酷暑一般,要不是李無憂只是圍著一條自己編織的樹葉草裙,頭戴一頂花環,又是修仙之人,不然還受不了這突然的反差!
“我的爹誒!這是什麼道理!常人道高不勝寒,這裡面卻是越高越酷熱,真是神奇!”李無憂喃喃道,邁開步子,看著那天空中的懸河眼裡露出好奇的光芒。
少年的心性多半都放在了對新鮮事物的探索上了,李無憂兩眼放光,看見了那最上方閃爍七彩祥雲,覺得那裡甚是好看,說不定還有什麼寶貝!當下祭出銀月,踏月而上,速度極快。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狂亂嘶吼,狂躁的瀑布發出轟鳴聲,越發接近越是覺得震耳欲聾,這地界不知是怎麼回事,李無憂這等修仙之人被這迎面的罡風颳得有些面疼!
“這裡有古怪。”李無憂嘀咕了一聲,眉頭深鎖,繼續向上飛去,那七彩斑斕出的七色祥雲發出的光芒越來越絢爛了,原本只是一顆夜明珠般大小的光源也越來越大,看起來像是一口噴薄彩霧的仙井了。
“呼呼~”罡風越來越大,李無憂使盡了渾身解數再難寸上了,這怪風像是一道天塹阻擋想要接近光源的外來者一般。
“呀,我的裙子!”李無憂驚呼一聲,向下跌落下來,他穿戴的草裙被強勁的罡風出了下去,雖然這裡四下無人,但他還是覺得光著身子不妥,萬一那光源處是某個神仙洞府,府中有神仙姐姐在向外觀看,那還不得羞死?!
“哎呀!”李無憂接住草裙,落在地上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慌忙地穿戴好,然後對著天上的懸河拜了三拜道:“姐姐莫怪,姐姐莫怪,無憂無心冒犯……”
李無憂又飛上去繞著懸河繞了三圈,讓他吃驚的是這懸河直徑有三百里那麼粗壯,難怪落在地上發出的響聲震天了!但他想要再往上飛還是不可以,就算是換個方位換中姿勢結果還是一樣,無論是四面八方還是上下左右,都有罡風為塹。
這懸河很是神祕,像是獨處一個世界,外界不能接近!李無憂只能作罷,打算日後等自己足夠強大之後在回來一探究竟。
大荒在外界傳聞是一處極端凶險之地,那裡凶禽猛獸多如牛毛,而且還有傳說中的荒獸精怪,修為過低者別說一日,半日就難以找尋其屍首了!
李無憂走在參天樹林間,這裡常年無人進出,且光線暗淡,只有稀疏的光線從葉縫間照射進來,加之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野獸低吼與不知名的慘叫聲,讓這下面看起來很是陰森恐怖。
“咚!”一聲悶響,像是硬物砸在浸泡在水中的厚厚棉布一樣,緊接著李無憂痛呼一聲,手捂著腦袋,滿臉警惕地四下張望,但出了找到那襲擊自己的武器--一塊漆黑的怪怪的小石頭之外並沒有發現什麼。
“該死的,是什麼鬼東西砸我的腦袋!”這樹林很茂密,大樹參天,粗細足有十來人合抱那般,光線昏暗加之粗大的樹幹阻擋,很難發現是什麼東西在襲擊自己。
如此這種情況在接下來的半天裡發生了十數次,這讓李無憂很是惱火,無論自己怎麼小心謹慎,還是被這暗中的‘鬼東西’砸得直呼痛。
“混蛋!有種出來單挑,躲躲藏藏的叫爺爺怎麼收拾你!”李無憂仰頭對著四周粗大的樹木轉圈,滿臉怒氣。
“咚!”又是一塊石頭砸中了李無憂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暗中的鬼東西對於李無憂的喊叫很是不滿還是故意挑釁,這一擊的力道比起先前大了不少。
李無憂臉上開始冒黑線,自己的腦袋從半天前踏入這片林子之後起長起了十多個大小不一的腫塊,就連臉上都是捱了幾下,青一塊紫一塊。
索性,李無憂跳上了樹,躲在一根枝幹上警惕著四方,他被徹底激怒了,若是發現對方,自然是不打死他也要讓他脫一層皮!
“呼~”身後傳來了風聲,聽聲音覺得那石頭投擲的速度極快的,李無憂剛轉頭,發現一個黑影向著自己的腦門飛了過來,想要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
“咚!”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昏暗的視線再次黑上了不少,李無憂連忙搖了搖頭,勉強看得清楚一些了,卻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吱吱”聲,像是母鳥感冒時的啼叫,但聽那頻率又不像是低落,反而很是……高興?!
“你他爹的……”李無憂顧不上模糊的視線,向著聲源處就縱身一躍,這般情況自然是要吃虧的,被樹枝樹幹上橫生出來的枝葉嘩嘩地拍在身上,這倒不要緊,要命的是這些枝葉時不時的就打在了李無憂的眼睛上,讓原本就看不清楚的李無憂險些撞上了那粗大的樹幹!
“吱吱吱吱……”那鬼東西像是在故意戲耍李無憂一般,就在李無憂趴在一根樹幹上喘息之時,發出聲音來挑釁他。
“你這可惡的遭天殺的鬼物,竟敢嘲笑你家爺爺,看我不捉住你,將你揍個半死!”李無憂氣急,振臂一揮,一道銀芒呼哧而出,一霎間變化成了一道三丈有餘的彎月形劍氣,“嘩啦”一聲一個範圍十數丈的樹冠被斬掉,這片範圍頓時光明起來。
徒然增加的光亮直刺眼目,李無憂眯起眼睛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等適應過來時,只見眼前一道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隱約間李無憂分辨出了其方位,腳踏銀月寶器極速追了上去。
“站住!”李無憂大吼一聲,嗖的一聲竄進了樹林子裡,視線再次陷入昏暗。
那‘鬼東西’似是常年居住在樹林間,這茂密的樹叢對於它來說簡直是比遊刃有餘還遊刃有餘。
李無憂向前轟擊了一拳,金色的拳頭帶著強勁的罡風將前方擋住視線的樹幹轟碎,發現了那物屁股上長長的灰色尾巴。
“原來你這貨還長尾巴的!咦?是隻猴子!”前方矯健的黑影停了下來,背對著李無憂,讓他看到了這黑影原來就是一隻猴子,他不明白這猴子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還仍石頭?
“哼哼,你這死猴子,再跑呀!跑到天邊我都追的上你!怎麼不跑了,啊哈哈哈,怕了吧?嗯?”李無憂忽然覺得不對勁,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
那猴子對著自己崛起漆黑的屁股(為什麼是漆黑的屁股,我也不知道)噴出了一股濃重而帶有強烈腥臭的黑煙--這丫是要放屁!
咦,不對,那黑煙中忽然一雙血紅的眼睛在那猙獰地笑!眼睛怎麼會笑的?沒錯,這眼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惡魔在對著自己露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一樣,李無憂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在倒豎,他瞬間想到了劉虛留下的古籍中記載有一種上古神獸--舉父,善於投擲石塊,渾身烏黑,遇險則噴有毒黑霧掩護其逃命,但這雙血紅的雙眼是怎麼回事?
難道還有更厲害的在前方擋住了這舉父的去路?李無憂心裡作出了一個讓自己心裡發虛的猜測,連神獸都畏懼,一照面就奔逃的傢伙是什麼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