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嘉和藤蘿來到靈思星,尤其是初次見到靈思星的釋嘉,被這顆不像星球的星球徹底顛覆了對於星球的概念。在釋嘉概念中,行星也好,恆星也好,都應該是圓形或橢圓形,可是靈思星卻絲毫沒有依照這個常規。
十五塊無比巨大的不規則的大陸,漂浮在虛空裡,形態各異,顏色以藍色為主,組成了一個奇異的立體圖案。每塊大陸之間都有上千公里到上萬公里不等的距離,霧氣在大陸之間流動,讓靈思星若隱若現,難以窺盡全貌。十五塊大陸圍著一片橢圓形淡淡流動的藍色物體,不知道這藍色物體是什麼,但明顯它不屬於任何一塊大陸,而是獨立的。藍色物體緩緩流動不說,一根顏色比它更深湛幾分的粗大晶體柱貫通了藍色液態物體,靜靜懸浮在虛空裡,似乎是十五塊大陸旋轉的中心,隱約可見一絲絲藍色的光絲牽扯在巨大的藍色晶體柱子上,和十五塊大陸相連。
這根晶體柱子怕有百萬公里高下,至少三十萬公里粗細,而它所貫通的液態物體,經長亭介紹得知,原來就是靈思星的聖湖!
“聖湖是靈思星的中心,大陸都漂浮圍繞著聖湖運動,聖湖中的靈思晶柱是靈思星人幾十億年來用精神力結成的,也是收藏我們精神力幻化作品的收藏館!你只要站在聖湖邊,遙遙看著靈思晶柱,心情就會變得很好,這也是靈思星人沒有悲傷,只有快樂的原因!”長亭一臉幸福地介紹著,釋嘉絲毫不懷疑她說的話,從長亭身上,很難感受一絲的消極情緒,似乎她就是快樂的代名詞。
一臉失意的小綰,自從來到靈思星外圍,見到壯觀的靈思晶柱,臉上的神色也放開許多,有了淡淡的笑意。藤蘿用胳膊肘戳了釋嘉一記,暗暗說道,“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這個靈思星應該算是這個宇宙中最神奇的地方了。”
釋嘉點頭同意,心道,難道其它的宇宙中還有比靈思星更美妙神奇的地方不成?聽藤蘿的話,似乎是有的。聖湖的水流動得緩慢之極,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被靈思晶柱插著的一塊果凍來得形象,但是這塊果凍足有上億平方公里的面積,薄薄鋪開,厚度也有幾萬公里,盪漾著藍色的波光。在十五塊大陸和霧氣雲霞的掩映下,著實美麗非凡。
“我們去聖湖頂上的大陸,我的家就在那裡!”長亭高興叫道,摧動飛行器向一塊覆蓋了各種參天植物的大陸飛去。這塊大陸漂浮在聖湖晶柱頂端政上方萬里之上,最大的一片森林就是長亭的家鄉天風森林,長滿了闊葉林木,卻不知道是什麼樹種。
彩翼飛到森林上空幾千米的上空,猛然一聲淒厲的鳳鳴傳來,天風森林裡飛出一隻碩大的銀色巨鳳,展翅足有三丈方圓大小,撲向彩翼飛行器,凶猛之極。釋嘉心頭暗驚,認出這是古爾岱放出的銀鳳,看來古爾岱就在森林裡。一隻銀鳳飛速接近,瞬間分裂成兩隻,森林裡不斷有銀鳳飛出,一隻接一隻,佈滿整個天空,徹底隔斷了彩翼降落到大陸上的通路。長亭一臉焦急,對釋嘉和藤蘿問道,“這是什麼生物,雖然美麗,可是我在它們身上感到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太可怕了!”
藤蘿呵呵一笑,揶揄釋嘉說道,“是一個很厲害的地球人放出的武器,名字叫鳳凰,威力一般,主要就是擾亂我們的視聽,拖延時間。我看那個古爾岱一定在森林裡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我們破壞,才放出這些鳳凰來阻攔我們。”
釋嘉臉色一暗,對長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古爾岱這個傢伙傷害靈思星人的。長亭,你帶路,我們去森林裡看看!”
長亭聽釋嘉的話,變成一條長長的小蛇纏在釋嘉手臂上,兩人跳出彩翼,向天鳳森林沖去。迎面而來的銀鳳不計其數,釋嘉一拳一個盡數把它們打成飛灰,可是兩個人被死死攔在森林外面,無法突破。
“長亭,這些鳳凰可以扭曲空間,我無法準確瞬移過去。現在只有破了古爾岱的鳳凰結界才能達到森林裡,可是我怕會誤傷森林裡的靈思星人!”釋嘉有些急躁地解釋道。
長亭也沒有辦法,乾著急。藤蘿悠悠閒閒飛到釋嘉身邊,笑道,“對付這些銀色的鳳凰鳥很簡單啊,釋嘉你求我出手,我就幫你破了鳳凰結界,還保證讓天風森林毫髮無傷!”
“真的?求求你藤蘿,快出手吧!”釋嘉喜道。
“既然是求我,當然要有代價了。你願意出什麼代價?”藤蘿吊足胃口,說道。
“什麼代價都可以,你快點出手吧,再晚恐怕會出意外!”釋嘉急道。他怕古爾岱傷害靈思星人,急於破解鳳凰結界,不管藤蘿提什麼要求,先應承再說。在心底裡,釋嘉對於靈思星人很有好感,實在不願意看到他們受傷害。
藤蘿就要釋嘉這句話,點頭答應道,“你記住,欠我一個人情,下次我讓你做一件事,你可不要拒絕!”說罷,藤蘿身體扭動,露出原形,一條萬米長的巨龍蜿蜒扭動,身體上一條條的長騰飛射而出,將衝上來的銀鳳全部束縛住,青藤僅僅勒進銀鳳的身體,一絲絲能量從銀鳳體內被吸出,藤蘿化身一張巨網,當頭罩向鳳凰結界隔斷的天風森林,不過一瞬間就將鳳凰結界的能量吸乾,結界不攻自破。
森林裡古爾岱一聲長笑,飛出森林,傲立半空,對釋嘉和藤蘿笑道,“釋嘉,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釋嘉看見古爾岱,萬分緊張憤怒,激動不已地問道,“塔娜呢?快把塔娜交出來!”
一陣黑氣流動,塔娜現出身形,忠實跟在古爾岱身邊,手持銀劍對著釋嘉,絲毫無視釋嘉的熱切目光。古爾岱淡淡一笑,“怎麼?見到心愛的女人高興得想哭麼?哈哈哈哈,釋嘉,只要你不與我為難,我可以考慮讓塔娜回到你身邊,並且恢復她的神志和記憶。這是我最大的讓步!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有塔娜在我身邊,我想你也殺不了我,對不對?”
面對古爾岱,釋嘉雖然擁有絕對的優勢,卻總是處在下風,看到他用塔娜當擋箭牌,根本無從下手。藤蘿眉頭一皺,厭惡地說道,“無恥!靠威脅別人來逃脫,真是丟臉。”
古爾岱冷冷看了藤蘿一眼,不知道藤蘿深淺,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一聲,依舊凝神戒備等待釋嘉的回答。
“放了塔娜,離開靈思星,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釋嘉咬牙對古爾岱說道。
“笑話!放了塔娜,你還會如此和我心平氣和地說話嘛?釋嘉,我答應你放塔娜,早晚會放,但不是現在。還有,你告訴我太陽系到哪裡去了?還有那個神祕的太極圖案,是怎麼回事?”
藤蘿在旁邊鄙夷地說道,“無恥的傢伙,太陽系已經被釋嘉用虛無之力封印了,你想回太陽系門都沒有。還是早點放了那個女人,投降吧,我們可以考慮不殺你這個膽小鬼!”
古爾岱疑惑地看著釋嘉,等待他的解釋。釋嘉無奈,忿忿地草草解釋了前因後果,對古爾岱說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解開虛無封印,讓太陽系重歸宇宙的。你先放了塔娜!”
看著塔娜雙眼迷茫無神的樣子,釋嘉的心都快碎了,可是偏偏沒有辦法。此時的塔娜對古爾岱忠心耿耿,釋嘉要對付古爾岱,塔娜第一個就會擋在面前。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古爾岱用了什麼密法異術控制塔娜的心神,如果殺了古爾岱,恐怕塔娜一生都只能如此痴痴呆呆下去了。
古爾岱眼中精光一閃,淡淡一笑,對釋嘉和顏悅色說道,“釋嘉,你我都是地球人,都是為了地球的前途各有想法,本不該是敵人。怪我一時糊塗,要殺你,其實你我做朋友不是比做敵人更好麼?何必整天講殺講死!”
釋嘉更是迷惑,古爾岱如此說,是什麼目的,難道他是貪生怕死向自己示弱?想想又不是如此。接下來古爾岱說道,“釋嘉,塔娜的神志被我控制不假,但是要解除她的心神控制,必須回到地球才行。因為一件關鍵性的施祕術的工具在地球,離開它我也是無可奈何!”
釋嘉聞言如遭霹靂,要回到地球才能解開塔娜的心神,可是地球已經被虛無之力封印,這可怎麼辦呢?釋嘉的臉色變成一片死灰,後悔不已。
古爾岱暗暗得意,走近說道,“釋嘉你不必擔心,我可以幫你一起尋找虛無之祕,等到我們領悟了虛無力量的奧祕,解開太陽系封印,我一定會讓塔娜回到你身邊!”
釋嘉看了看古爾岱,緩緩點點頭,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古爾岱的話。藤蘿一邊冷笑一聲,說道,“古爾岱,你不光無恥,如意算盤還打得精明。我看你是想借機要挾釋嘉,想掌握虛無力量的祕密是真正的目的吧?”
古爾岱神色不變,朗聲說道,“釋嘉,虛無力量是靠緣分才能領悟的,我不會強求。此刻我是真的願意和你和解,共同想辦法挽救地球。你不相信我不要急,但是你總該知道我要領導人類走向超進化,一心要讓人類成為宇宙主宰,我怎麼可能棄地球不顧呢?”
釋嘉神色黯然半晌,冷冷說道,“好,我姑且信你一次。可是你要保證,從今以後不再濫殺無辜,更不能讓塔娜當你的冷血殺手!否則我就是拼一個玉石俱焚,也不會答應你的!”
“好,我答應你!”古爾岱一口答應。藤蘿在旁邊皺眉不已,心道,這個古爾岱答應得如此爽快,肯定有古怪。她哪裡知道古爾岱一代梟雄,拿得起放得下,為了虛無力量,暫時答應釋嘉的條件又算得了什麼。
釋嘉臉色一霽,問道,“古爾岱,你剛才為什麼封鎖森林,你不會對靈思星人不利吧?”
“不錯,剛才我是想對他們不利,可是現在既然我答應你,就不會再殺他們!”說罷,古爾岱一抖黑色的披風,無數奇異的生物從披風中的神祕空間中狼狽出來,長亭見到他們驚喜叫道,“師父!姐姐,盧覃,斯耐兒,你們沒事太好了!”
古爾岱笑笑說道,“好在你早來一步,否則他們就被我煉化成暗能量,永遠消失了。”釋嘉暗暗嘆氣,說道,“以後你不能再捉智慧生物來煉化暗能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古爾岱冷哼一聲,算是答應。這時,長亭說話了,她對古爾岱問道,“請問你能不能賜還小綰的族人?就是那些人首蛇身的居延族人!”
“來不及了,哈哈哈哈。”古爾岱看看長亭,大笑說道。
“你!”從來不知道痛苦和仇恨的長亭,聽到好友小綰的族人都已經遭遇不測,雙眼噙滿眼淚,呆呆說不出話,似乎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凶狠的生命。
長亭的師父嘆氣說道,“可憐天風森林裡的眾多行者和無辜平民,都被他殺死了!”長亭師父洛然行者所指的,肯定是古爾岱。釋嘉一聽,怒火高漲,怒聲問道,“為什麼要殺死無辜的靈思星人?”
古爾岱冷冷回答道,“我答應你以後不濫殺無辜,可是沒有答應你要解釋之前我為什麼殺人!我願意,你管得著麼?釋嘉,不要太得意忘形。”
長亭聽到古爾岱的話,眼淚倏然止住,瞪著古爾岱雙目射出無比的怒火,眉心的六星晶體藍光大盛,一聲脆響,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晶體裂為十二星,長亭的修為上了一層樓,可是長亭的師父卻驚叫一聲,顫抖不已看著長亭,此時的長亭,眉心晶體已經不是藍色,而是一片灰白,放射出刺眼的白光!